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府的書房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壓抑。
武天闊身著錦袍,焦躁地踱步於紫檀木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捏緊腰間的玉佩,玉佩邊緣已被他捏得泛起溫潤的包漿。
三天前侯金明送來的情報就攤在桌上,那張薄薄的宣紙,此刻在他眼中卻重如千斤。
“世子爺,薑浩的履歷都核實清楚了,絕無半分虛假。”
侯金明垂手立在一旁,神色凝重如鐵,往日的諂媚早已不見,隻剩下對情報的敬畏。
“此子出身幽州麟山城的二流家族薑家,看似平凡,卻藏著驚世天賦。”
武天闊停下腳步,抓起情報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紙上的字跡清晰工整,卻字字如針,紮得他心口發疼:
“薑浩,幽州人氏,年十五歲。
十歲入青雲武院外院,十四歲破九品桎梏晉陞內院,同年斬獲新生大比冠軍。
恰逢幽州大亂,以八品修為投軍,轉戰三城,屢立奇功,憑戰陣之術大破蓮生教先鋒,被軍中主將贊為‘天生將種,有名將之姿’。
後拜入齊雲宗止戈峰,晉陞內院弟子,三月破七品,半年踏六品,更於齊雲宗山門前的麟山城內,與天魔殿聖子沈自在巔峰一戰!
兩人激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最終兩敗俱傷,卻也因此一戰成名,雙雙震動幽州年輕一輩!”
“一年多時間,連破四個境界!”
侯金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從九品到六品,尋常武者需耗費五六年甚至更久,他卻隻用了十四個月!
更可怕的是,他的戰鬥才情也極為出眾,能跨境而戰,六品修為便可硬撼五品巔峰!
這份潛力,就算是潛龍榜末尾的天驕,也未必能及!”
侯金明偷偷用眼角餘光瞥向武天闊,心中暗嘆:這哪裏是什麼小白臉,分明是一尊正在崛起的少年天驕!
呂清漪若是看上他,倒也不足為奇。
武天闊死死盯著紙上的“十五歲”、“六品”、“跨境而戰”,手指微微發抖,麵色陰晴不定,像是打翻了調色盤。
書房內的檀香似乎變得灼熱,熏得他眼眶發紅,一股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有怨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嫉妒,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
他身為福王世子,身份尊貴,生來便站在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起點。
府中寶庫的資源任他支取,頂尖的名師為他指點,可這一切,都彌補不了他天賦上的平庸。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實力弱小、天賦平平,就是最大的原罪!
武天闊的根骨生來隻是六品地骨,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悟性更是中人之姿。
為了提升這點根骨,他從小便服用各種天材地寶,母親孃家更是耗盡心力為他尋來“千年地髓靈液”,才勉強將根骨從六品提升到五品。
可即便如此,他今年已二十歲,即將舉行冠禮,修為也不過堪堪突破五品後期,實在是太失敗了。
要知道,同齡人中,天資優秀的,就比如小他一歲的呂清漪,如今早已是三品臟腑境巔峰修為,名登潛龍榜第六十四位!
更是跨境而戰二品宗師如探囊取物!
最讓他崩潰的是六弟武天舒!
年僅十六歲的武天舒,不僅修為已達五品圓滿,遠超於他。
更在一次皇族試煉中激發了先祖【神武人王】傳承的血脈,近乎返祖,覺醒了最高等的神武戰體!
訊息傳回中州,皇室老祖宗們欣喜若狂,當即下令將武天舒接入帝都重點培養。
如今,他這位好弟弟已是皇族下一代的核心繼承人,爭奪儲君之位的熱門人選之一!
按理說,六弟遠走中州帝都,不會與他爭奪福王之位,他本該鬆一口氣。
可事實恰恰相反,武天舒的崛起,如同一麵鏡子,照出了他的平庸與不堪,讓他愈發活在自卑的陰影中。
皇族傳承的【神武人王】血脈,是他們皇族子弟最大的驕傲。
當血脈濃度達到一定程度,便能覺醒對應的血脈戰體,從高到低依次為神武戰體、天武戰體、地武戰體、人武戰體。
這四種戰體,代表著皇族子弟的天賦上限,覺醒血脈戰體者,註定會成長為一方巨擘!
而連最次等人武戰體都無法覺醒的,隻能淪為皇族的邊緣人物。
武天闊,便是那個連人武戰體都沒能覺醒的“失敗者”!
多年來,他耗費了海量資源,忍受了無數痛苦的淬體,可體內的皇族血脈依舊稀薄如白開水,連一絲戰體的徵兆都沒有。
他知道,府中上下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同情與輕視。
父親福王對他更是冷淡疏離,若不是母親孃家的勢力支撐,他這個世子之位,恐怕早已易主。
“憑什麼?”
武天闊猛地將情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低吼出聲,聲音中帶著壓抑多年的悲憤。
“憑什麼他一個二流家族的子弟,就能擁有如此天賦?
憑什麼他一年能破四品,我都快二十了,卻隻能困在五品?!”
他想起自己為了突破五品,服用了三枚價值連城的“換骨丹”,忍受了經脈灼燒的劇痛,足足耗費了三個月時間才勉強成功突破。
而薑浩,卻如同沒有瓶頸一般飛速晉陞,甚至能與沈自在那樣的妖孽打成平手。
這種巨大的差距,讓他嫉妒得發狂。
侯金明嚇得大氣不敢出,低著頭不敢看武天闊的臉。
他知道,這位世子爺看似囂張跋扈,內心卻極度自卑,尤其是在麵對天賦出眾的同齡人時,這種自卑會轉化為扭曲的憤怒。
“還有呂清漪!”
武天闊的目光變得愈發陰鷙。
“本世子追求她三年,送了無數奇珍異寶,她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可這個薑浩,不過是個外來的小子,剛到涼州,就能得到她的青睞,甚至被呂家奉為上賓!”
他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周身的真氣不受控製地翻湧,將桌上的筆墨紙硯震得簌簌作響。
他恨薑浩的天賦,恨呂清漪的輕視,更恨自己的平庸無能。
越缺什麼,就越嫉妒什麼。
武天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不是天賦出眾嗎?他不是受呂家重視嗎?
本世子倒要看看,一個沒了廢了的的天驕,還能不能繼續囂張下去!”
他猛地抬頭,看向侯金明,聲音冰冷如霜:“呂家不是要為呂泰舉辦百歲壽宴嗎?
到時候涼州的權貴都會到場,本世子倒要看看,在壽宴上,他薑浩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侯金明心中一驚,連忙道:“世子爺,呂家勢大,呂泰更是巔峰宗師,在壽宴上動手,恐怕不妥……”
“不妥?”
武天闊冷笑一聲:“本世子又不是要親自出手,你去聯絡一下‘刀龍寨’的人,就說本世子養著他們,不是一直吃乾飯的!
讓他們在壽宴前,想辦法截殺薑浩!”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呂家總不能一直護著他,隻要他離開呂府,就是他的死期!
不!不行!我要廢掉他,毀掉他!
殺了,就一了百了,太浪費了,哈哈哈!”
侯金明遲疑道:“刀龍寨的寨主雖是五品巔峰,可薑浩能跨境而戰,恐怕……”
“廢物!”
武天闊怒斥道:“不會多找幾個人?
刀龍寨有三百多號人,還拿不下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實在不行,就用毒!本世子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讓薑浩廢在涼州!”
“是!小的這就去辦!”
侯金明不敢再反駁,連忙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開了書房。
書房內隻剩下武天闊一人,他緩緩走到窗邊,望著呂府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扭曲的嫉妒與憤怒。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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