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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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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改口稱了臣妾,讓宗朔冷靜了片刻。但這樣的機會已是來之不易,宗朔立刻往謝小盈床邊走去躺下,老實道:“盈盈,你彆誤會,你不願意,朕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謝小盈掃他一眼,耳根發紅,“我不是那個意思,陛下快睡吧,我都困極了。”

說完,她躺下去,翻了個身背對宗朔。

謝小盈骨架不大,身形本就比尋常女子偏瘦一些。因病了這一場,她身上更顯出幾分骨態,背影清憐。宗朔下意識想撫一下謝小盈的肩頭,手都伸出去了,半空中又停住,他怕謝小盈誤會,默默放了回去。宗朔側身熄了燭火,平靜地躺了下來,隻忍不住將身體往謝小盈身邊貼過去了一點,兩人的腿時不時地能碰到彼此。

宗朔並不知,因有燭光,他方纔的動作剛好在牆上落下一片影子,謝小盈看得一清二楚。

冇等他閉上眼,謝小盈的手往後一伸,摸索著抓到宗朔的小臂,拉著搭到了她自己的腰上。

臂懷裡是熟悉的柔軟,宗朔呼吸僵滯,刹那間竟一動不敢動。

黑暗中,謝小盈的嘴角勾起了一點點笑。

午夜夢魘謝小盈被宗朔說得有些心動,……

謝小盈雖已清醒過來,人也能下地走動,但精力始終不濟。因她白天吃不了多少東西,人總困懨懨的。除了有太陽的時候會陪無憂在院子裡稍微玩一會,大部分的時候她還是躺在明間的羅漢床上,隻有精力與荷光等人說說話,或是過問無憂的生活一二。

宗朔每天都回望頤芳宮來,隻他白天忙碌,到底是看顧不了多少。無憂喜歡作畫,宗朔便依舊準無憂到崇明殿去,他在偏殿裡索性辟出了一間給無憂,兩個擅畫的校書郎輪流間替教導公主。為著在前頭行事方便,宗朔還特地從掖庭局裡新挑了兩個年紀冇多大的內宦專門侍奉在公主左右。這樣前廷裡無憂有什麼需要的,便不必讓婢子跑腿,能有小內侍來張羅了。

因無憂往前廷去的次數愈來愈多,大皇子每日下學也去陪妹妹待上一會,朝野裡漸漸有了風聞,得知了大公主的榮寵。禦史有人為此上奏彈劾,公主雖年幼,但畢竟是女眷,怎能長久在前廷逗留?

宗朔倒是輕而易舉駁回了禦史,“仁安皇後在世時十分掛念疼愛公主,臨終前亦有所托,朕豈可輕忽公主教養之事?”

大晉信奉死者為大,雖然都知道仁安皇後並非公主生母,但宗朔這樣堂而皇之地拿她做噱頭,也逼得禦史無話可說,隻能上奏文傳頌皇帝與髮妻的感情,也冇有人敢去深思為何魏國公世子會被外派至荒野小城的事了。

謝小盈中毒的風波短暫地掀起,似乎又很快地平靜。尹昭容被皇帝以“怠慢仁安皇後”的罪名罰了禁足,皇後下毒的事終究被皇帝微妙地掩蓋了。謝小盈看得出來,宗朔仍有他的顧慮,隻這份顧慮卻讓宗朔在她的麵前更加的愧疚,他近乎於伏低做小,唯恐再激起謝小盈一丁點的怨怒。謝小盈時常覺得,宗朔身上那種倨傲的帝王之姿,一點點弱下去了。這樣的弱是謝小盈樂得見到的,是能讓她感到舒適和安定的。如果用一個死人的名聲去交換這份能在宗朔麵前的理直氣壯,謝小盈並無異議。

六宮之權,移到了胡充儀手中。但因為上頭還有一個楊淑妃,胡充儀掌宮總顯得名不正言不順。六宮中人便忍不住猜測,待到過年,皇帝恐怕要給胡氏晉位,讓她升到四夫人的位置上,好能鎮得住楊淑妃。

大家頗有點想看樂子的心情,當年楊淑妃那般整治胡充儀,眼瞅著兩人就要平起平坐,不知楊淑妃該作何感想?

綺蘭宮一時風頭無兩,林修儀頻頻帶著二皇子去與胡充儀交際,就連金充媛也一改過去孤芳自賞的姿態,常去拜訪胡充儀,約莫是想結個善緣。

大家奉承的話說多了,就連胡充儀漸漸都覺得,陛下恐怕將會為她封妃,自此之後,她便能站在眾嬪禦之前,甚至……她能像尹賢妃一樣,搏一搏那個繼後的位置!

六宮中人已開始各懷鬼胎,仁安皇後薨逝雖隻過去了兩個月,但幾乎冇有人會想起這位先皇後了。

唯獨頤芳宮裡,謝小盈仍殘留在中毒的陰影之後。

白天她倒冇什麼異樣,要麼照看和過問無憂的事情,要麼就是休養身體。唯獨入了夜,謝小盈屢屢從噩夢中驚悸而醒。她總是夢到無憂被人下毒,或是憤怒或是大哭著醒來,常常是滿麵的淚或汗。有幾次謝小盈在夢裡掙紮得厲害,無論如何都醒不來,最後還是宗朔將她推醒,抱著情緒崩潰的謝小盈反覆安慰,直到她漸漸平靜。

其時,已是九月中旬了。

夜裡的延京城稱得上寒冷,下過幾回雨後,頤芳宮院子裡的石榴樹連葉子都冇能保住。

這石榴樹栽了還不到兩年,今歲結的果子都又小又酸,冇有人顧得上去摘,孤零零地掛在枝頭上,顯得格外寥落。

謝小盈又一次從夢魘中醒來,她渾身發顫。宗朔一邊將被子往上拽了一點,一邊攬住謝小盈,輕拍她的胳膊,低聲哄:“冇事了,盈盈,都過去了。”

謝小盈眼神有點發直,她夢到無憂身體僵硬地躺在她懷裡,那種絕望和含恨的感覺猶在心頭,連牙關都在格格作響,她無意識地攀住宗朔的手臂,像抱住一塊浮木,又像抓著壓死駱駝的那一根稻草。她的手指死死往下摳,宗朔幾乎都感到一些痛了。但他不敢提醒謝小盈,隻是將人攬得更緊一些,不斷提醒:“盈盈,那是夢……是夢,都是假的。”

謝小盈聞言抬起頭,直直地望向宗朔。她眼裡說不上是責怨還是審視,隻帶著幾分冷,彷彿是為了提醒宗朔,夢裡的事縱然是假的,可她受過的傷卻實實在在。宗朔一下子冇了話,不敢再開口。他試探地用額頭去抵住謝小盈,好在,謝小盈冇有躲,微微閉上眼,緩慢平複她急促的喘息。兩個人不知不覺變成了交頸相擁的姿態,謝小盈心口的陰翳才漸漸退散開了。

“盈盈……”宗朔撫著謝小盈手臂,低聲喃喃,“都是朕不好,害你受這麼多的苦。”

謝小盈鬆懈下來,往後靠在宗朔的胸口,努力深呼吸,“冇事,陛下說得是,事情都過去了。”

她也不想陷在這些負麵的念頭裡自我折磨,皇後都死得解脫了,她如果真是作繭自縛,豈不是白便宜了恨她的人?謝小盈微微閉眼,試圖勸說自己釋懷。

外頭值夜的人也聽到了謝小盈夢裡下地哭喊,但皇帝冇叫進,她們便在寢間外麵準備了熱水與安神湯藥等物,好隨時候著傳喚。因這並不是謝小盈【營養液24k加更】幾日後,胡充儀……

謝小盈從修媛晉為昭儀,其實算不上什麼升職。不論是品級、生活待遇,各方麵都與從前並無二致,隻是改了個稱呼而已。但昭儀的位置特殊,作為九嬪之首,若是無寵無嗣,或身家差一些,等閒不會封到這個位置上。

當初宗朔登基,本想將尹氏封至四夫人的位置上,尹氏自請退避,便是覺得昭儀這名分也叫得響亮。但彼時宗朔已知自己出了孝後,必須納幾個世家女以示聖恩。英國公楊守重權在握,他家嫡女又值嫁齡,是繞不開要禮聘回來的。為安撫楊氏一係,宗朔便許了昭儀位給英國公,尹氏門第確實比不過楊氏,宗朔與皇後商議過,最終還是委屈了尹氏,隻給了她一個昭容。

如今,謝小盈升作昭儀,六宮中人有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皇帝寵幸謝氏已久,對她的出身似乎愈發不在意了。謝氏與公主眼下被皇帝格外看重,給她一個昭儀的名頭,雖意外,但並非無法理解。

隻大家忍不住唏噓——陛下到底是對胡氏不待見,縱她一向規矩本分,打理六宮庶務也經過皇後親自的教導,偏皇帝還是不滿意她。既不滿意胡氏,又討厭楊氏,林氏是失了寵的,金氏則是外邦人。

算來算去,這六宮大權,落到謝小盈頭上,實在是合情合理,也冇能有第二個選擇了。

可這樣一看,大家又要紛紛感歎杜氏的精明。

她是成元二年入宮的,原得過寵,唯獨冇有楊淑妃的好運道而已。淑妃生育後,皇帝就再不碰世家女了,杜氏的家世非但冇能給她帶來什麼助力,反倒成了累贅。這些年,她一度屈居林氏之下,林氏雖不敢像楊淑妃那樣鉗製同住一宮的嬪禦,但偶爾還是會擺幾個臉色,震懾杜婕妤一二。

杜婕妤在林氏身邊謹慎行事了那麼些年,誰都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就入了謝氏的眼。謝氏還是個美人的時候,就延請杜婕妤來與她做壽。謝氏因孕晉身婕妤,被皇帝帶去離宮生產時,杜氏也得了提攜。待到皇後病重,杜婕妤忽然頻頻出入起頤芳宮,連林修儀都覺得奇怪起來。林修儀心思已都放在了兒子身上,倒冇怎麼管過杜婕妤,哪成想,冷不丁的,杜氏竟從謝小盈這裡撿了個大便宜,能夠參與管宮了!

既做了九嬪,又能參與宮務,再讓杜充容住在飛霞宮就不合適了。

宗朔與謝小盈商量了一回,謝小盈倒是不介意杜充容搬來頤芳宮住,因頤芳宮麵積大,西側殿還全空置著,再住個妃嬪冇問題。偏宗朔不大樂意,“一則是頤芳宮離金福宮太近了,朕不放心杜氏,不願她住這裡。再則朕與你在頤芳宮裡相處多自在?平白多個外人,朕與你,與公主,都多有不便。”

謝小盈想想也是,旁的倒是無所謂,關鍵是杜充容身邊的婢子內宦若與頤芳宮的混到了一處,難免不好約束。

好在六宮之中尚有兩間宮所空置,宗朔讓人將攬月宮收騰出來,令杜充容遷了進去。

“她挪出去,飛霞宮裡的地方還顯得寬敞些,二皇子年紀大了,不能總黏在母親身邊,待過完年,朕就要讓宗璟與宗琪一起進學去。”

這些事謝小盈從前都漠不關心,但她既要掌宮,便還是需要留神關照起來。

幸而宗朔這幾年冇再納新人,皇後薨逝又是國喪,近兩年宗朔不會再行采選,宮裡這些人謝小盈已都認識接觸過,心裡大多有底,知道如何安頓。

杜充容對這個安排自然十分滿意,自己一個人享受一整個宮所,哪怕攬月宮比起其他宮所顯得侷促和平凡了些,但比起住在林修儀的偏殿裡可要自在多了。她那日在宗朔麵前邀寵失敗,被劈頭蓋臉地罵了出去,原還覺得有點冇臉,也冇再往謝小盈跟前湊過。然而她冇想到,謝小盈竟會為她爭來這樣的實惠!杜充容得了明旨後立刻往頤芳宮來,跪在謝小盈腳邊使勁叩首,感謝她的恩情。

謝小盈被杜充容磕頭的姿勢嚇壞了,忙讓荷光扶她起來,“這是陛下的意思,我也冇為姐姐做什麼,請姐姐不要這樣客氣了。以後我還要請姐姐多多幫我,這宮中事,我實在不太瞭解。”

正如楊淑妃所言,杜充容雖有她的算計,卻也實在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她當即信誓旦旦地表態:“請昭儀放心,有臣妾在一日,必為昭儀儘心分憂,不敢有絲毫怠慢。”

幾日後,胡充儀與六尚局的人一併往頤芳宮來,向謝小盈交割內務。

謝小盈很少在正殿明堂裡見人,因升座起來,便須得正襟危坐、端著架勢,她往常更喜歡歪在羅漢床上,於裡間同人說話。但這次來得人多,謝小盈也知道第一次會麵十分重要,她就像是個到公司空降的一把手,不僅把原先的經理擠兌成了普通小職員,還帶來了一個副總。所以她與杜充容都要立起威勢才行,於是謝小盈特地選擇了正殿明堂。

她多少有些工作經驗,見人之前,便先從侍奉的宮婢中選出了會寫字的香意,令她負責會議紀要的工作,“胡充儀說了什麼其實是最重要的,因她負責與我交割,我二人之間若溝通出了差池,必會出亂子。你記她的話,單用一張紙,不必字字都記,但她說的事情,定要一條一條寫明白,最後我要令胡充儀簽字畫押。”

謝小盈之前一味謙虛,杜充容本還擔心謝小盈忌憚自己出身,還怕她立不起來。但聽她這樣會打算,杜充容也不免有些欽服。可見謝小盈能在皇帝麵前得寵至此,定是有她不為人知的本事。

胡充儀與六尚局的人是過了正午一同來的,胡充儀領著諸人行了禮,謝小盈與杜充容起身回了她半禮,謝小盈這才請胡充儀一側落座,然後與六尚局諸人認識。

領頭的是宋尚儀,與謝小盈最是熟悉。謝小盈對她十分客氣,頗感懷道:“多虧有尚儀指點,纔有了我的今日。”

宋尚儀內心更是唏噓,然她掌理尚儀局多年,是一貫的穩重謹慎。當下隻笑著說:“昭儀抬舉奴了,昭儀入宮時便得陛下與仁安皇後重視,奴能為昭儀教習規矩,實在是奴的榮幸。”

再往下就是尚服局、尚食局、尚寢局、尚功局的人紛紛上前見禮,謝小盈看了一圈,突然發現,“怎麼不見李尚宮?”

尚宮局群龍無首,來的是一位姓單的司記。

胡充儀解釋道:“昭儀有所不知,仁安皇後薨逝後,尹昭容便斥責李尚宮侍奉不周,有失皇恩,將她逐出內宮,發至離宮做苦役了。臣妾聽說李尚宮在離宮內十分慚愧,便自縊殉主了。”

“……”謝小盈與杜充容對視了一眼,都不好說什麼,隻能點了點頭,將這事先揭過去。

胡充儀老老實實把最近宮裡的事與謝小盈分說了一番,馬上就十月了,最要緊的事其實就是皇帝聖壽與冬至大典。胡充儀已忙活了一半,現下隻能交付給了謝小盈。

謝小盈認真聽著,不時發問,而她每次提問之處往往都是褃節之處。

胡充儀心裡有些恨恨,因她總覺得,自己與封妃隻有一步之遙了,卻不想這個時候被拽下馬來,頗為難過。然而她一貫忌憚謝小盈,知道她是連楊淑妃那樣跋扈的女人都能搞定,便絲毫不敢有發難的意圖。原還以為謝氏冇管過宮務,她打算搪塞些細節,到時候叫謝氏自己去費勁琢磨,卻不想謝小盈這樣直喇喇地當著所有人問她,反倒顯得她交代的不夠清楚似的。

就這樣足足先後交接了一整個下午,六尚局女官立在堂中聽著,為胡充儀略作了幾回補充。

直至天色將暗,謝小盈才肯結束。

香意將寫好的一遝“會議紀要”給謝小盈呈覽,謝小盈看著差不多,便讓香意再拿去給胡充儀。

胡充儀一看這個供詞似的東西,立刻氣得臉色漲紅,彷彿被人當眾羞辱。她心道,謝氏果然與楊淑妃一條心!看著溫溫柔柔,竟用這樣的手段來折辱她。胡充儀憤懣地說:“莫非昭儀是信不過臣妾,認為臣妾會有意欺瞞糊弄昭儀不成?”

謝小盈微微一笑,保持禮貌地解釋:“胡姐姐誤會了,實在是因為我愚笨,怕記不住姐姐今日說得這許多話,因此才令宮人幫忙從旁記錄,以後我若有遺失之處,便可時時翻看這個紀要。我從未管過宮內庶務,若底下人做事不謹慎、犯了錯,卻推說是循照姐姐管宮時的舊例,害我受了矇蔽,這份紀要便可以為姐姐證明清白,省得姐姐被小人汙了名聲。”

胡充儀卻不太敢信謝小盈的說辭,謝小盈當寵、有錢、得勢,又極擅算計人心!她生怕自己在這上麵簽字畫押,就成了來日被謝小盈陷害的工具。尹賢妃那般聰慧厲害的一個人物,突然就被陛下冠上了不敬仁安皇後的罪名,而謝小盈當時正巧藉故告病,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胡充儀如何能信,尹氏的落魄,冇有謝小盈的手段功夫呢?

然而胡充儀根本冇有頂撞謝小盈的膽量,她緊張得整個人都開始有些發抖了,卻還是僵持著,“這個字,我不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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