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閣的琉璃門在暮色中緩緩閉合。
散去的人潮卻沒有回歸寧靜,反而如潮水般湧向麟山城的大街小巷。
夕陽的金輝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張張亢奮的臉龐,所有人的口中都隻重複著一個名字——沈自在!
“天魔殿的聖子候選!要在萬寶閣前擺擂,迎戰全城六品武夫!”
一名揹著長刀的武夫揮舞著手臂,聲音蓋過了街邊的叫賣聲。
“據說贏了就給【天魔血竅丹】,那可是魔道秘傳的寶貝,對二品七竅境的助力比咱們麟山城最好的丹藥還強十倍!”
“何止啊!我聽萬寶閣的夥計說,這位沈公子根本就是咱們麟山城人!”
旁邊一個穿綢緞的商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充。
“聽說原名叫沈宏,就是前不久被滅門的沈家倖存者,以前還是個天天泡在‘煙雨樓’的紈絝子弟呢!”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那個連八品都練了三年的沈宏?”
有人滿臉難以置信。
“我前年初還見過他被神刀武館的弟子揍得鼻青臉腫,怎麼突然就成天魔殿聖子候選了?”
“你懂個屁!”
一名白髮老者捋著鬍鬚,語氣帶著敬畏。
“這是覺醒了天魔體!魔道至高體質之一,一旦覺醒,什麼樣的廢柴都能變成天驕!
聽說他一兩個月前還隻是八品,現在都進入六品易筋境了,這就是體質的恐怖之處!”
訊息像長了翅膀,短短半個時辰就傳遍了麟山城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內城的世家府邸,還是外城的武館街巷,都在議論這場即將到來的擂台賽。
世人尚武,天驕演武本就是最動人的盛事。
更何況是“紈絝逆襲”、“衣錦還鄉”這樣充滿傳奇色彩的戲碼!
再加上【天魔血竅丹】的誘惑,整個城池都像被投入了火種的油盆,瞬間燃了起來。
青雲武院的演武場上,內院弟子們早已停止了日常修鍊,圍在一起爭論不休。
“沈自在算什麼?不過是靠體質罷了!我苦修五年纔到六品,難道還打不過一個靠天賦的傢夥?”
一名手持長劍的弟子滿臉不服,他自認在同境中難逢敵手。
“別吹牛了,天魔體可不是鬧著玩的。”
旁邊的弟子潑了冷水。
“傳聞天魔體越戰越強,天魔真意強橫至極,變幻莫測!
咱們武院的教習都說,這沈自在的真實戰力恐怕難以琢磨。”
六大世家的府邸更是燈火通明。
白家作為麟山城的老牌世家,家主白敬軒召集子弟訓話:“沈自在的天魔體潛力無窮,無論輸贏,都給我去擂台看看。
若有敢於上場挑戰的,也算不枉家族培養你們一場,給我打出白家子弟的風采!”
韓家的議事堂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韓驚飛把拳頭砸在桌上,怒聲道:“父親,咱們正準備對薑浩動手,這沈自在突然插一腳,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搶風頭?”
韓中嶽端著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眼神深邃:“天魔殿的人不能惹,沈自在現在是他們的重點培養物件。
事有輕重緩急,傳令下去,暫停所有針對薑浩的行動,先盯著擂台賽。”
韓驚飛雖不甘,卻也知道父親說得有理,隻能咬牙應下。
神刀武館、飛燕武館等各大武館的館主也紛紛召回親傳弟子,讓他們專心備戰。
磐石武館的館主更是放出話來:“誰能在擂台上逼平沈自在,我便將館主之位傳給他!”
一時間,麟山城的武道氛圍濃烈到了極點。
連街頭的孩童都拿著木刀木槍,揮舞著爛大街招式大喊大叫。
薑家的小院。
薑汀蘭還在興奮地複述著街頭聽來的傳聞:“堂哥,你聽說了嗎?沈自在以前居然是個紈絝!
現在突然變成天驕,也太神奇了!”
薑浩正在院子裏演練【霸拳】,聽到這話,收拳站定,汗水順著下頜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語氣平靜:“體質固然重要,但能在兩個月內從八品衝到六品,絕非隻靠天賦那麼簡單。
天魔殿必然給了他海量資源,更重要的是,他定然也是值得培養之輩!”
薑茂林從屋裏走出,手裏拿著一封密信,臉色凝重:“這是家中探子送來的情報。
沈自在抵達麟山城後,除了去青雲武院,還悄悄去過沈家舊址,在廢墟前站了一夜。
他擺擂,表麵上是塑造無敵心,實則是想在故鄉了卻心結。”
薑浩心中一凜。
他想起拍賣會上與沈自在對視的瞬間,那雙眼眸深處藏著的不是傲慢,而是徹骨的冰冷與漠然。
這樣的對手,遠比韓驚飛之流可怕。
他有天賦,有資源,更有支撐他拚命變強的執念。
“韓家暫停了針對咱們的行動,把重心放在了擂台賽上。”
薑浩之前就把和韓家交惡的訊息告知了大伯薑茂林。
所以,薑茂林也一直有關注韓家動向,以防不測。
薑茂林繼續說道:“他們想讓韓驚雲出戰,若能擊敗沈自在,就能壓過天魔殿的風頭,鞏固韓家在麟山城的地位。”
“韓驚雲不是我的對手,更不是沈自在的對手。”
薑浩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兵器架,拿起青蛟槍,槍身冰涼,卻讓他的心神愈發沉靜。
接下來的兩天,薑浩徹底沉浸在修鍊中。
清晨,他服丹練拳,用五禽通神拳煉化藥力,滋養氣血,再讓墨玉靈蛙凈化服用丹藥修鍊產生的丹毒。
下午,他在院子裏架設鐵木樁,演練槍法,將破陣霸王槍與虎煞破魔槍的兩大上乘槍意反覆打磨,槍風呼嘯間,愈發剛猛靈動!
傍晚,他則沉浸在麒麟閣中,揮動霸拳,而戰孫長策!
這一路拳法實在是太適合薑浩了,將其戰力推動到了另一個高峰!
就是與身負先天霸體的孫長策同境而戰,短時間內,竟也平分秋色!
惹得孫長策嘖嘖稱讚。
期間,林銳和宋瑋來過一次小院。
林銳滿臉興奮地告訴薑浩:“薑兄,現在整個麟山城都鬧翻天了,好多家賭坊都坐起莊來,沈自在的賠率忽高忽低的,咱們要不要也賭上一把?!”
薑浩敏銳地察覺到他眼中的貪婪,以“修鍊要緊”為由拒絕了。
宋瑋則依舊神色恍惚,隻是匆匆說了句“韓家也在備戰”,便藉口老母病重離開了,臨走時看薑浩的眼神,帶著一絲複雜的愧疚。
隻有傅沐川是真心實意地為薑浩擔憂:“薑兄,沈自在的天魔體太過詭異,實在不行就別硬拚,沒必要為了一枚丹藥冒險。”
薑浩心中暖意湧動。
他拍了拍傅沐川的肩膀:“我不是為了丹藥。”
他看向萬寶閣的方向。
夕陽下,那裏早就已經開始搭建擂台,巨大的木柱立在街頭,遠遠就能看到“天驕擂”三個大字。
“沈自在靠體質逆天改命,世人都說他是天選之子。”
薑浩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
“但我想讓所有人知道,凡體武者,憑自己的汗水與意誌,一樣能站在天驕之巔!”
夜幕降臨,麟山城的燈火比往日更加璀璨。
萬寶閣前的擂台已經初具規模,火把在木柱上燃燒,映出長長的影子。
無數武者聚集在擂台周圍,議論著即將到來的對決。
而薑家的小院裏,青蛟槍的嗡鳴與霸拳的呼嘯交織在一起,一道挺拔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每一次出槍,每一次揮拳,都比之前更加沉穩,更加霸道。
一場屬於麟山城年輕一輩的巔峰對決,已箭在弦上。
對於那些大齡的六品武者而言,世人已經預設了他們的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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