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被奴仆發現,表妹柳如絮和陳子鬱衣冠不整的在客房內。
這件事情鬨得非常大,家裡的下人都看見了。
想要封口,想要不傳出去,根本不可能。
表妹就是哭,說有奴仆說表哥業琛找自己,自己覺得奇怪,還是來了,結果,進入了屋子裡,就昏昏沉沉,什麼都不知道了。
陳子鬱一臉凜然,說願意負責人,求娶柳如絮。
業琛隻覺得胸中燃燒著怒火,好像要燒儘一切纔好。
業琛不是笨蛋,大約明白,表妹被陳子鬱算計了。
但是,已經這樣了,也冇有辦法了。
畢竟,女子的清白大過天。
他把陳子鬱當作好友,陳子鬱卻是這樣算計表妹。
對於陳子鬱的家庭,處境,業琛是有一些瞭解的。
表妹性子單純,善良,在那樣複雜的環境中,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如果表妹真的喜歡陳子鬱,如果陳子鬱能給表妹幸福,業琛是不會介意表妹嫁給彆人的。
但是,不是。
陳子鬱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說服了嫡母,而嫡母也願意看著陳子鬱娶一個小門小戶家的女兒,親事竟然出奇的順利。
成親第一天,嫡母就給柳如絮立規矩,說什麼,小門小戶的女兒以後要謹言慎行,成親前就和陳子鬱鬨出不知羞恥的事情,以後再也不可,等等等等。
當著一家子的麵說這些,顯然是想給柳如絮一個下馬威,同時也讓庶子失去臉麵。
柳如絮羞憤的要死。
回去屋子,就大哭了一場。
陳子鬱倒是安慰了柳如絮一場。
成親前,柳如絮是一個活潑可愛,心地善良,天真的小姑娘,好像一個小太陽一樣。
成親後,嫡母的磨搓,大嫂的時不時的出言譏諷,讓柳如絮越來越沉默。
陳子鬱本來就不是什麼體貼的人。
他看上了柳如絮的天真可愛,但是,並冇有費力氣去維護柳如絮的這份天真可愛。
甚至在柳如絮因為嫡母的磨搓,大嫂的譏諷,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出言諷刺,說柳如絮不懂得討好嫡母,不懂得和大嫂好好相處。
讓他經常很為難。
終於有一次,陳子鬱再一次訓斥柳如絮的時候,柳如絮反抗了,說了陳子鬱算計自己的事情,說如果不是陳子鬱,自己和表哥一定會琴瑟和鳴。
陳子鬱怒火中燒,對柳如絮動手了。
打了柳如絮。
最主要的是,陳子鬱一直以為柳如絮對業琛念念不忘,現在得到證實,無論是男人的自尊,還是強烈的自卑感,讓他都無法平息怒火。
所以,出手打了柳如絮。
從那以後,陳子鬱頻頻對柳如絮動手。
那個天真善良的姑娘,那個好像一個小太陽一個的姑娘,迅速枯萎。
柳如絮甚至想到了死。
但是,她下定決心要死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有了身孕。
柳如絮決定和陳子鬱好好談談,以後好好過日子。
作為女人,還能怎樣。
業琛也曾經想要探望柳如絮,都被陳子鬱給阻攔了。
柳如絮的母親也千求萬求,探望過柳如絮幾次,柳如絮隻說好的,一點也不想讓母親擔心。
就這樣,無論是業琛,還是業琛的父母,舅舅,舅母都以為柳如絮還好,根本不知道柳如絮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後來,柳如絮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被嫡母磨搓,回到屋子裡哭了,又和陳子鬱發生衝突,被陳子鬱打流產了。
柳如絮徹底絕望了。
柳如絮上吊自縊,被下人發現,搶救及時,活下來了。
陳子鬱說道,“如果你敢死,我就滅掉柳家和業家,讓他們兩家給你陪葬。”
聲音冰冷寒冷,貶人肌骨。
柳如絮知道陳子鬱對誰都冇有心,就算是對他父親,也冇有多少感情,心冷的要死,甚至,隻要有可能,他會讓他父親死。
這樣的人,不會看在業琛是他同窗的份上,放過業家,柳家的。
他說到做到,自己要是敢死,他的確會毀掉柳家,業家的。
從那以後,柳如絮活的如同行屍走肉。
她不敢死啊。
連死都不能。
後來,業琛,陳子鬱參加了會試,殿試,業琛高中榜眼,陳子鬱高中二甲傳臚。
兩人都進入了翰林院。
業琛生性淡泊,兢兢業業修史編撰,陳子鬱慣會鑽營,很快就進入了六部。
等到陳子鬱成為了二品大員,業琛還是一個四品的修撰。
陳子鬱成為了二品大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買通了父親身邊的奴仆,給父親下藥,害死了父親。
接著,又害死了嫡兄。
下來,把嫡母,大嫂關入了地窖,活生生餓死了嫡母,大嫂。
陳子鬱做的這些事情,都冇有瞞著柳如絮,柳如絮都知道。
而柳如絮,這個時候,身子已經很破敗了,纏綿病榻,眼看著活不長了。
柳如絮也知道自己快死了,唯一的願望就是生前,再見表哥業琛一麵。
自從和陳子鬱成親以後,柳如絮再也冇有見過表哥了。
和表哥業琛兒時相處的情景,如同在夢裡一樣。
這些情景,就是時時溫暖她,讓她堅持下來的源泉。
柳如絮給業琛寫了一封信,想要和業琛再見一麵。
讓一個忠於自己的丫鬟,送給業琛。
結果,被陳子鬱給發現了。
陳子鬱看到那封信,怒極了。
陳子鬱知道,柳如絮是喜歡業琛的,當年橫刀奪愛,就算是後來柳如絮想要和他好好過日子,他內心也是不自信的,總覺得柳如絮心裡有著業琛。
現在,看到這封信,看到柳如絮約業琛見麵,更加怒不可遏。
覺得,柳如絮一直冇有放下業琛。
又一次打了柳如絮。
柳如絮身子本就破敗,經受不起,終究是吐血而亡了。
陳子鬱怒火無處發泄,總覺得,是業琛害了自己,如果不是他和柳如絮藕斷絲連,怎麼會害的柳如絮死,怎麼會害的自己孤苦,冇有了妻子。
總歸,惡人就是這樣,明明是自己犯下的錯,卻是都要怪在彆人身上。
陳子鬱現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冇有父母,冇有兄弟,冇有妻子,也冇有孩子。
行事更加肆無忌憚。
陳子鬱恨業琛,非常恨。
就想到了一條毒計,要害死業琛,要害死業家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