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你來幹什麼?”
呂清漪黛眉微蹙,聲音清冷如冰,目光落在錦袍青年身上,不帶半分溫度。
她胯下紫風似是感受到主人的不悅,打了個響鼻,前蹄微微抬起,露出幾分凶性。
楚天闊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笑容,一雙眼睛如同黏在了呂清漪身上,餘光瞥都未曾瞥過薑浩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熟稔。
“清漪小姐說笑了,上次呂公壽宴上匆匆一別,本世子心中一直記掛著,此番特意在此等候,便是想為你接風洗塵,略盡地主之誼。”
“大可不必。”
呂清漪毫不留情地打斷他,語氣淡漠。
“楚世子,你我之間的關係,還沒好到需要你特意設宴的程度,還是請回吧。”
她太清楚楚天闊的心思了。
作為涼州權勢熏天的福王世子,楚天闊自視甚高,向來將涼州城的年輕俊傑不放在眼裏,偏偏對她糾纏不休。
可呂清漪心向武道,又豈會看上這般耽於享樂的紈絝子弟?
從一開始,她便沒打算給對方任何機會。
楚天闊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他堂堂福王世子,主動示好已是給足了麵子,沒想到呂清漪竟如此不給臉。
但他很快壓下怒意,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和的模樣:“清漪小姐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不過是一頓便飯,算不得什麼大事。”
“楚世子請回吧,我與師弟還有要事在身。”
呂清漪懶得再與他周旋,抬手便要催動馬匹離開。
“站住!”
楚天闊終於按捺不住,語氣沉了下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陰鷙。
“呂清漪,本世子親自相邀,是你的榮幸!”
“榮幸?”
呂清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楚世子的榮幸,我呂清漪消受不起。”
兩人言語衝突愈發激烈,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楚天闊身邊的護衛們紛紛上前一步,氣息鎖定薑浩與呂清漪,眼神不善。
薑浩始終沉默地坐在馬背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許是見呂清漪油鹽不進,楚天闊的目光突然落到了薑浩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這位就是薑浩薑客卿吧?”
楚天闊身旁一名尖嘴猴腮的護衛上前一步,聲音尖利,帶著幾分趾高氣昂。
“我們世子爺有事找你,還請你下馬配合!”
薑浩挑了挑眉,故作驚訝道:“找我?我與楚世子素無交集,不知有何貴幹?”
那護衛嗤笑一聲,眼神掃過薑浩胯下的烏雲,目光中毫不掩飾貪婪之色。
蛟鱗馬乃是蛟龍異種,日行千裡,價值連城,他一眼就看中了。
“沒錯!就是找你!”
護衛扯著嗓子叫囂,一步步逼近烏雲。
“少廢話!趕緊下馬受縛,隨我們走一趟!”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要去抓烏雲的韁繩,動作囂張至極。
對於這種跳樑小醜,薑浩連話都懶得說。
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
烏雲會意,當即人立而起,粗壯有力的馬蹄裹挾著勁風,狠狠朝著那護衛踹去!
“砰!”
一聲悶響,那護衛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馬蹄結結實實地踹中胸口。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摔在十幾米外的地麵上。
口中狂噴鮮血,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掙紮了兩下便蜷縮在地,哀嚎聲不絕於耳。
薑浩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對著楚天闊笑道:“楚世子,實在不好意思,你的人驚到我的馬了,還望你海涵。”
圍觀眾人頓時一片嘩然,看向薑浩的眼神充滿了古怪。
驚到馬了?
開什麼玩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楚天闊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薑浩竟敢如此不給麵子,當著他的麵動手傷人!
“拖下去!”
楚天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身旁的兩名護衛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那哀嚎不止的倒黴蛋拖到了一邊,動作粗魯至極,顯然是沒把這手下的死活放在心上。
做完這一切,楚天闊抬眼看向馬背上的薑浩,目光陰鷙如刀。
這是薑浩入涼州以來,兩人第一次正式近距離見麵。
沒有客套的寒暄,隻有劍拔弩張的對峙。
此前在呂府壽宴上,兩人不過是遠遠一瞥,並未有任何交集,此刻相見,氣氛卻已然降到了冰點。
薑浩端坐於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天闊,神色淡然,目光平靜無波,絲毫不落下風。
楚天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臉上重新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薑浩,本世子今日找你,並非無理取鬧,而是有要事!
前不久,我福王府長史之子侯金明,在涼州城中被人殘忍殺害,死狀極慘,竟是被人活生生剝了皮!”
什麼?!
薑浩心中微微一驚。
侯金明死了?還是被剝皮而亡?
他確實廢了侯金明的雙手,可自那日之後,便再未見過此人,更別提殺人剝皮了。
顯然,這是楚天闊故意找的由頭,目標直指自己!
呂清漪也是眉頭緊鎖,瞬間便明白了楚天闊的險惡用心。
楚天闊彷彿沒看到兩人的神色變化,繼續侃侃而談,語氣義正詞嚴,彷彿真是為民請命的青天大老爺。
“此事一出,整個涼州城都為之震動!府衙捕頭連日調查,侯金明生前並無與人結怨,唯一的恩怨,便是前些時日擅闖呂府,被薑客卿你廢了雙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圍觀的人群,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所以,今日特請薑客卿隨我們走一趟府衙,配合調查!
呂姑娘放心,府衙定會秉公辦理,定不會冤枉了薑浩小兄弟!”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據,不知情的人聽了,怕是真要以為薑浩就是殺人兇手。
薑浩眯了眯雙眼,眼底寒光一閃而過。
好一個楚天闊!好一招借刀殺人!
這是鐵了心要把自己往死裡整啊!
“不可能!”
不等薑浩開口,呂清漪便猛地勒馬上前,擋在了薑浩身前,淡紫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屏障,將薑浩護得嚴嚴實實。
她鳳目圓睜,怒視著楚天闊,聲音鏗鏘有力。
“侯金明之死與薑浩無關!楚世子休要血口噴人!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帶他走!”
她太清楚楚天闊的為人了。
此人表麵上風度翩翩,實則心胸狹隘,手段陰狠毒辣。
一旦薑浩被他帶走,別說配合調查了,恐怕連全屍都保不住,搞不好還會被潑上一身髒水,落得個身敗名裂、慘死獄中的下場!
薑浩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纖細身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
這種被人毫無保留地維護的感覺,讓他心中微暖。
他輕輕拍了拍呂清漪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擔心,自己心中有數。
楚天闊看著呂清漪這般維護薑浩,眼中的嫉妒與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死死盯著呂清漪,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刺激得不輕。
但越是憤怒,楚天闊反而越是冷靜。
他知道,硬來是行不通的,呂清漪的實力不弱,再加上薑浩這個變數,強行動手討不到好處。
“哼!”
楚天闊突然冷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抬手朝著驛站的方向高聲喝道:“老高!帶人出來吧!該你出馬了!”
話音未落,隻聽“砰”的一聲巨響,驛站那扇緊閉的大門轟然洞開!
塵土飛揚間,一大群身著黑色勁裝的士兵魚貫而出,個個腰挎長刀,身披重甲,麵容冷峻,煞氣騰騰。
粗略一數,竟有足足五十人之多!
為首一人,身著銀色鎧甲,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正是涼州衛指揮使高天明之子——高光!
高光手持一柄長槍,身後跟著一名氣息沉凝的老者,目光掃過薑浩與呂清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而那名老者,更是氣勢磅礴,一股二品武者的威壓鋪天蓋地般席捲開來,牢牢鎖定了呂清漪!
此人,正是涼州衛副指揮使,老牌二品高手——陸紹!
五十名精銳涼州衛,一位二品高手,還有高光!
密密麻麻的人影將薑浩與呂清漪團團包圍,刀劍出鞘的寒光閃爍,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場麵瞬間劍拔弩張,蓄勢待發!
薑浩與呂清漪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顯然,楚天闊早已布好了局,今日這一關,怕是沒那麼容易闖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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