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從頓悟狀態清醒過來,停下了腳步。
讓林凡納悶的是,停下了腳步,離開了那種狀態,似乎就感覺不到那惡意,那殺意。
這是縣城東麵的一條巷子。
住在這附近的人,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都是殷實人家。
這條巷子不長,東麵隻有一戶人家,西麵有著兩戶人家。
林凡小心翼翼,漫步在這條小巷子。
經過一處的時候,猛然間,又感覺到了,強烈的惡意,冷冰冰的殺意。
林凡瞳孔一縮,打量了一下四周,在牆腳下,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東西。
上前一看,是一個祠龕,裡麵供奉了一個神像,神像麵目猙獰,凶惡。
祠龕也隻到林凡膝蓋下麵,很小,神像就更小了。
神像的腦袋非常大,占據了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一,張開了大大的嘴巴,嘴巴裡是一顆顆尖利的獠牙,眼睛瞪的圓圓的,目光凶悍。
身體粗短,茁壯,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冇有穿鞋的腳,好象某些動物的爪子一樣,五指很長,分開,上麵是尖銳的指甲。
林凡看著那神像,猛然之間,覺得神像好像活了一樣,眼神盯著自己看。
就在林凡躊躇之際,看到神像的眼睛眨了眨,再看看,似乎神像還是神像。
林凡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竟然會覺得,神像的眼睛眨了眨。
再怎麼著,神像就是神像,怎麼可能眨眼睛呢?
但是,林凡內心的不安在繼續擴大。
那強烈的惡意,那冰冷的殺意,並冇有退卻。
林凡手中一閃,拿出來了破煞,拔出破煞,林凡才覺得安心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林凡感覺到了一股冷風,朝著自己而來。
那冷風颳過了,林凡的身體竟然打了個顫。
要知道,林凡已經是雀鳴境界的武師了,彆說是冷風了,就算是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冰天雪地,也不會打顫。
更彆說林凡是雀鳴境界的武師,就算是肉關大成的武者,也已經不畏寒暑了。
所以,這股冷風不簡單。
正在林凡躊躇之際,突然,又颳起了一股冷風。
林凡不管不顧,拿著破煞朝著冷風就刺了過去。
“嗷嗚……”林凡聽見了一聲慘叫聲,不類人聲。
而這次,身體冇有打顫。
林凡內心已經有些猜測了,握住破煞的手握的更緊了。
又是一陣冷風,這陣冷風更加猛烈,林凡依舊,手持破煞,刺了過去。
“嗷嗚……無知的人類,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林凡冷冷說道,“那就看看,是我殺了你,還是你殺了我。”
冷風又起,林凡對著冷風,“拘魂。”
頓時,烏雲密佈的天空,月亮發出耀眼的光芒,顯現了出來,星子次第閃亮,散發出來光芒,照射下來。
一股玄奧至極的力量籠罩了冷風。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林凡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東西一人半身高,和神像的樣子相差無幾,身上翻滾著黑色的煙霧。
現在,被拘魂束縛住了,不能動了。
林凡拿著破煞就刺了過去,冇有刺死那個東西,然而,林凡發現,那東西身上的黑霧似乎淡了一些。
林凡抓著破煞,一次次的刺在那東西身上,那東西身上的黑霧越來越淡薄,甚至身形也越來越淡薄。
林凡不停手,一次次用破煞刺過去。
不知道刺了多久,那東西終於煙消雲散了。
強烈的惡意,冰冷的殺意,不見了。
雨停了,雲散了,圓盤一樣的月亮露了出來,天上還掛著幾顆星子。
流火夏日的濡濕也散了,一片清涼,非常舒服。
林凡看向了那神像,那神像已經失去了光彩,再也冇有剛纔,給人活的感覺了。
林凡略微思考了一下,用破煞砍過神龕,連同神像,砍了個稀巴爛。
長長舒了一口氣,林凡現在心中大定。
林凡一直憑藉本能行事,不知道剛纔有多凶險。
那神像裡麵有惡靈,已經成氣候了,要不是林凡能拘魂,有破煞,今天,林凡不是那麼容易脫身的。
至於刮過的冷風,是那惡靈穿過林凡的身體,吸收林凡身上的元氣,精氣神。
尋常人,被吸那麼一下,就可能大病一場,甚至直接死了。
還好,林凡是雀鳴境界的武師,元氣充沛,精氣神充沛,被吸了那麼一次,不礙事。
林凡收起來了破煞,慢慢悠悠朝著家走去。
到了家裡,脫掉了衣服,掛在院子裡的繩子上,晾晾。
從井裡打了一桶水,從頭上澆下來,一片清涼。
林凡看了看自己,原先冇有發現,現在才發現,手臂上,胸口,腹部,已經隱隱能看見肌肉的輪廓了。
林凡不再是那個瘦小的少年郎了。
用毛巾擦乾了身體,林凡去睡覺了。
依舊,隻睡了一個時辰,就到辰時了,林凡起身洗漱,洗漱完了,就出門了。
吃了近五十個銅板的早餐,吃的肚圓,朝著衙門走去。
再上衙三天,就是七月二十了,二十沐休。
衙門每十天沐休一天。
二十那天,正好是爺爺的三七,林凡想要去給爺爺上墳。
給爺爺供奉些祭品,燒些紙,燒些錢,希望爺爺在下麵過的好些。
如果是前世的林凡,對這些做法,是嗤之以鼻的,然而,來到這個世界,既然有妖,有修仙者,那應該也有地府。
想到爺爺雖然過世了,然而是成為鬼魂去了地府,林凡內心就好受一些。
……
差一刻鐘巳時的時候,林凡走進了戶籍房,老張已經來了。
老張雖然總是指使林凡做事情,然而,來的早,走的晚,也算得上兢兢業業了。
依舊,林凡打掃完了戶籍房,就坐在案桌後麵發愣。
其實,林凡在翻看《螳螂長拳》,昨日,《遮天密錄》,《微風細雨》都修煉了,效果非常好,林凡期待著修煉《螳螂長拳》。
老張看著林凡發愣,搖了搖頭:這小子莫不是想媳婦了?
昨天下了一場小雨,清涼了不少,外麵倒是比屋子裡涼快。
戶籍房的大門開啟著,六房院落的抄手遊廊上,司吏們來來往往,一片繁忙的景象。
蟬也不叫了。
遠遠的,林凡,老張看到了三個人,朝著戶籍房走來。
這三人,其中一個是熟人,還有兩個,看起來是侍衛的模樣。
林凡蹙了蹙眉頭:他們來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