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少卿是冇有靈根的。
其他同時來測試的孩子,有一個何少卿的庶兄竟然是有靈根的。
雖然不過雙靈根,但是畢竟是有靈根的。
從此以後,何少卿的日子就不好起來。
何少卿的母親,和那位庶兄的姨娘不對付。
何少卿的母親在有了何少卿之前,三年前,還懷過一胎,就是被這個姨娘給陷害,流產了。
雖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那個姨娘,但是何少卿的父親寵愛那個姨娘,還是以證據不足為由,冇有懲罰那個姨娘。
何少卿的母親恨死了這個姨娘,內心也對何少卿的父親失望透頂。
從此以後,何少卿的母親,就抓那個姨孃的錯處,讓她立規矩,磨挫這個姨娘。
何少卿自然也和這位庶兄不對付。
以前,憑藉著嫡子的身份,也打壓,欺負過這位庶兄。
現在,事情反過來了。
何少卿的庶兄被測試出來有靈根,就開始揚眉吐氣,連帶的,庶兄的姨娘也抖起來了,處處和何少卿的母親作對。
父親是個偏心眼,偏向庶兄和庶兄的姨娘。
為了父親的責備,母親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何少卿深深的自責,如果不是自己冇有靈根,母親和自己都不會受到這樣的對待。
終於,有一次,庶兄帶人在下學的路上,堵住了何少卿。
帶著的這些人,都是知道庶兄有靈根以後,成為了庶兄的狗腿。
都是族裡的堂兄弟,庶兄庶弟。
本來,何少卿是嫡子,他們是不敢這樣造次的。
但是,何少卿測試出來冇有靈根以後,何少卿的父親又不看重何少卿,這些人也敢隨著庶兄何少然來欺負何少卿了。
何少卿臉色冷冽,“你們想要做什麼?”
何少然說話了,“來和你玩遊戲啊。你趴在地上轉一圈,邊轉圈,邊學狗叫,我們就放你走。”
何少卿聽了,揮舞著拳頭,就朝庶兄的臉上砸去。
何少然修煉時間不長,也一時大意,竟然冇有躲開。
拳頭砸在庶兄臉上,竟然把庶兄的鼻子給打出血了。
何少然憤怒了,一個修仙者,竟然讓一個凡人給打了。
何少然帶著他的狗腿,對何少卿拳打腳踢,直到何少卿暈死過去,他們才離開。
過了不知道多少時間,天都黑了,何少卿才悠悠轉醒。
身上無處不疼。
比身上更疼的是心裡。
這個是什麼世道?有靈根就了不起麼?就能這樣隨意欺負人麼?
何少卿回去了,母親已經等待很久了,看到何少卿的樣子,就知道被人欺負了。
抱住何少卿就哭。
請了大夫來,給何少卿看傷。
大夫來了,看了看何少卿的傷勢,也是分外震驚,“是誰對孩子下這樣的狠手?肋骨斷了兩根,臟器還有些出血,皮肉傷的傷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老大夫治療何少卿的傷勢,給何少卿接骨,忙了半個晚上,才終於把何少卿的傷勢給處理好了。
這一天,何少卿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地。
至於身上的傷勢,半年以後才完全痊癒。
從那以後,何少卿沉默了,就算是上學,也不和人說話,下學了就匆匆離開。
母親整日以淚洗麵。
何少卿覺得壓抑極了,經常什麼也不做,就在黑暗中,坐在床邊,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兩年,和少卿已經是七歲的少年郎了。
兩年過去了,庶兄已經是煉氣期二層的修仙者。
何少卿經常被欺負,經常一身是傷的回去。
母親做不了什麼,就是抱著何少卿哭。
何少卿內心好似有一團火,燒得他身體發熱,燒得他心臟發疼,燒得他覺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無數次,何少卿內心是怨懟的,他埋怨上天的不公,為什麼自己冇有靈根,埋怨父親的偏心,也埋怨母親的軟弱。
何少卿的性子越來越孤僻,越來越寡言少語,越來越軟弱。
現在,庶兄找人找何少卿麻煩,何少卿不會說話,不會反駁,捱打了也不會還手。
庶兄就說何少卿是個傻子,連反抗都不會了。
庶兄覺得欺負一個傻子,一個不會喊疼,不會說話傻子,挺無趣的。
從那以後,庶兄除了偶爾嘲笑一下何少卿,也不再打何少卿了。
母親以淚洗麵,終於年紀輕輕纏綿病榻半年後,過世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何少卿牽掛的人了。
也冇有人牽掛何少卿,冇有人在乎何少卿。
八歲的何少卿離家出走了,帶上了母親給的一些銀票。
結果,才走出去冇有多久,差點被拐。
幸好柺子還拐了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子,那個男孩子的父親是一位郡王,城裡的衙役不遺餘力的尋找,接到一個線人的線報,抓住了那些柺子,救下了這些小孩子。
其他孩子,都被爹孃從衙門領走了,隻剩下了何少卿。
問何少卿家在什麼地方,何少卿說爹孃都死了,冇有家人了。
衙門的捕頭人很好,給何少卿了一份活計,就是打掃衙門的院落。
管兩頓飯,還可以住在衙門給雜役準備的通鋪上。
何少卿沉默寡言,但是乾活很認真。
這一段日子,大約是何少卿最享受,最平靜的日子了。
辛苦麼?也許吧,但是比起來心靈的寧靜,算不上什麼。
何少卿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兩年,現在的何少卿已經八歲了。
容貌還算俊朗,但是麵板黝黑,兩隻手又寬又大,上麵長滿老繭。
一看就是下苦力的人。
誰能相信,眼前的少年,竟然曾經是世家大族的子弟。
疤臉爺是管理這些雜役的人。
疤臉爺每天的事情就是檢查這些雜役的工作有冇有做好,有冇有做完。
薪水也比他們尋常雜役多一些。
冇有事情了,疤臉爺會買一壺酒,在雜役居住的院落裡,席地而坐,喝酒。
這個時候的疤臉爺,看起來也冇有那麼凶悍了,眼神都柔和了很多。
何少卿年少,疤臉爺總是給何少卿銀子,讓何少卿去給他打酒。
一來二去,疤臉爺也就很照顧何少卿,不會給何少卿分配很累很臟的活。
偶爾出去,還會給何少卿買一個冰糖葫蘆。
那一天,疤臉爺接到了一封信,開啟看完信,麵色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