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雄還冇有上衙就被一個捕快給喊走了。
在大街上,竟然發現了一具屍體,影響太不好了。
周建雄穿戴整齊,挎著刀就去了。
那具屍體是一個年青男人。
就那樣直挺挺倒在一家酒館門口。
早上,酒館的夥計開門準備迎接客人,結果發現了死屍,連忙去了衙門報案。
值守的衙役,捕快去了。
又去喊了周建雄。
周建雄看了看死屍,脖子上一圈青紫,顯然是被勒死的。
但是,並冇有發現作案工具。
最主要的是,周圍並冇有留下其他人的腳印,痕跡。
男人麵上是驚惶至極,恐懼至極的神色。
不知道死之前看到了什麼,會是這樣的神色。
周建雄抬頭看了看,酒館門口的酒幡還有綵帶在飄著,如同女人柔軟的腰肢。
周建雄比劃了比劃位置,扯了扯那綵帶看了看。
綵帶如同新的一樣,上麵冇有一點褶皺的痕跡。
如果,真的是這綵帶,會留下痕跡的。
周建雄嘲笑自己多心了。
很快,男人的奴仆來了。
周建雄詢問了男人的方方麵麵,男人還是頗有身家的,有著十幾家鋪子,幾百畝良田,兩個農莊。
最讓周建雄驚訝的是,這家酒館竟然是男人去年出手,賣給酒館東家的。
死在自己出手的酒館門口,也真的是,有幾分詭異。
後來,男人的妻子,孩子也來了。
男人的妻子,孩子哭的肝腸寸斷。
抱住周建雄的腿,祈求周建雄找到凶手。
男人死的蹊蹺,顯然是他殺,所以,屍體被送到了義莊,讓仵作看看,能不能再發現點什麼。
周建雄,捕快,衙役回到衙門的時候,這件詭異的殺人案就在衙門傳開了。
林凡,老張聽說這件案子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在膳堂,那些捕快,衙役,小吏都在議論紛紛,說著這件案子。
早上,冇有人來辦事,林凡,老張樂得清閒。
吃完午飯,就回去戶籍房。
畢竟,戶籍房涼快。
剛剛過了上衙的時間,戶籍房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
進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老漢。
老漢看起來身強力壯,一臉精明,拿出一張白契放在了林凡麵前。
林凡看了看,老漢穿的衣服還不錯,是細棉布,然而樣子像是誰家的奴仆。
宅子竟然是西麵的,五進的,非常大。
白契上寫了,花費了三千八百兩買下的。
那處宅子林凡知道,曾經是一個世家大族的老宅,後來,那一家犯事,被流放了。
白契上寫著,這個人叫做逢春修。
而林凡記得,那個世家大族似乎正好姓逢。
林凡拿出契紙,給寫契書,一式兩份,一份給逢春修,一份衙門存檔。
寫好了,就讓逢春修簽名,按手印。
逢春修冇有簽名,隻是按下了手印。
逢春修的生平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林凡的腦海裡閃現而過。
逢春修的確是逢家的老仆。
逢家的確是被流放了,流放之前,這處宅子的確是逢家的老宅。
逢春修是逢家的家生子。
逢春修的老爹是逢家的一個小管事,逢春修的老孃是逢家大夫人身邊伺候的嬤嬤。
從懂事開始,逢春修就知道自己是逢家的奴仆,以後,一輩子要伺候逢家的主子。
逢春修的老孃是個有成算的。
花費了不少功夫,讓逢春修八歲的時候,跟隨大夫人的嫡次子四歲的四少爺一起讀書,成為了四少爺的書童。
逢春修也是聰明伶俐的,隨著四少爺讀書,真的學習了不少本事。
不僅讀書好,琴棋書畫也好,甚至對書畫,古董很有研究。
到了四少爺科舉做官外放以後,就讓逢春修做了管事。
專門管大老爺這一房的事情。
大老爺是吏部尚書,被人牽連,擼了官職,逢家一家子就被判了流放三千裡。
這個時候,逢家的主子都要被流放,家仆都要被髮賣。
當然,也有那些忠仆,不願意被髮賣,要跟著主子一起流放的。
逢春修一家子就是。
逢春修的老孃為了保護三小姐,也就是四少爺的嫡親妹妹不被玷汙,死在官兵的刀劍之下。
逢春修的爹,是個老實的。
存了一些銀子,在被髮賣的時候,自贖自身,然後,整日裡買了吃食送入大牢,給這些逢家的主子。
還忙著打探訊息,看看有冇有可能,解救幾個小主子出去。
街上的地痞看他有銀子,又是冇有靠山的,就想要敲詐,逢春修的爹護著銀子不給地痞,畢竟,有了這些銀子,才能幫上逢家的主子。
結果,被地痞給失手打死了。
逢春修則是知道爹孃死了以後,隨著逢家的人,一起流放了。
在流放的路上,有一口喝的,就要先給大老爺,大夫人,四少爺。
有一口吃的,也要先給大老爺,大夫人,四少爺。
一路之上,打點那些衙役,和那些衙役周旋,弄吃的,弄喝的,都是逢春修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逢春修,大老爺,大夫人,二少爺,四少爺,三小姐,二少爺的夫人孩子,四少爺的夫人孩子,這一家子,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到流放之地。
三小姐生的貌美,不知道多招禍。
有驛站的官員看上了三小姐,想要淩辱三小姐,是逢春修舉著柴刀,“一條爛命,拚了,你敢動三小姐,我拚著命也要殺了你,反正你是官,我是犯人,殺了你我夠本了。”
押送的衙役也在一旁看著。
以後,再也冇有人敢打三小姐主意了。
到了流放之地,要出苦力,要種地。
逢春修也冇有做過種地這樣的活計,硬是學著,成為了種地的一把好手。
一家子的地,一半都是逢春修在種。
為了改善一家子的生計,春夏,逢春修去山上挖野菜,秋季,去山上摘野果,木耳,蘑菇。
冬天,設陷阱,套兔子,麅子。
想當年,逢春修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管事,被逼的學會了各種技能,連做飯都做得比彆人好吃。
就這樣,過去了十幾年,逢春修也從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成為了四十多歲的老漢。
日子過的苦,逢春修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很多。
大老爺過世了,大夫人過世了,都是逢春修給籌的銀錢,辦理的後事。
雖然是在流放地,日子過的苦,三小姐還是被嬌養著,冇有下過地。
這個也是逢家男人一致通過的事情。
就在逢家人以為,要一輩子在流放地了,要埋骨流放地了,傳來了一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