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浩捏著任務詳情單,指尖劃過“城西山林”的字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誠然,論追蹤索凶,他自問比不上衙門的積年捕頭,但是他可是重生者啊!
任務堂的暗探隻知燕無歸擅長身法,卻不知此人最擅長的是“燈下黑”。
前世他就知道,燕無歸這廝每次作案後,從不會遠逃。
反而會易容藏在案發現場附近的熱鬧場所,用喧囂掩蓋自己的蹤跡,這次定然也不會例外。
很快,薑浩一路縱馬,穿過外城的街道,根據記憶,來到了城西的一家酒樓。
“籲~~”
棗紅馬在酒樓門口停下,薑浩翻身下馬,抬頭打量這座別具一格的酒樓建築——大漠居。
大漠居通體用黃土色的磚石砌成,屋頂覆蓋著西漠特有的胡楊木瓦片。
門楣上掛著一塊黑檀木招牌,“大漠居”三個字用燙金隸書書寫,旁邊還刻著一串西漠文字,透著異域風情。
酒樓共三層,一層的窗戶敞開著,能看到裏麵熱鬧的人影。
二層的雅間掛著淡青色的紗簾,隱約有絲竹聲傳出。
三層的屋簷下掛著紅燈籠,顯然是住宿的區域。
“客官,您的馬交給小的吧!”
門口的店小二快步迎上來,穿著一身短打,腰間繫著紅綢帶,臉上堆著熱情的笑。
“咱們這兒的【西風烈】剛溫好,要不要先嘗嘗?”
“先找個位置。”
薑浩將馬韁繩遞給店小二,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扔了過去。
隻有涉及到武道修行的物品才會用靈石結算,平日裏吃喝,他還是帶齊了銀子的。
相對於靈石來說,金銀不過是小錢,薑浩出身薑家,自是不會短缺。
“看好我的馬,多喂點精料。”
店小二接過碎銀,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應道:“客官放心!保證喂得飽飽的!您樓上請,二樓還有雅間!”
薑浩邁步走進酒樓,一股濃鬱的酒香夾雜著烤肉的香氣撲麵而來。
一樓大廳裡,十幾張桌子坐滿了客人,大多是穿著勁裝的武夫,還有幾個西漠商人模樣的人。
大廳中央的舞台上,六名胡姬正隨著鼓點跳著胡旋舞。
她們穿著紅色的紗裙,裙擺上綴著鈴鐺,旋轉時鈴鐺作響,配合著旁邊樂師彈奏的西漠琵琶,引得周圍武夫陣陣叫好!
有人甚至扔出碎銀子,落在胡姬腳邊的銅盤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薑浩沒有停留,目光掃過人群,確認沒有異常後,順著木質樓梯走上二樓。
二樓比一樓安靜些,雅間外的走廊鋪著地毯,隔絕了樓下的喧囂。
他沿著走廊緩步前行,每經過一個雅間,都用玄鳥勁感知裏麵的氣息。
直到走到東頭的角落雅間,一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傳入感知。
那是一種常年遊走江湖的“漂泊氣”,與他前世記憶中燕不歸的氣息隱隱吻合。
雅間的門虛掩著,薑浩輕輕推開一條縫,隻見裏麵坐著一名身著朱紫色錦袍的中年漢子。
漢子長著一張國字臉,麵色紅潤,嘴角沾著酒漬,正斜靠在椅背上,醉眼迷濛地盯著樓下的胡姬表演,手中還握著一個空酒杯,看起來已經喝了不少。
薑浩沒有敲門,徑直拉開隔門走了進去,在漢子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動作自然得像是老朋友見麵。
漢子抬了抬眼皮,醉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反而拿起酒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著。
“兄台,一個人喝酒呢?”
薑浩笑著開口,語氣自來熟,絲毫沒有不請自來的尷尬。
他雖隻有十五歲,麵目還帶著幾分稚嫩,但是習武多年,身體發育程度不下於十**歲的樣子。
更兼之氣度儼然,舉止沉穩有度,倒顯得不似少年人,反而像一名已行過冠禮的青年人。
“你是……”
中年漢子終於開口,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滿嘴的酒氣撲麵而來,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掃過薑浩的玄色勁裝。
那是天雲衛常服的樣式,尋常人或許看不出,但他這種常年留意各方動向的人,一眼就能認出。
當然,薑浩也沒做絲毫掩飾,沒必要。
“在下姓薑,單名一個浩字。”
薑浩拿起桌上的空酒杯,給自己滿上一杯琥珀色的【西風烈】。
酒液剛入杯,就有淡淡的靈氣縈繞,看品相,應是九品靈酒,一壺就要十枚下品靈石呢!
“不請自來,還望海涵,這杯我敬兄台,算是賠罪。”
他舉杯一飲而盡。
【西風烈】入口柔和,帶著一絲西漠胡麻的香氣。
入喉後卻驟然爆發出一股熱力,順著喉嚨滑入胃袋,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薑浩能清晰感覺到,丹田內的氣血微微躁動,原本平穩運轉的兩大真勁竟快了幾分。
不愧是受武夫追捧的靈酒,對七品煉肉境武者都有一絲裨益。
“好酒量!”
中年漢子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被醉意掩蓋,他笑著抬指點了點薑浩。
“你這廝,倒是不客氣,不過我喜歡!”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與薑浩的空杯碰了一下,也是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他卻毫不在意,用袖子隨意擦了擦。
“不知兄台何名?看兄台的氣度,不像是普通商人啊。”
薑浩再次給兩人滿上酒,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目光卻緊緊盯著漢子的手指。
那是一雙保養得極好的手,指節分明,指尖卻有一層淡淡的薄繭,絕不是普通富商該有的手。
中年漢子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在下嚴大富,就是個做西漠皮毛生意的商人,什麼氣度不氣度的,都是喝酒喝出來的!
小兄弟你呢?看你穿著,像是官府的人?”
“算是吧,在天雲衛當差,混口飯吃。”
薑浩沒有隱瞞身份,反而主動透露,觀察著嚴大富的反應。
隻見嚴大富端酒杯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復正常,笑著道:“天雲衛的差爺啊!失敬失敬!你們可是咱們麟山城的守護神,辛苦得很!”
“辛苦倒談不上,就是最近有個案子,有點棘手。”
薑浩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我來這裏,是想找兄台打聽一個人。”
“找人?”
嚴大富的笑容淡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不知小兄弟要找什麼人?西漠來的商人我倒是認識幾個,若是本地的,我就不太熟了。”
薑浩看著他的小動作,心中已有定論。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裏麵的【西風烈】,酒液在杯中旋轉,映出嚴大富略顯緊張的臉。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盜門,燕無歸。”
話音未落,嚴大富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原本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像是被冰水澆過一般。
但他的麵部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反而皺起眉頭,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彷彿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燕無歸?這是誰?盜門又是什麼路子?小兄弟,你怕不是認錯人了吧?”
薑浩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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