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令二十五年,七月初七。
晨曦微露,呂家演武場已響起陣陣呼喝。
這片佔地百畝的開闊場地,是呂府武學傳承的核心之地。
青石板鋪就的地麵被氣血沖刷得光滑如玉,四周立著數十根丈許高的練武樁,樁身佈滿深淺不一的拳印刀痕。
東側的兵器架上,刀槍劍戟分門別類,寒光閃閃。
西側則設有箭靶區和測力石碑,不時有府兵和子弟在此練習弓馬騎射和測試修為。
薑浩身著青色勁裝,手持剛煉化不久的【飛虎神風槍】,正站在演武場中央,與幾名呂府子弟對練。
他身形挺拔,槍尖斜指地麵,動作不快卻沉穩異常。
每一次格擋、刺擊都恰到好處,既化解了對方的攻勢,又不會傷到任何人。
“薑小客卿,手下留情啊!”
一名身著短打的少年笑著後退,他是呂府的旁係子弟,修為七品煉肉境,剛才全力一劍竟被薑浩輕描淡寫地撥開。
“您這槍法也太厲害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李兄客氣了,是你們讓著我。”
薑浩收槍拱手,笑容爽朗,沒有絲毫頂尖天驕的架子。
“再來試試?這次我不用槍,隻用拳腳陪你們練。”
周圍的呂府子弟和府兵們轟然叫好。
自從呂清漪當眾宣佈薑浩的最高階客卿身份後,府中上下都改口稱他“薑小客卿”。
起初還有少數人因他年紀輕輕卻身居高位而心存芥蒂,但幾日相處下來,所有人都被他的性情折服。
這位十五歲的少年強者,不僅修為高深,待人更是謙和有禮。
平日裏和大家一同在食堂用膳,一同在演武場修行,席間會講幽州的趣聞,練武時會耐心指點後輩。
哪怕是最低階的府兵請教武學難題,他也會傾囊相授。
“薑小客卿,我最近修行,不知怎的,總覺得氣息運轉不對。”
一名府兵上前請教。
薑浩欣然應允,他一邊演示,一邊講解發力技巧,通俗易懂,那名府兵茅塞頓開,當場嘗試便有了突破。
這樣的場景,每日都在演武場上演。
薑浩就像一顆潤滑劑,快速融入了呂府的年輕一輩,上至呂清漪的堂兄弟,下至普通府兵,都願意和他親近。
就連負責管理演武場的老兵頭,提起薑浩都讚不絕口:“這孩子,人品武功都是頂尖,難怪老將軍要把最高客卿的位置給他,將來定是個大人物!”
此時的呂府長輩們,各有忙碌。
二爺呂行作為待掌家主,每日早出晚歸,統籌壽宴的各項事宜,從賓客名單到宴席安排,事無巨細都要親自過問。
老家主呂泰則坐鎮城北大營,一邊操練飛熊軍,一邊防備邊境異動,基本少有回府。
幾位族老大多深居簡出,或閉關修鍊,或整理家族傳承,低調得如同隱形人。
長輩們的缺席,反而讓薑浩與年輕一輩的關係更加融洽,沒有了層級的隔閡,相處起來愈發隨意。
“薑小客卿!敢不敢再跟我比劃比劃?”
一道清脆的喊聲傳來,呂清澤身著白色劍袍,提著一柄靈器長劍快步走來。
這些日子,他就像著了魔一般,每日都會來找薑浩挑戰。
作為呂凱的獨子,萬劍穀親傳弟子,他自視甚高,卻在第一次交手時被薑浩輕鬆擊敗,這讓心高氣傲的他難以接受。
“清澤,你又來挑戰薑師弟?”
呂清漪不知何時出現在演武場邊緣,淡紫色勁裝襯得她身姿窈窕,眼中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你都輸了三次了,還不服氣?”
“姐,這次不一樣!”
呂清澤梗著脖子,眼神中滿是倔強。
“我這些日子悟透了【赤鳳烈神劍訣】的入門奧義,這次定能贏他!”
薑浩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模樣,無奈笑道:“清澤兄,刀劍無眼,萬一傷了你……”
“怕什麼!武者對決,哪有不受傷的?”
呂清澤拔劍出鞘,劍身嗡鳴。
“快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圍攏過來,形成一個圓圈,高聲起鬨。
薑浩見狀,知道推脫不過,隻好點頭:“好,那我們點到即止。”
他將【飛虎神風槍】橫在胸前,體內【霸血金身功】悄然運轉,赤金色的氣血在經脈中流轉,槍身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呂清澤眼神一凝,不再廢話,腳下步法展開,身形如箭般竄出,長劍挽起一團劍花,朝著薑浩心口刺來。
這一劍快如閃電,劍風中蘊含著的淩厲劍意,比上次交手強了不少。
“來得好!”
薑浩一聲低喝,不退反進,【飛虎神風槍】猛然刺出,槍尖精準地點在劍花的中心。
“叮”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呂清澤隻覺得一股雄渾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手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不等他反應,薑浩手腕一轉,槍身如靈蛇般纏繞而上,槍影層層疊疊,如同猛虎下山,正是【虎煞破魔槍】!
赤金色的氣血凝聚成白虎虛影,咆哮著撲向呂清澤,槍風裹挾著煞氣,壓得他呼吸一滯。
呂清澤臉色一變,連忙施展【赤鳳烈神劍訣】,周身浮現出數十道細小的赤色劍影,鳳鳴九天,試圖抵擋槍勢。
但薑浩的槍法不僅剛猛霸道,更蘊含著慘烈的戰陣殺伐之氣!
槍尖時而點、時而挑、時而劈,每一次攻擊都直指要害,讓他疲於奔命。
“砰!”
薑浩一槍掃中呂清澤的肩頭,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隻讓他感到一陣痠麻,並未受傷。
呂清澤踉蹌後退數步,看著薑浩手中那桿威風凜凜的長槍,眼中滿是不甘:“再來!”
他再次沖了上來,長劍舞動得愈發迅猛,劍意也變得更加淩厲。
但薑浩的實力遠超於他!
論修為,薑浩是六品後期巔峰,比他深厚。
論武學,【虎煞破魔槍】是上乘槍法圓滿,比他的劍訣更勝一籌。
論肉身,【霸血金身功】淬鍊的體魄,比他強橫數倍。
論戰鬥經驗,薑浩歷經沙場廝殺、宗門死戰,更是他這個溫室裡的花朵無法比擬的。
短短數十回合後,呂清澤便破綻百出。
薑浩瞅準一個空隙,槍尖一挑,挑飛了他手中的長劍,隨即槍桿輕輕一點,抵在他的胸口。
“承讓了,清澤兄。”薑浩收槍後退,語氣平和。
呂清澤呆立當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能感覺到,薑浩根本沒盡全力,否則自己早已敗得更慘。
但他也是個倔強之人,抹了把臉,撿起長劍:“我輸了!不過你等著,我回去再練三個月,一定能贏你!”
說完,他梗著脖子跑了,留下一串“我還會回來的”的喊聲,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薑浩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小子雖好勝,卻有不服輸的韌勁。
而且他能隱約察覺到,呂清澤體內潛藏著一股特殊的氣機,似是某種未完全覺醒的特殊體質,假以時日,必定也是一方天驕。
“可惜,碰到了我,我可不會放水!”
薑浩心中暗笑,隨即收斂心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