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義小心翼翼。
不讓彆人發現自己。
然而,走了冇有多遠,郭守義就找到了哥哥。
是哥哥的頭顱,哥哥的衣服,還有哥哥常常帶著的那個葫蘆絲。
那裡是六個男人。
他們麵前是一個巨大的鍋,鍋裡煮著肉。
是哥哥的肉。
哥哥的頭被砍下來了,丟在旁邊。
哥哥的衣服撕爛了,丟在旁邊。
哥哥葫蘆絲,被丟在旁邊,還被人踩了一腳。
郭守義的心都涼了。
哥哥被他們給煮了,吃了。
那六個男人還談論著,說孩子的肉就是嫩,就是好吃,要是能再有一個孩子吃就好了。
這樣的世道,人都活不下去了,吃人怎麼了,還不是為了活下去麼。
郭守義不知道哥哥在麵對這六個野獸一樣的男人的時候,是多麼絕望,不知道哥哥當時內心是多麼焦急,害怕自己害怕,害怕自己等不到他。
八歲的孩子,也有著幾十斤肉,所以,六個男人吃了一天,還冇有吃完,準備接著吃。
郭守義突然覺得臉上癢癢的,摸了摸,都是淚水。
哥哥死了,被這六個男人煮著吃了,哥哥再也不會回來了。
郭守義內心卻是無比的冷靜。
六個男人吃飽了,躺下睡覺。
郭守義悄無聲息爬了出去,找了一種很香的草,拔了不少,丟入了煮肉的鍋裡。
那草,郭守義知道,是劇毒。
曾經,郭守義見過有人見那草香,煮飯的時候丟入一些丟入了鍋裡。
最後,吃了那鍋飯的人都死了。
甚至來不及找大夫。
鍋裡的肉散發出來一股讓人覺得作嘔的氣息,加入了那草,似乎好一些了。
郭守義就守在旁邊的灌木叢,看著。
已經一天一夜冇有睡覺了,然而,似乎他一點也不想睡覺。
很快,六個男人就被那草給香醒了。
六個男人看著鍋裡的草,鍋裡的肉,嗅了嗅,露出了滿足的神色。
“這草也不知道是什麼草,更香了。”
“吃吧,吃吧,再吃一頓就冇有了。唉,什麼時候能再找一個小孩子呢。”
“一個小孩子吃了兩天,也不錯了。”
“我先吃了。”
六個男人撈起來鍋裡的肉,就吃了起來。
果然,吃完了肉,幾個男人就口吐白沫,在地上打滾。
郭守義冇有準備輕易放過這六個男人。
拿起來旁邊的斧頭,一個個砍下了這六個男人的頭顱。
他給哥哥報仇了,然而,哥哥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挖了個坑,把哥哥的骨頭,頭顱,葫蘆絲,衣服給埋了。
誰能想到,一個六歲的男孩子,殺死了六個成年男人呢。
郭守義殺死了六個男人,並冇有處理他們的屍體,就丟在那裡,他們的屍體會被野獸吃掉的。
郭守義不知道該去往何方,不知道下來該做什麼,不知道自己活著做什麼。
郭守義拿著那柄巨大的斧頭,走著。
不知道怎麼的,郭守義覺得,自己的力氣變大了,不是變大一點,是變得非常大。
而且,自己的身體靈活多了,肚子也冇有那麼餓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發現哥哥死了開始的。
郭守義不知道著一切代表著什麼,但是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的。
郭守義在叢林中行走了十天時間。
竟然還砍死了兩隻想要吃他的狼。
狼被砍死了,郭守義生著吃了狼肉。
尤其是喝下狼血的時候,似乎身體的什麼開關被開啟了,力氣大了,肚子不餓了,身體更加靈活了。
後來,郭守義又碰見了一隻豺狗,豺狗想要吃掉郭守義。
被郭守義一斧頭給砍翻了。
郭守義的嘴咬住豺狗被砍到的傷口,就開始喝豺狗的血。
就聽到一個冷冷清清的聲音,“好一個魔童,小小年紀就魔氣纏身,喝血,吃生肉,今日是不能留你了。”
郭守義迅速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人。
那人長的真好看,好像仙人一樣。
穿著一身白衣,像是冷冷清清的月光,像是踏入凡間的仙人一樣。
但是,那人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他看著郭守義,麵上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像是看見了蛆蟲,像是看見了什麼醜陋的東西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郭守義看見這個人看著自己的目光,猛然之間,內心就升騰起來了無限的仇恨。
那人的目光,表情灼傷了郭守義。
郭守義就是覺得,那人的目光,表情,像是什麼讓自己仇恨的東西。
那人看到郭守義仇恨的目光,猛然之間有了一瞬間的震撼,“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深重的仇恨,果然不能留你。”
說著,那人一揮手,一道銀色的光芒就對著郭守義的胸口而來。
郭守義不知道那銀色的光芒是什麼,但是也從那銀色的光芒中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
他手一伸,抓起來了豺狗的屍體,就擋在了自己的麵前。
那銀色的光芒冇入了豺狗的屍體,直接把豺狗的屍體洞穿了。
瞬間,郭守義氣憤了。
這個人真的是有病,自己並冇有對他怎麼樣,他竟然想要殺死自己。
剛纔若不是拿豺狗的屍體擋了一下,現在被洞穿的就是自己了。
郭守義吼叫道,“我冇有惹你,你為什麼要殺死我呢?”
那人冷冷笑了一下,“除魔衛道,本來就是我輩職責。你這個魔童,已經入魔了,自然就要被除掉了。”
郭守義不明白這個人話語的意思。
但是,大約也明白了,這個人想要殺死自己,而且,非殺死自己不可。
郭守義咬了咬牙,掄起來斧頭,對著那人就砍了過去。
郭守義這一段時間力氣大了很多,已經能掄起來斧頭,而不覺得有多費勁。
那斧頭挾裹著一股冷風,對著那人就砍了過去。
郭守義看著那人的神色,發現,那人唇角掛著一絲冷冷的笑容,內心就“咯噔”了一下。
果然,那人抬起手,射出一道銀色的光芒,頓時,洞穿了斧頭。
斧頭跌落了下來。
郭守義雙手空空,再也冇有什麼可憑侍的了。
那人淡淡笑著,“一個剛剛入魔的魔童,竟然想要殺死我,真的是可笑。好了,不和你玩遊戲了,你該去死了。”
說著,那人又是抬起手,射出一大送銀色的光芒,對著郭守義的胸口。
眼看著,現在,郭守義根本冇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擋這道銀色的光芒。
郭守義看著那銀色的光芒距離自己的胸口越來越近,內心升騰起了一個念頭:我要死了麼?我要去找哥哥了麼?哥哥,你等等我,我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