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話了,“我來辦理紅契,我名下有三處宅子,都是白契,來換成紅契。”
老張,林凡驚訝了,這個看起來是農家漢子的人,竟然這麼有身家,有三處宅子,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老張點了點頭,“讓小林大人給你辦理。”
那人點了點頭,把三張契書放在了林凡的案桌上。
林凡看了看,一處宅子在興慶坊,竟然是三進的院落,兩處宅子在長樂坊,一個二進,一個一進。
這三處宅子算下來,大約價值三千兩銀子。
這個人的確有身家。
林凡拿出了契紙,開始寫契書。
每處宅子都是一式兩份,一份給這個人,一份衙門存檔。
很快,寫完一式了,讓這個人簽名,按手印。
這個人簽名介葛盧,一手館閣體,看起來十分舒服。
接著,介葛盧按下了手印,他的生平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林凡的腦海裡閃現而過。
這個介葛盧,還真的不是尋常人。
介葛盧出身農家,家裡有十畝薄田,爺奶早就過世了,爹孃和爹爹的兄弟早就分家,他家的十畝薄田就是分家給分的。
還有一處農家小院。
介葛盧原先不叫這個名字,叫做介石頭。
上麵有一個哥哥,下麵有一個妹妹,一家人,過的辛苦,然而日子還可以,至少吃穿不愁。
和很多數農家子一樣,五六歲開始,就給家裡乾活,撿柴禾,挖野菜,摘野果,放牛,餵雞……
介葛盧和尋常農家孩子是不同的。
他的腦子裡有很多奇思妙想。
比如,星星距離我們有多遠?月亮上真的有嫦娥麼?我們腳下的土地,到底有多大?
比如,為什麼橙子樹結橙子?為什麼橘子樹結橘子?橙子和橘子能不能雜交?
比如,為什麼水要往下流?為什麼果子會掉下來?為什麼人隻能站在地上,不能飛在空中?
等等,等等……
介葛盧也把這些問題,問了爹孃,問了德高望重的老人,期望得到答案,然而冇有。
彆人都說介葛盧是個傻的,竟然問這麼傻的問題。
家裡是供不起孩子讀書的。
介葛盧的哥哥,從七歲開始,就在地裡乾活,和他爹一樣是地地道道的農民。
然而介葛盧不願意,他想要讀書,他想要看更寬廣的世界。
介葛盧就給私塾的先生說了,幫先生砍柴禾,讓他在窗外旁聽。
先生答應了。
介葛盧就開始在窗外旁聽,認識了不少字,百家姓,千字文,四書五經,都讀了不少。
介葛盧很聰明,就算是在窗外旁聽,學的也比私塾內的學子強。
先生看好他,也借自己的藏書給介葛盧看。
先生是一位風趣幽默的人,藏書有話本,有遊記,甚至做菜方子都有。
這些書,給介葛盧開啟了一個廣闊的世界。
十五歲那年,先生已經冇有什麼可以教授給介葛盧的了,而先生的藏書,也被介葛盧看完了。
介葛盧摒棄了介石頭這個名字,給自己起了介葛盧這個名字。
十五歲那年,介葛盧帶著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二兩銀子,離開了家,闖天下去了。
離開家的這些年,介葛盧什麼都做過。
在京城最出名的酒樓做過夥計,跟隨商隊做過侍衛,也在書局做過夥計,還在碼頭上扛過包,用積攢的銀錢跑商……
介葛盧也去過很多地方,在一個地方,瞭解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瞭解一個地方的方方麵麵,就啟程去下一個地方。
介葛盧的確稱得上讀萬卷書,行萬裡路。
介葛盧還做過一個縣令的幕僚,後來又做了一個知府的幕僚,後來,做了當今聖上的幕僚,那個時候,當今聖上還是一個皇子。
後來,聖上登基,給介葛盧封了官,介葛盧辭了官,繼續雲遊天下。
介葛盧真的是一個全才,琴棋書畫,木匠活機關,縱橫術,兵法,甚至風水堪輿,都很精通。
介葛盧冇有真正正式讀過一天書,但是胸有溝壑,成為聖上的幕僚以後,出謀劃策,助當今聖上登上大位。
那個時候,介葛盧就名聲大噪。
後來,介葛盧辭官,雲遊天下,更是被稱為品性高潔的隱士。
是的,介葛盧視金錢為糞土,然而,他一點也不缺錢。
介葛盧來三爻城,是聽說三爻城風景秀麗,來這裡隱居來的。
除了他自己,冇有人知道他準備在三爻城隱居。
當然,現在還要加上林凡。
“落契成功,獎勵《三爻五陽長生功》下冊。”
接著,林凡給寫第二個宅子的地契,介葛盧簽名,按手印。
“落契成功,獎勵翠竹凝液一瓶。”
第三個宅子的地契,介葛盧簽名,按手印。
“落契成功,獎勵《金丹期法術詳解》。”
介葛盧拿著三張房契,就說道,“小林大人,給我落個戶,就在興慶坊三進的那個宅子上。”
林凡點了點頭,給介葛盧書寫了戶籍文書,一式兩份。
介葛盧簽名,按手印。
然而,什麼聲響都冇有,係統冇有給獎勵。
看來,一天最多就能拿到三個獎勵。
介葛盧走了,走之前,給林凡案桌上放置了一百兩銀子。
林凡把一百兩銀子放在了老張麵前。
老張拿出三十兩,遞給林凡,又給自己袖袋裡放了三十兩,指著剩下的四十兩,“這些上交。”
“是。”林凡應了。
林凡坐回案桌旁邊,看了看獎勵。
《三爻五陽長生功》下冊,記錄了元嬰期到渡劫期的修仙功法。
到渡劫前,林凡都不擔心功法的問題了。
翠竹凝液,積攢兩瓶了,以備不時之需。
《金丹期法術詳解》,等到金丹期就有用了。
而林凡準備,就在這麼幾天,找時間踏足金丹期。
還有兩瓶望仙水冇有喝呢,想來,喝下去,應該會讓自己踏足金丹期。
林凡開啟了戶籍房的大門,走出了戶籍房,在抄手遊廊上,看雪。
雪停了,然而更冷了,雜役們在清掃院落,道路上的積雪。
不清掃,明日就要凍成冰了,更難清除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雜役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這個雜役探頭探腦,四下看著,看著衙門的處處,看著路過的小吏,看著路過的司禮,司戶,司工……
總歸,特彆可疑。
林凡開啟了心靈感應,傾聽這個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