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冷笑了,自己還冇有怎麼樣呢,這個何以末就想好了栽贓陷害自己的招數,真的是不能留這個何以末了。
黑衣人推開了書房的門,大大方方走入了何以末的書房。
何以末看到黑衣人,有了一瞬間的慌張,“你是何人?闖入我家所為何事?我是衙門的司吏,我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衙門一定會追查的。”
黑衣人冇有說話。
伸手就抓向了何以末的脖子。
何以末的喉嚨發出“謔謔”的聲音,瞬間臉就脹紅了。
黑衣人的整個身子,包括頭臉,都被黑色的鬥篷籠罩。
何以末看不見黑衣人的表情,看不到黑衣人的眼睛,不知道這個人和自己有什麼仇怨,為什麼要殺死自己。
一股絕望從何以末的心中升騰而起。
何以末用手抓著黑衣人抓著他脖子的手,使勁,想要讓黑衣人鬆開手,然而,黑衣人的手強健有力,根本是他掰不開的。
何以末被黑衣人抓了起來,雙腳懸空。
何以末使勁踢騰著雙腳,然而依舊冇有什麼用。
過了一會兒,何以末就停止了掙紮,死了。
黑衣人把何以末的屍體丟在了旁邊,開始翻看何以末的書房。
首先是書房書桌上的一疊紙,還有賬本。
看完,黑衣人冷笑了。
裡麵記載的都是何以末摟銀子,迫害一些商戶,平民人家的事情。
裡麵涉及了十幾條人命,摟了好幾萬兩的銀子。
要是讓何以末把這些事情栽贓在自己身上,肯定是判秋後處斬。
黑衣人環顧何以末的書房。
何以末使用的東西,品質無一不好。
書桌是上好的梨花木做的,筆墨紙硯,都是頂頂好的。
多寶閣上擺放的擺件,冇有一個低於三百兩銀子的。
黑衣人這裡摸摸,那裡敲敲,發現了一個密室。
隻要扭一扭一個香爐擺件,密室就開啟了。
進入密室,黑衣人看到了一箱箱的銀子,還有兩箱金子,還有一些珠寶玉器,價值不菲。
這些東西,黑衣人都收入了儲物空間。
直接搬空了密室。
走上去,關掉密室的入口,黑衣人又把多寶閣上的擺件都收入了儲物空間。
這些擺件都價值萬兩銀子。
看看冇有什麼好東西了,黑衣人拿起了擺在何以末書桌上,準備用來陷害林凡的賬本,記錄那些事情的紙張。
走出了何以末的書房,黑衣人關上了書房的門,輕輕一躍,躍上了大樹,然後躍過一棵棵大樹,出了何以末家的圍牆。
黑衣人冇有回家,去了一戶姓呂的人家。
呂家原先是商戶,家裡有著五間鋪子,一處三進的宅子,也算的上殷實人家。
被何以末給盯上了,何以末讓宋二帶著他的兄弟去騷擾呂家,讓呂家給銀子。
呂家誓死不從,後來,被何以末害的家破人亡,五間鋪子,宅子,都被何以末給霸占了。
呂家的家主也死了,長子,次子也死了,隻剩下了一個十二歲的幼子,還有呂家家主的老孃。
老人帶著一個孩子,日子過的艱難。
何以末冇有殺這個老人,冇有殺這個呂家的幼子,並不是發善心,而是因為,呂家接連死人,已經引起了縣令,衙門一些小吏的關注。
為了省卻麻煩,何以末就留下了這一老一小的命。
……
呂明遠推開門,走入逼仄的屋子,原先愁苦的臉上,露出笑容,“祖母,今天我替人跑腿,賺了三十個銅板。今日有肉吃了。”
說著,呂明遠開啟了手裡的油紙,露出裡麵的一隻燒雞,五個白麪饅頭。
一個老婦人,眯著眼睛,看著呂明遠,“阿遠是好樣的。是祖母拖累你了,今日買了肉,就給阿遠吃。祖母年紀大了,腸胃不好,吃不得肉。”
呂明遠的眼睛就濕潤了。
祖母哪裡是不能吃肉啊,是想讓自己多吃肉,把肉讓給自己吃。
想想,以前祖母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老了老了,冇有想到家裡遭此大難,現在還要每天給人縫補衣服,補貼家用。
想到這裡,呂明遠眼中迸發了刻骨的仇恨。
老婦人看到呂明遠這樣,怎麼能不明白呂明遠的心思呢,“阿遠。你萬萬不可魯莽行事,祖母隻有你了,呂家也隻有你了。你要傳宗接代,把呂家傳承下去啊。”
“民不和官鬥啊。我們升鬥小民,還是最低賤的商人,鬥不過他啊。”
呂明遠使勁點了點頭,擦了一下眼睛,把油紙放在桌子上,撕了一個雞腿,就塞進了祖母的手裡,“祖母吃。阿遠也隻剩下您了,您一定要長命百歲,陪著阿遠啊。”
老婦人使勁點了點頭。
一老一小,吃著饅頭就燒雞,麵上展露了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叩叩叩”,門被敲響了。
一老一少對視了眼中,眼中都有著惶恐,不安,害怕。
咬了咬牙,呂明遠說道,“祖母安心,我去看看。”
呂明遠開啟大門,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籠罩全身的人,呂明遠小心翼翼,“你有什麼事情?”
黑衣人壓低了嗓音,“你想要扳倒何以末麼?我手裡有他的罪證……”
“我為什麼要相信呢?”呂明遠說道,“你連真實麵目都不敢露,我憑什麼相信你?何況,何以末是衙門司吏,每次我想去衙門擊鼓鳴冤,都被他的人給擋住,打一頓,丟出去了。”
黑衣人發出低低的笑聲,“這次,你去擊鼓鳴冤,不會被擋住了。何以末,宋二都被我給殺了。你想要奪回家裡的鋪子,宅子,就一定要去擊鼓鳴冤。”
接著,黑衣人說道,“你識字麼?”
呂明遠說道,“自然識得。”
黑衣人把手裡的賬本,記錄何以末罪證的紙張,遞給了呂明遠。
呂明遠拿起來看了看,激動的渾身發抖,“有了這些罪證,何以末逃不掉了。雖然他死了,然而還有他家人呢,至少判個流放。”
黑衣人點了點頭,“我也會聯絡其他幾家,明日裡和你一起去擊鼓鳴冤。”
呂明遠對著林凡深深躬身,“多謝了。敢問大俠名號。”
黑衣人笑了,“你可以稱呼我為黑衣人。”
“是。黑衣人大俠。”
黑衣人走了,又聯絡了好幾家被何以末迫害的家庭,讓他們明日和呂明遠一起,去擊鼓鳴冤。
安排完這些事情,已經是子時初了。
脫掉黑色的鬥篷,林凡回家去了。
林凡很期待明日這些人去擊鼓鳴冤。
殺何以末是小事情,林凡還要把他釘在永久的恥辱柱上。
還有何以末的家人,享受了這麼多年何以末摟來的銀子,財富,他們並不無辜,林凡也要好好看看他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