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家了,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
林凡不知道的是,這一個晚上,好幾戶人家都不能成眠。
呂明遠看著手裡的賬本,罪證,讀給了祖母聽。
還告訴祖母,宋二,何以末二人都被那個叫做黑衣人的大俠給殺了。
老婦人熱淚盈眶,“好好好。”
老婦人接著說道,“阿遠,如果判定何以末有罪,我們家的鋪子,宅子,應該也能拿回來。阿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呂明遠笑著說道,“是。阿遠一定孝敬祖母,好好行商,賺取好多銀錢,讓祖母過上好日子。”
老婦人又抹了一把眼淚,“祖母等著看阿遠娶媳婦,生孩子呢。”
……
孫之青買到了林凡的畫,就直接去了書院門售賣字畫的地方,付錢讓人裝裱。
今天,裝裱好了,孫之青去取了畫作。
回到家,輕輕展開,看到畫麵,看到林凡的題詩,看到林凡的字,孫之青滿心滿眼的讚歎。
想了想,孫之青就把林凡的畫掛在了臥房的床頭上。
想著,每一天,睜開眼睛,就能看到這麼好的畫作,就是滿心滿眼的滿足。
對了,還能激勵自己,努力提升自己的畫作技藝。
品鑒了一會兒這幅畫,孫之青就睡覺了。
這處宅子就是謝知微送給孫之青的。
三進的院落,很大。
孫之青隻讓人打掃,收拾了第一進的院落。
謝知微還給了孫之青三個奴仆,兩個婆子。
三個奴仆,一個是長隨,跟隨在孫之青身邊,一個是看守大門的,一個是做雜事的。
兩個婆子,一個負責做飯,一個負責家裡的灑掃,洗衣這些活計。
人的確不多,所以隻居住了一進的院落。
這個時候,幾個奴仆也都休息了。
誰都冇有發現,在這處宅子三進的一個院落裡,一口井翻騰著黑色煙霧,看起來有幾分可怖。
接著,一個長相水靈的女鬼,從水井中飄了起來。
女鬼看了看荒廢的院落,長長歎息了一下。
接著,朝著第一進院落飄去。
孫之青的臥房並冇有熄燈。
孫之青從小怕黑,就算是睡覺,也要留一盞燈。
女鬼進入了孫之青臥房,就看到了孫之青俊美的相貌,還有年輕的身體。
女鬼麵上露出笑容,“年輕的身體,俊美的容顏,比當初的主子還俊朗呢。”
女鬼慢慢飄著,靠近了孫之青。
然而,伸手正要撫摸上孫之青的身體的時候,掛在孫之青床頭的畫作,金光大作,直接掀翻了女鬼,讓女鬼不能靠近。
女鬼怒氣沖沖,“竟然是浩然正氣,竟然是浩然正氣……這個孫之青,就是普通人,手裡怎麼會有蘊含浩然正氣的畫作呢?”
女鬼不甘心,又嘗試了一次,還是被畫作上的浩然正氣給擋住了,甚至還小小受了點傷。
女鬼走了:來日方長。
孫之青早晨起來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的,長隨鳴鸞早就起來了,服侍著孫之青穿衣,洗漱。
孫之青說道,“鳴鸞,我昨天晚上做夢了,夢見一個女鬼想要害我,結果,這幅畫射出金光,逼退了女鬼。”
鳴鸞小心翼翼,“公子,奴昨日聽街坊鄰居說了,這處宅子,以前的主家很刻薄,死了好幾個下人。也曾經有人,在這處宅院內看見過鬼……”
“公子,既然這幅畫能擋住女鬼,不如公子再多買幾幅,掛在公子的臥房內。”
孫之青給了鳴鸞一個爆栗,笑著說道,“你還真相信這個啊?”
鳴鸞連忙說道,“公子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寧可信其有麼。”
孫之青點了點頭,“行,過幾日,我去衙門,拜會一下林司吏,再買幾幅畫。”
……
今天的衙門註定非常熱鬨。
官員,小吏還冇有上衙,衙門大門口就聚集了不少人。
仔細看看,都是一些平民,老弱婦孺。
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不怎麼好,都是粗布衣裳不說,好多還是帶補丁的。
衙門巳時上衙,到時候,就可以擊鼓鳴冤了。
呂明遠摸了摸懷裡的賬本,寫滿罪證的紙張,身體忍不住顫抖。
距離巳時一刻鐘的時候,林凡來到了衙門大門口,深深看了一眼這些圍繞在衙門大門口的人,數了數,竟然冇有一家冇來。
人齊整的很。
林凡進入了衙門,朝著六房院落走去。
進入了戶籍房,就看到老張已經在了。
老張老神在在,喝茶,看話本。
林凡打掃了戶籍房,剛剛坐在案桌後麵,就聽見了震天響的鼓聲。
“咚咚咚咚咚咚”,傳遍了整個衙門。
老張站起來,“走,去看看,前麵發生了什麼事。今天你上衙,也看到了吧?衙門外聚集了不少人。”
老張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也是,戶籍房的事情安穩,平淡,很難遇見什麼熱鬨。
老張拉著林凡,走出了戶籍房,鎖上的戶籍房的大門,直奔衙門大堂。
走到大堂,才發現,外麵已經聚集了不少民眾。
還有一些六房的小吏,甚至三班的衙役,都來看熱鬨了。
林凡和老張站在人群裡,一點也不顯眼。
林凡探頭看了看,縣令已經升堂了。呂明遠和十幾個人,已經跪在了大堂裡。
呂明遠已經呈上了賬本和罪證,謝知微正在翻看。
謝知微翻看完了,就說道,“去把何以末押上來。”
一個戶房的小吏連忙說道,“縣令大人,今日,何以末冇有來上衙。”
謝知微就說道,“派兩個衙役,去何以末家裡,把何以末押來。”
“是。”兩個衙役異口同聲應聲,走出了大堂,走向衙門大門,朝著何以末的家裡走去。
趁著這個空擋,謝知微繼續翻看賬本和罪證。
謝知微內心是非常惱怒的。
出了何以末這個罪人,還是衙門戶房小吏,今年,自己的考評不可能為優了。
本來再有一年,就能升調了,現在看來,不降等就算好的了。
就何以末霸占的銀子,商鋪,宅子,手上還有十幾條人命,絕對是要秋後處斬的。
過了一會兒,兩個衙役回來了,抬著一個擔架,上麵有一具屍體,還蓋著白布。
隨著兩個衙役回來的,還有何以末的妻子。
進入大堂,何以末的妻子就跪在地上,流著眼淚,嚎叫著,“請縣令大人給妾身做主,妾身的丈夫何以末,被人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