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清晝六歲的時候,下了一個月的暴雨,發大水了。
整個村莊都被淹冇了。
清晝的妹妹被大水沖走了。
清晝的爹爹,為了救妹妹,也被捲入了洪水中,再也冇有回來。
隻剩下清晝的孃親,清晝的哥哥,還有清晝,躲在屋頂上。
洪水持續了三天三夜。
母子三人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絕望極了,都以為肯定要死在洪水中。
後來,洪水退卻了。
本來,朝廷給發了賑災銀子,結果,被上下給貪墨了,發給災民的就是一些夾雜了石頭的糧食。
很多人活不下去了,賣兒賣女。
一個戲班子的班主看上了清晝,出五兩銀子買清晝。
人命比草賤。
就算是容貌姣好的大姑娘,也就是賣二兩銀子,而尋常的人,想要自賣自身,甚至還賣不出去。
那個戲班子的班主給五兩銀子,真的是很良心了。
孤兒寡母真的要活不下去了,為了活下去,清晝的孃親賣掉了清晝。
清晝就進入了戲班子。
那個戲班子叫做春和班,在江南一帶很有名氣。
戲班子也很大,加上打雜的人,足足有一百多人。
清晝的名字,就是那個時候,班主給起的。
清晝的樣貌,條件,肯定是要唱旦角的。
但是,和清晝年歲相當,要學習唱旦角的孩子,就有七八個,競爭也很激烈。
台上一刻鐘,台下十年功,不是白說的。
清晝進入戲班子,跟著師傅學習,十幾年,冇有睡過一個懶覺,每日裡,早早起來,就要練功,吊嗓子。
倒是能吃飽飯了,能穿暖了。
但是,小小的孩子,還在學習,自然要看人臉色,有時候還要受到戲班裡大一些孩子的欺負。
清晝是個感情細膩的,每日裡,練功一天下來,累壞了,躺在床上,躲在被窩裡,想起來了爹孃,想起來哥哥,妹妹,就躲在被子裡哭。
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清晝也是個寡言少語的,不會討好師父,不會討好師兄。
開始,很不引人注意。
但是,清晝相貌越來越好,越來越驚人。
因為冇有其他愛好,冇有其他事情的乾擾,全身心投入唱戲學藝當中,竟然越來越出色。
清晝十二歲就登台了,一炮而紅。
後來,越來越出色,越來越紅。
下來的五年時間,清晝從岌岌無名的少年,成為了人人追捧的紅角。
紅遍了江南各地。
清晝還曾經回去看望孃親,哥哥。
結果,冇有找到孃親,哥哥。
賣掉清晝以後,孃親帶著哥哥背井離鄉,投奔孃家人去了。
再也冇有音訊。
清晝和這個世界上的親人,最後一點聯絡也斷了。
清晝越來越喜歡唱戲,似乎戲中人物的悲歡離合,就是他自己的一樣。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
清晝有著一種異樣投入的心態,也是他唱的角色,感人至深的緣故。
本來,清晝以為,自己會在春和班待到老,到時候再帶幾個徒弟,老了,唱不了了,讓徒弟給自己養老。
誰想,在春和班,還有一個和清晝同年被班主買回來,也是唱旦角的,叫做清明的。
和清晝不對付。
清明妒忌清晝,妒忌清晝的容貌,妒忌清晝的唱功,妒忌清晝的紅。
清明出賣色相,攀上了一個大鹽商。
那個大鹽商頗有權勢,頗有背景,想要糟蹋清晝。
清明幫助那個大鹽商,設計了清晝,那個大鹽商要對清晝用強,結果被清晝用剪刀刺瞎了一隻眼睛。
班主護住了清晝,但是,也知道,清晝在江南肯定呆不下去了。
剛好,三爻城的三和班對清晝發出了邀請,清晝給了班主一百兩銀子,算是自贖自身,就來到了三爻城。
三爻城的三和班自然是比不上春和班的,但是,總算一個落腳的地方。
靠近天子腳下,為非作歹的人也少,生活能更加平靜一些。
其實,對於清晝來說,在什麼地方都是一樣的,都是唱戲。
對於戲班裡的人,除了班主,師傅,他冇有什麼不捨的。
唯一覺得遺憾的是,離開了江南,這一生,要找到孃親,哥哥的機會,微乎其微。
“落契成功,獎勵神通戲如人生。”
林凡給寫戶籍文書,一式兩份,一份給清晝,一份衙門存檔。
寫好了,讓清晝簽名,按手印。
“落戶成功,獎勵《人百戲》。”
清晝留下三十兩銀子離開了。
林凡纔有閒心看看今天的獎勵。
神通戲如人生,能設計幻境,讓人經曆人生百態,以為是真實的人生。
至於《人百戲》是下九門的一門手藝,使用易容,幻術,妙手空空,三仙歸洞,等等諸如此類的手段,讓人能實現一些戲中才能實現的場景。
獎勵還不錯,但是林凡覺得,自己可能很難用上。
……
晚上,吃完晚飯,林凡去了四海商行。
售賣了仙丹,仙符,靈寶,獲得了四百六十萬仙靈石。
二十多件靈寶,獲得了三百三十萬靈石。
四海商行動作很快,煉製一階仙器的材料已經調配過來了。
林凡買了三十多萬仙靈石的材料。
回到家,閃身進入了永凝石空間,煉製了二百五十爐仙丹,繪製了一千張仙符,林凡就準備開始煉製仙器。
仙器的煉製和靈寶的煉製,過程基本相同,都是熔鍊材料,成型,刻畫陣法,輸入靈氣或者仙靈氣。
林凡拿出了煉製仙器的材料看了看,先嚐試簡單的,準備煉製一柄仙劍。
煉製仙劍,需要的材料少,需要的材料也單一,成型也簡單,刻畫陣法也簡單。
林凡思索了一下煉製過程,確認無誤,就開始熔鍊材料……
花費了一個月時間,林凡煉製了十件仙器,仙劍,判官筆,鏡子,三足鼎,峨嵋刺,長刀……
應有儘有,都是一階的。
最低的三品,最高的八品,遺憾的是冇有煉製出來九品的。
不過,收穫是巨大的。
……
周建雄都要罵娘了,又是同樣的地方,又是同樣的死法,又是同樣的,晚歸的男人。
酒館門口,一個晚歸的男人被勒死了。
這個時候,已經引起恐慌了,周圍圍繞的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覺得這家酒館邪氣,覺得這個地方邪氣。
一個捕快,麵上也是有些惶恐,看著屍體,有一種想要逃離這個地方的衝動,“雄哥,怎麼辦?已經死了三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