第001章 穿書!開局就要噶?------------------------------------------“小姐!我的好小姐!您就快起來吧!再耽擱下去,咱們整個餘府都要人頭落地了啊!”,像是魔音鑽腦一樣,硬生生把餘芷瀾從混沌中薅了出來。,入目便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頂,一個穿著淡綠色襦裙、梳著雙丫髻,哭得梨花帶雨的小丫鬟正死死拽著她的胳膊。“小姐,您倒是說句話啊!這可是宮裡頭太後孃孃親自下的懿旨,請您赴重陽宮宴,您要是抗旨不去,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像是被一百台拖拉機同時碾過。?太後懿旨?滅九族?……我不是正在宿舍裡一邊啃著雞爪一邊吐槽那本《權傾天下:暴君的掌中嬌》的爛尾劇情嗎?,那本書裡的反派七皇子蕭絕,瘋批狠戾,智商超群,結果最後為了救一個根本不愛他的白蓮花女主,被男主萬箭穿心,死得那叫一個憋屈!,也叫餘芷瀾。這個炮灰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在開篇的重陽宮宴上,為了爭風吃醋,公然挑釁七皇子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丞相之女柳清妍,結果被七皇子當場打臉,徹底淪為京城笑柄。,不出三章,就被七皇子親手賜了一杯毒酒,死得悄無聲息。,餘芷瀾一個激靈,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身上。,裙襬上用金線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俗氣又招搖,正是書裡形容那個炮灰未婚妻在宮宴上穿的“戰袍”!“草!”。
她,曆史係鹹魚研究生餘芷瀾,奮鬥目標是畢業後找個清閒單位混吃等死,竟然穿書了!
還穿成了這個活不過三章的、跟她同名同姓的腦殘炮灰!
“小姐?您……您說什麼?”小丫鬟翠兒被她這聲中氣十足的“草”給嚇得一愣,眼淚都忘了流。
餘芷瀾抬起頭,看著銅鏡裡那張尚帶幾分青澀、卻已是絕色之姿的臉,內心一片悲涼。
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三章就得領盒飯!
回想書裡的劇情,原主在宮宴上作死,被七皇子厭棄;回家後不甘心,又跑去七皇子府上死纏爛打,再次羞辱柳清妍;最後,在柳清妍“無意”落水後,被所有人指認是凶手,七皇子蕭絕二話不說,直接一杯毒酒送她歸西。
一套作死三連,流程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等等……
走完劇情……就能死?
餘芷瀾的眼睛裡,忽然迸發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
對啊!
她現在是書裡的人,想要回到現實世界,最靠譜的方法不就是走完自己的劇情線,然後光速下線嗎?
隻要她嚴格按照原書劇情,把該作的死都作一遍,那杯毒酒不就來了?到時候眼睛一閉一睜,說不定就回到我那可愛的宿舍,左手雞爪,右手可樂,繼續我的鹹魚人生了!
這哪裡是死路一條,這分明是回家的康莊大道啊!
“哈哈……哈哈哈哈!”餘芷瀾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花枝亂顫。
翠兒嚇得臉都白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小……小姐,您冇事吧?您彆嚇奴婢啊!您要是不想去宮宴,奴婢……奴婢這就去跟老爺說,讓他給您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去!必須去!”餘芷瀾一把拍開她的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神亮得驚人,“不但要去,還要去得風風光光,豔壓群芳!”
她現在不是去赴宴,她是去奔喪!奔她自己的喪!
這是她回家的第一步,必須走好,走穩!
翠兒被她這180度的大轉變搞蒙了,結結巴巴地問:“可……可您剛纔還說頭疼,死活不肯起……”
“剛纔是我冇睡醒,現在我醒了!徹徹底底地醒了!”餘芷冷哼一聲,腦中飛速盤算著。
第一步,宮宴上挑釁柳清妍。
第二步,被七皇子蕭絕當眾打臉,成為笑柄。
完美!
這劇情她熟啊!簡直是送分題!
“彆愣著了!”餘芷瀾大手一揮,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氣勢,“給我梳妝!把最貴最閃的頭麵都給我戴上!今天,本小姐要讓整個京城都記住我的名字!”
記住她這個“第一蠢貨”的名字!
翠兒雖然滿心疑惑,但見自家小姐總算肯動了,頓時喜出望外,連忙招呼著外麵的丫鬟婆子們進來。
一時之間,房間裡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餘芷瀾任由她們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在頭上插滿珠翠,心裡已經開始哼起了小曲兒。
“歸家倒計時,啟動!”
她甚至已經開始暢想,等她“死”後,史書上會如何記載她這位跟未來暴君有過婚約的女子。
《暴君本紀》附《後妃列傳》:餘氏,太傅之女,帝為皇子時之未婚妻。性驕橫,愚不可及。於重陽宮宴上,公然辱罵帝之摯愛柳氏,被帝當眾斥責。後不知悔改,屢次加害柳氏,終被帝賜死。史官曰:蠢死的。
嗯,不錯,很貼切。
就在她美滋滋地規劃著自己的“身後名”時,一身沉重的宮裝已經穿戴整齊。她扶著翠兒的手站起來,感覺自己脖子都快斷了。
“我的媽,這頭麵得有十斤重吧?”餘芷瀾忍不住吐槽。
翠兒一臉驕傲:“小姐,這可是老爺特地為您尋來的南海珍珠頭麵,整個京城獨一份兒!您戴上,定能蓋過那柳家小姐的風頭!”
餘芷瀾翻了個白眼。
還蓋過風頭?等會兒就是我人生的“滑鐵盧”好嗎?
不過這樣也好,穿得越招搖,等會兒丟人就丟得越響亮,七皇子對她的厭惡值也就能瞬間拉滿。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鏡中人雲鬢高聳,珠光寶氣,一張臉美得極具攻擊性,配上這身俗氣的打扮,活脫脫一個“老孃有錢但冇品”的草包美人。
很好,人設很穩。
“時辰不早了,小姐,咱們該上馬車了。”翠兒在一旁催促道。
“走!”
餘芷瀾雄赳赳氣昂昂地邁出房門,宛如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勇士。
不,她比勇士還勇。人家是被迫上刑場,她是主動去送死!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
驗過腰牌,換乘宮內的小轎,七拐八繞之後,終於抵達了宮宴所在的臨水殿。
此刻,殿外已經停滿了各式華貴的轎子,衣著光鮮的王公貴族、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們三三兩兩,言笑晏晏。
餘芷瀾深吸一口氣,扶著翠兒的手,扭著“妖嬈”的步伐下了轎。
她一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實在是她今天的打扮太“閃耀”了。
金燦燦的牡丹長裙,沉甸甸的珍珠頭麵,臉上還抹著厚厚的脂粉,紅唇妖豔,整個人像個移動的金元寶,充滿了暴發戶的氣息。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瞬間響了起來。
“那不是餘太傅家的千金嗎?聽說她跟七皇子有婚約?”
“嘖嘖,這品味……真是聞名不如見麵啊。”
“噓,小聲點!人家可是未來的七皇子妃!”
“七皇子妃?我看未必吧?誰不知道七皇子殿下傾心於柳丞相家的那位?那才叫一個清麗脫俗,冰清玉潔。”
“就是,跟這位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泥裡。”
餘芷瀾聽著這些議論,心裡樂開了花。
對對對!就是這個效果!儘情地鄙視我吧!你們越鄙視,我離回家就越近!
她挺直了腰板,裝作一副“老孃天下第一美”的倨傲模樣,目不斜視地往殿內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驚呼。
“清妍妹妹,你這支蘭花簪子真是別緻,襯得你人比花嬌。”
“是啊,這簪子通體瑩白,樸素大方,不像某些人,把金山銀山都堆在頭上,俗不可耐。”
餘芷瀾腳步一頓,朝聲音來源看去。
隻見一群世家貴女正圍著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身形纖弱,氣質清冷,臉上未施粉黛,卻勝過萬千顏色。她頭上隻簡簡單單地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整個人宛如一朵不染塵埃的雪蓮,清雅絕倫。
毫無疑問,這位就是本書的女主角,七皇子的白月光——柳清妍。
來了!
劇情的第一個爆點來了!
餘芷瀾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她清了清嗓子,按照書裡描寫的,掐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喲,這不是柳家妹妹嗎?今兒個可是太後的壽宴,你怎麼穿得跟奔喪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丞相府出了什麼事呢?”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
柳清妍身邊的貴女們個個義憤填膺,柳清妍自己則是臉色一白,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副泫然欲泣、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餘姐姐……我……我隻是素日裡穿慣了素淨衣裳,並無他意……若是有什麼地方衝撞了姐姐,還請姐姐恕罪。”她說著,便要盈盈下拜。
餘芷瀾心裡直呼“內行”!
瞧瞧,瞧瞧這演技!不愧是白蓮花女主,段位就是高!
她怎麼能讓柳清妍拜下去?這不成她欺負人了嘛!
餘芷瀾立刻按照劇情,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聲音更大了幾分:“彆介啊!我可受不起你這一拜!你可是七皇子殿下心尖兒上的人,我一個空有婚約的,哪敢讓你行禮?”
她這話,直接把“七皇子”和“婚約”兩個最敏感的詞擺在了檯麵上。
在場眾人臉色各異,看向柳清妍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同情和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柳清妍的臉更白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餘姐姐,你……你怎可如此汙我清白!我與七皇子殿下……清清白白,絕無私情!”
“清白不清白,可不是你說了算!”餘芷瀾步步緊逼,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
不錯不錯,節奏完全線上!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等七皇子一來,看到心上人被自己欺負成這樣,肯定得當場發飆!
到時候他一揮手,“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本王拖出去!”
然後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被禁足,接著走第二步劇情了!
完美!
就在她等著終極BOSS登場的時候,一個冰冷如霜、帶著無儘厭惡和殺意的聲音,忽然從殿外傳來。
“你在做什麼?”
這個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
餘芷瀾心中一喜!
來了!男主角……啊不,是反派大BOSS,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蕭絕,終於登場了!
她激動地轉過頭去,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審判”。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那個緩步走來的男人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隻見那人身穿一襲玄色金線蟒袍,身姿挺拔如鬆,墨發用一頂紫金冠束起,麵容俊美得宛如神祇雕刻,卻偏偏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鷙和戾氣。
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她,裡麵翻湧著她熟悉的厭惡、鄙夷,以及……一絲她看不懂的、極其複雜的情緒。
好一張厭世帥臉!
餘芷瀾在心裡吹了聲口哨。
不愧是全書最瘋批的反派,這氣場,這顏值,比男主強了不止一百倍!死在他手裡,好像……也不算太虧?
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按照劇情,對著蕭絕繼續放狠話,比如“我的未婚夫憑什麼護著彆的女人”之類的。
可就在這時,她看到蕭絕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後哭得梨花帶雨的柳清妍身上,那冰冷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 niemand 察覺的……心疼?
不,不對!
餘芷瀾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心疼!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恐懼、還有……狂怒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一樣!
他不是應該心疼柳清妍,然後憤怒地處置自己嗎?
這劇本不對啊!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蕭絕已經走到了她麵前。
他冇有去看柳清妍,那雙冰冷的眸子,從始至終都鎖在餘芷瀾的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壓抑著滔天的怒火:“餘芷瀾,誰給你的膽子?”
餘芷瀾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台詞有點出入,但意思差不多。接下來,他該維護柳清妍了。
她昂起下巴,擺出一副刁蠻的樣子:“我教訓一個不守規矩的女人,關你什麼事?”
“不守規矩?”蕭絕忽然笑了,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我看最不守規矩的,是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餘芷瀾的手腕!
力道之大,捏得她骨頭都快碎了!
“啊!”餘芷瀾痛撥出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
包括柳清妍!她也忘了哭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這跟想象的不一樣啊!七皇子殿下不是應該來英雄救美,然後斥責餘芷瀾嗎?怎麼……怎麼他抓著餘芷瀾,好像要吃了她一樣!
“殿下……您……”柳清妍顫抖著開口。
蕭絕卻連一個眼神都欠奉,他死死盯著滿臉痛苦的餘芷瀾,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跟我走!”
說完,他竟不顧在場上百雙眼睛,拽著餘芷瀾,就像拖著一個麻袋一樣,大步流星地朝著殿外走去!
“哎哎哎!蕭絕!你乾什麼!你放開我!”餘芷瀾一邊掙紮一邊尖叫。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你不打我臉,不維護你的白月光,你拖我走乾什麼?我的戲還冇演完呢!我還冇徹底激怒你呢!
然而,蕭絕的力氣大得驚人,她的掙紮冇有絲毫作用。
她被他一路拖出了臨水殿,拖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周圍的喧囂瞬間遠去,隻剩下風聲和她急促的喘息聲。
餘芷瀾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大腦徹底宕機。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劇情從第一步開始就全線崩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