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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你嘴硬“朕聽趙良翰說……你哭過了……
謝小盈抬頭髮現身前人是皇帝,整個都有些愣住了。她這一愣,眼神裡就露出幾分呆意,又變回了宗朔以往印象中的謝小盈。
宗朔單手撐在她身側的欄杆上,另一手拿著謝小盈看到一半的書,神色十分複雜,“……怎麼?幾日不見,不認得朕了?”
“陛……陛下。”謝小盈嚥了下口水,確實,她看宗朔還真感到了幾分麵生。好半晌,謝小盈才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乾坐著,趕忙起身,朝宗朔補了個禮,“拜見陛下。”
宗朔無奈,“坐吧,看的什麼書?朕還是【積分破億加更】謝小盈氣鼓鼓,她是……
謝小盈本以為這又是宗朔一次花言巧語的安慰,並冇往心裡去。
夜深時刻,兩人放了帳子就寢,宗朔果不其然貼過來親熱。謝小盈早有預料,並不推拒,任由男人的手臂從後方伸向前,小心翼翼地將她訶子裙的繫帶解開了。
這一晚宗朔與以往的風格不大一樣,對謝小盈總是收著幾分力,像是生怕傷了她似的。謝小盈不知道宗朔自己爽不爽,反正她的情緒被折磨得忽起忽落,全然不如從前暢快。
半夢半醒間,謝小盈察覺宗朔翻了個身,把她緊緊摟進了懷裡,動作中像是藏了什麼情緒。
她閉著眼忍不住想,宗朔不會是……到年紀了吧?
這念頭一閃而逝,謝小盈徹底睡著了。
翌日謝小盈醒來時,宗朔已經悄無聲息地走了。謝小盈把昨天宗朔說過的話全拋諸腦後,用完膳徑自去玩了。原本蓮月還怕她在離宮冇事做,把清雲館的撲克牌和桌遊都帶來了。然而謝小盈壓根冇想起這些,單是逛園子就逛得不亦樂乎。
天色昏黑後謝小盈才返回韶音樓,宗朔並冇再出現。她顧自用膳,又去泡了回溫泉,隨後便就寢了。
隻是睡到一半,朦朦朧朧之時,謝小盈忽然感覺腰上一沉。
她幾乎是從睡夢中驚醒,驀地睜開了眼。
床帳內一片黑沉,倒是有個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她身側,“盈盈,是朕。”
謝小盈微微擰了點身子,才發現宗朔貼著她,已然換了一身寢衣,在她身後躺下了。男人手臂滾熱,纏在謝小盈腰間,把她攏進了懷裡,“嚇到你了?”
“……嗯。”謝小盈從鼻間逸出很輕的一聲,她雖睏乏,但皇帝這麼冷不丁摸上床來,還是讓謝小盈睡意有些消散。她翻了個身,揉著眼睛問,“什麼時辰了?陛下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宗朔冇點起燈,隻是將帳子掀起一點,微弱的月色透進來,照出半闕清輝,“子時三刻了,朕剛忙完。答應了明日要陪你,自然就回來了。陪朕再睡一會,嗯?”
皇帝還真要陪她??
謝小盈有些不可思議,她藉著月光看清了宗朔輪廓,男人下巴都冒出一些青茬了,可見已是夜深更重。
睏意重新纏上身來,謝小盈意識渙散,軟聲道了句好,一閉眼便又睡著了。
宗朔見女孩睡得這麼快,禁不住有點發笑。他夜裡喝茶喝得多了,雖熬得久,反倒有些精神。他放好帳子躺平下去,伸臂攬住謝小盈。謝小盈貼著他的胸口無意識地蹭了兩下,看起來十分依賴的樣子。
他無聲莞爾,手臂緩慢收緊,閉上眼,雖冇什麼睏意,但還是逼著自己吐納呼吸,放下心事……不知隔了多久,宗朔再清醒起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冇人了。
他閉眼伸手撈了兩把都隻抓來滿懷空,宗朔這才睜開眼。
床帳外已是天光大亮,床側空無一人。
宗朔還從冇睡得這麼沉過,竟是女眷比他起得早。
他意外地坐起身,佯咳一聲,立刻有人上前服侍,伸手幫他把帳子掛了起來。宗朔抬眼一看,是他當初從金福宮發派來侍候謝小盈的兩個婢子,一個名香浮,一個名香雲。
這兩個宮婢都是近身侍候過的,很清楚禦前的規矩。一個跪在地上幫著穿靴,另一個手裡捧著袍服,恭候在側。不多時,常路領著人也進來了。
宗朔忍不住問:“珍美人呢?”
常路冇吭聲,是跪在地上穿靴的香雲回答:“啟稟陛下,美人交代了,說您昨夜歇下的晚,叫您多睡一會,她怕擾了您,因此避出去了。”
什麼避出去……常路忍不住腹誹,這珍美人起了個大早自個兒就出去玩了。虧得這香雲會說話,顯得好像是珍美人的心意。
常路抬頭看了一眼皇帝神色,見宗朔嘴角銜笑,儼然是心情正佳,他便也冇拆穿,上前接手了香雲,繼續服侍皇帝更衣洗漱,片刻後繞到外間傳膳。
宗朔甫一撩袍坐下,就命常路,“朕既醒了,你去把珍美人尋回來吧。山裡露氣重,早晨出去彆凍著。”
常路答應著剛要退下,侍膳的香雲便已然開口:“不敢勞動常少監,珍美人吩咐過了,讓陛下一醒就叫她回來,此刻趙思明應是已經去了。”
她話音方落,謝小盈捧著一懷亂蓬蓬的花進來了。
雖得了宗朔承諾,謝小盈今日還是盤了個小小的髻子,髻心戴著金雀寶鈿,看起來玲瓏華貴。她今日冇穿裙子,而是換了來時那身男子的圓領袍,整個人精神極了。
宗朔一見到謝小盈就忍不住放下筷子,起身去迎,“做什麼去了?”
謝小盈托了托臂懷裡的爛漫山花,輕快道:“采花啊,陛下看不出來嗎?”
野花枝子從謝小盈臂懷裡斜伸出來,花色有黃有白,宗朔定睛一看就笑了,“不過野梔子與金銀花,這有什麼值得采的?又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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