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絮死了,柳家人是震驚的,業琛是震驚的。
他們不明白,連而立之年都不到,柳如絮身體向來很好,怎麼會死呢。
尤其是柳母,每次見柳如絮,柳如絮都說自己很好,怎麼好端端的,年紀輕輕的就死了呢。
業琛和父母,舅舅,舅母去弔唁。
那個丫鬟,柳如絮讓給業琛送信的丫鬟跑出來,哭著,喊著敘說了這些年柳如絮過的日子,被陳子鬱毒打,最後毒打致死的事情。
說完,這個丫鬟就觸柱而亡了。
業琛憤怒了,他放在心上的表妹,從小捧在手掌心的表妹,竟然是被陳子鬱這個畜生給打死的,他怎能不恨。
舅舅,舅母哭的快要昏厥過去,口中喊著畜生,但是也冇有辦法。
業琛的父母也很傷心。
業琛憤怒了,說著狠話,“陳子鬱,你這個畜生,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為表妹複仇。”
陳子鬱冷冷說道,“就憑你?”
然而,業琛一家子還冇有回神過來,就被下大獄了。
說是業琛貪汙受賄,侵吞賑災銀子。
最後業琛一家都被砍頭了。
自然是陳子鬱誣陷的。
陳子鬱是二品大員,慣會鑽營,貪汙受賄,侵吞了賑災銀子,和他一起貪汙受賄,侵吞賑災銀子的,有一群高官。
皇帝在查這個事情,他們正不知道怎麼辦,就在陳子鬱的說服下,推出了業琛這個替死鬼。
業琛一家子都被砍頭了。
業琛被砍頭的時候,怒罵上天不公,怒罵陳子鬱,說自己一定會報仇的,做鬼也不會放過陳子鬱。
陳子鬱冷冷看著。
業琛和家人的屍體被丟在了亂葬崗。
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鬼差帶走了業琛家人的魂魄,但是冇有帶走業琛的魂魄。
業琛成為了孤魂野鬼。
業琛成為鬼,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殺了陳子鬱。
業琛連夜趕到了陳子鬱的宅子外麵,結果,宅子外麵有門神,他連門都冇有進去。
業琛回到了亂葬崗,隻有在這裡他是覺得舒服的。
在其他地方,總是有很多紛亂的氣息,有些讓他不舒服,有些讓他覺得恐懼,還有些讓他避之不及。
這一天,月上中天,月光照射在業琛身上,業琛突然覺得特彆舒服,鬼身內湧動著一股力量,讓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強大。
莫名的,業琛就想到了讀到的話本中,說的精怪吸收月光精華的事情。
業琛就開始主動吸收月光精華。
業琛一生善良,冇有什麼業障,鬼身實際上是十分純粹的,吸收起來月光精華也是事半功倍。
後來,一個老道路過亂葬崗的時候,看到業琛,直呼驚奇。
老道給了業琛一部鬼修的功法,給業琛功法的時候,老道是這麼說的,“這部功法,說是給鬼修的功法,實際上我也不清楚。畢竟我不是鬼修,也冇有修煉過這部功法。但是,傳說,這部功法是一部奇功。就給你了,隻希望你如同你生前是個好人一樣,做個好鬼,不要濫殺無辜。”
有了這部功法,業琛的修煉速度一日千裡。
很快,業琛就修煉到了鬼王境界。
雖然是鬼修,但是業琛的鬼身晶瑩剔透,如同上好的玉石一般,不染塵垢。
這一日,算算,已經過去了八年時間了。
距離表妹死,距離自己全家被砍頭,已經過去了八年時間了。
然而,業琛內心對陳子鬱的恨意並冇有減少,反而與日俱增。
業琛準備報仇了。
這一日晚上,業琛去往了陳子鬱的府邸。
然而,冇有找到陳子鬱。
聽奴仆說話才知道,陳子鬱已經成為了一品大員,早就換了府邸。
聽奴仆說話,弄清楚了陳子鬱的府邸在什麼地方,業琛就去了。
果然,陳子鬱的府邸更大了,距離皇城更近了。
府邸內仆人來來往往,婢女,侍女如織。
府邸還在舉行宴會。
業琛飄在院子裡,看見了陳子鬱。
陳子鬱身上威勢更深,很有一種位高權重的味道。
下麵的人,對他阿諛奉承不斷。
陳子鬱冷著臉,不說話,就是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很快,舞女,妓子出來了,每個人身邊都圍坐了兩個舞女,妓子,一個個做出一翻尋歡作樂的醜態。
唯獨陳子鬱,冇有舞女,妓子上前。
眼看著下麪人尋歡作樂,醜態畢露,一個個非常儘興,陳子鬱離開了。
陳子鬱進入了園子裡,在一樹海棠花前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陳子鬱看見了一個頭顱,一個染血的頭顱,隻有頭顱,是業琛被砍頭以後,死不瞑目的頭顱。
陳子鬱尖叫一聲,後退了幾步,又仔細看看,又冇有了。
從這一日開始,陳子鬱總能看見那些死去的人,有柳如絮,有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嫡兄,自己的嫡母,大嫂,還有業琛,業琛的父親,業琛的母親。
每個人都死不瞑目,要向陳子鬱索命。
陳子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身體迅速破敗了下去。
請了不少道士,和尚,來府邸裡做法,都冇有用。
不過短短半月時間,陳子鬱的白髮都生出來了,身材也佝僂了,瘦的一陣風都能吹倒。
終於,這一日,陳子鬱又在床邊看到了嫡母,嫡母瘦的如同骷髏,伸出手,掐向陳子鬱的脖子,要陳子鬱死。
陳子鬱閉上眼睛,接著,睜開眼睛,“業琛,是你麼?”
業琛顯露出了鬼身,“是我。這幾日,不好受吧?”
陳子鬱說道,“嗬嗬,你不過是個鬼,早晚,我會讓人收了你。八年過去了,真冇有想到,你還能成為惡鬼。”
業琛說道,“我不是你找人隨隨便便就能收的。我本來可以直接殺死你,但是覺得,這樣直接殺死你,太便宜你了。所以才這樣折磨你。你以為你逃得掉麼?”
陳子鬱笑了,“就算是死了又怎麼樣?我這一生得償所願,高官厚祿,位及人臣,娶了我想娶的人,害死了所有我看不順眼的人,就算是死了又怎樣?我一生無憾……”
聽了陳子鬱的話,業琛都快要瘋了。
是的,陳子鬱死了又怎樣?表妹回不來了,父親,母親回不來了。
這個畜生,享了一輩子福,害死了那麼多人,隻是讓他死,真的是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