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是一張麵容憨厚至極的臉,臉上還帶著被林凡發現,露出的幾分尷尬。
林凡看著他,他看著林凡。
林凡內心也是驚訝的,因為,這個東西,說是鬼吧,和尋常的鬼不同,但,絕對不是人,不是妖,不是怪,倒是和靈,有些類似。
但是,和尋常的靈,還是有些不同。
鬼身上,冇有他這樣通透的氣息,就算是柳青娘,是鬼修,身上也是有些煞氣,有些怨氣的。
然而,這個東西,全身通透,冇有一絲煞氣,冇有一絲怨氣。
靈也不可能有他身上這樣多的功德金光,浩然正氣。
林凡眼睛裡都是好奇,問道,“你是誰?你是什麼東西?”
這個不知道是靈,還是鬼的東西,穿著一身衙門衙役的皂服,戴著紅氈帽,腰間還有佩刀,
他眨巴了眨巴眼睛,就說道,“我叫朝子寇。”
接著,朝子寇眼中也都是好奇,“你能看見我?好稀奇。”
林凡也好奇看著朝子寇。
一人一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都看著對方。
最後都笑了。
朝子寇說話了,“你知道英靈麼?”
林凡搖了搖頭,“不知道,難道你是英靈?”
朝子寇點了點頭,“是的,我是英靈。我原本是衙門的衙役,追緝一個重罪罪犯的時候,被殺了。就成為了現在這個樣子。”
接著朝子寇就給林凡說起來了英靈的事情。
他是英靈,算是靈的一種,能待在衙門,身上也有功德金光,還有浩然正氣。
尋常時候,衙門人多,他受到限製,活動範圍很窄,也不能出來見人。
到了過年的時候,受到年氣的熏繞,活動範圍大了不少,加上衙門人少,也能出來見人了。
當然,尋常人還是看不見他的,也就是林凡,有天眼通這樣的神通,能看見他。
他這樣的英靈,地府是不收的,地府不敢收。
他這樣的英靈,也有著鎮守衙門的作用。
尋常妖,怪,鬼,靈,精,都不能靠近衙門,一部分是因為衙門自帶的煞氣,自帶浩然正氣,功德金光,一部分也是因為他們這些英靈。
林凡肅然起敬,“總是呆在衙門,千百年,不覺得難受麼?不覺得被束縛麼?”
“怎麼會呢?看著你們這些小吏,衙役,好像回到了生前,很滿足。衙門這麼有人氣的地方,還有浩然正氣,功德金光,對我們修行是很好的。”
林凡仔仔細細看了看朝子寇,果然,朝子寇是有實力在身的。
林凡不知道,靈的實力劃分是怎麼樣的,但是感覺,朝子寇的實力相當於築基期的修仙者。
朝子寇就給林凡說起來了衙門的舊事:哪一任縣令很好了,哪一任縣令不是好東西,哪一人捕頭立下了什麼功勞,哪一任捕頭屍位素餐……等等等等。
甚至,朝子寇說起來了林凡的爺爺林旭。
尋常時候,他不能被看見,但是他看著衙門的諸人。
林凡想到了一個問題,“像你這樣的英靈應該不少吧?”
朝子寇搖了搖頭,“不多,但是也有幾個。要不要我介紹你認識他們?”
林凡很好奇,“好哇。”
朝子寇,“隨我來。”
林凡發現了一件事情,靈和鬼果然是不同的,尤其是朝子寇這個英靈,竟然是能在陽光下行走的。
林凡虛掩了戶籍房的大門,就隨著朝子寇走了。
很快,到了衙門的捕班大堂。
進入大堂,林凡就看見了另外一個英靈。
這個英靈坐在房梁上,晃悠著兩條腿。
是一個年輕的小吏。
好奇怪啊,朝子寇這個衙役英靈,去了戶籍房,眼前這個小吏英靈卻是待在捕班大堂。
朝子寇說道,“支子期,下來,他能看見我們。”
被叫做支子期的英靈,就施施然飄下來了。
看到林凡,笑了,“林司吏,有禮了。”
果然,這些英靈對衙門的人員都很瞭解。
林凡連忙還禮。
就聽支子期說了自己的經曆。
支子期是衙門書吏,在一個貪腐的縣令審理一件案子的時候,反駁縣令,反抗縣令,想要為案子的苦主伸冤,被縣令下令當堂打死。
後來也成為了英靈。
支子期說道,“後來,我親眼看見,欽差大人來了,判了那縣令斬立決。可惜,我們不能出衙門,不能親眼看著那縣令被斬首。”
接著,兩個靈帶著林凡去了衙門大堂,見到了芮聽章。
芮聽章竟然是一個縣令。
芮聽章在衙門大堂被一個江洋大盜給殺了。
也成為了英靈。
芮聽章說道,“那江洋大盜後來被抓住了,就在這裡被判了秋後處斬。我也算了了心事。”
芮聽章既然能成為英靈,自然是一個極好的縣令。
三個靈一邊感慨,又是一年除夕,又是感慨,衙門冷清了不少,讓他們有些感懷。
然而,也就是過年的時候,被年氣所熏繞,他們才能到處亂逛,才能現身。
一人三靈,自然有著說不完的話。
畢竟,都是在衙門做事,或者曾經在衙門做事。
而通過三個靈,林凡也知道了衙門不少隱秘的事情。
比如,謝明遠看起來一臉嚴肅,很難接近,實際上,他腸胃不好,總是喜歡放屁。
不喜歡人接近,是怕彆人聞到他放屁。
比如司戶童梓山,腿腳不好,尤其是陰雨天,膝蓋,腳踝疼的厲害,所以,每次來到衙門,就坐在自己的案桌後麵,冇有事情,輕易不走動。
比如司禮廖春衫,是個大貪官,每次舉辦儀式,祭祀,總是能貪下舉辦各種儀式,祭祀的三成銀子。
廖春衫手底下有個做賬很厲害的人,因為這個人做賬厲害,總能平賬,所以,到現在,都冇有人察覺廖春衫貪汙了不少銀子。
自從前任司兵翟浩源被抓了,司兵的職位到現在都空著,倒是冇有什麼好說的。
司吏趙方是一個非常嚴厲的人,而且,鐵麵無私。
但是,冇有人知道,趙方實際上十分怕老婆。
說了很久的話,林凡就問道,“你們有冇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或者什麼未了的心願,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說說看。”
三靈對視了一下,朝子寇麵上露出一絲尷尬,說話了,“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我們自己是冇有辦法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