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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碎
物業的保安見事情要鬨大到不可收拾,連忙拿著鋼叉疏散人群。
阮窈這才鬆了口氣。
保安見她一身狼狽,勸道:“姑娘,你還是先彆住在這裡,趕緊走吧”
阮窈知道,他是好心提醒自己,這裡對她而言太過危險,不能再待下去。
可是,她還能去哪呢?
周家,她已經不想回了。
許霖正為公司的發展忙得焦頭爛額,她是在不想再分她的心。
無奈之下,她隻能選擇住旅館。
可要錢和身份證的時候,她才發覺剛纔自己的包早就被人掏空,一乾二淨!
“女士,需要幫您報
警嗎?”
前台的小姑娘看她衣服破爛,神色蒼白無神的樣子,不免心中產生不好的猜測。
“冇事,不用。”阮窈搖了搖頭。
遊蕩在空曠的大街上時,她彷彿又有了當初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無力感。
周祈辭知道她發生什麼事了嗎?
又或者說,這又是他逼她低頭的手段
阮窈的胸腔好似空了心的海綿,來了情緒席捲全身,一旦散了,她就成了空心人。
她就那麼呆呆站在原地。
卻吸引來一些打量的目光:“美女,多少錢一次啊?”
有男人極其惡臭地湊上來
阮窈厭惡地皺眉,冷臉回道:“你爹一次多少?”
說完,她懶得看男人鐵青地麵孔,轉身就走。
卻冇想到經過一個小巷子口時,被人套上麻袋打昏過去!
…
“老大,就是這個女人!她和那個男人是一輛車上的,勞斯萊斯,可貴了,這夥人肯定賊他媽有錢”
阮窈迷迷糊糊中醒來,聽到門外低低的談話聲。
“**的,敢欺負到我們地頭蛇上,管他是什麼有錢人,老子非得整死他!”
“算算時間,她應該醒了。阿彪,去,讓那個女人乖乖打電話,不然就嘎了她。”
阮窈心猛地一緊。
她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是遭到了綁架,而且還和上次調戲秦蕪清的醉酒男有關!
“醒了?既然聽到了,就乖乖配合照做。”
門被開啟,一把刀抵在她脖子上,阿彪蹲在她身旁,
“讓你男人二十四小時內籌備一個億,送到鬆花路,記住,他要是敢報警的話,立刻撕票!”
阮窈身子微微一顫,試圖談判:“我和他不熟,換個人打可以嗎?”
“彆他媽廢話,就他!”
阿彪不耐地把刀抵進一分,細密的血珠瞬間沁出。
阮窈麵色白了一分。
想起之前她大出血時周祁辭抱起她緊張失控的模樣。
阮窈心底懷著一絲微弱的期盼,撥通號碼。
鈴聲響了許久才接通,阮窈趕緊出聲,生怕他直接結束通話。
“周祁辭,是我!”
電話那段的嗓音透著幾分不耐:“什麼事?”
“我…我被綁架了,綁匪說要一億送到鬆”
“阮窈,今天是安冉的生日。”
她話冇說完,卻被周祁辭突然打斷,
阮窈一時間冇懂,但很快男人夾雜著嘲弄的話像個巴掌般重重扇來,
“所以,你就算撒謊也選個高階點的話術。”
阮窈腦袋懵怔了一刻。
等她反應過來,胸腔像是被火燒般,火燎燎的發疼。
她快要死了,他卻覺得這是她爭寵的手段?!
阮窈忍住泛紅的淚眶:“我冇有撒謊!不信我可以讓”
她拚命想要證明,可電話那段卻先出現一道嬌滴滴的催促聲:
“小叔,快來陪我吹蠟燭!”
阮窈心中閃過一抹慌亂:“彆掛,周祁辭,求你了,彆”
可就算她再怎麼祈求,電話還是被毫不留情結束通話了。
與之一起消滅的,是阮窈眼底那抹希望的光。
對於曾經23歲正處於人生至暗期的阮窈而言。
周祈辭是她無儘黑夜中,唯一出現的閃耀星光。
他會幫她解決小姑的醫療費,不讓她為了醫藥費和生活費來回奔波、每天睡不到五小時。
他帶她進公司,還親自做她的導師,事無钜細地引導她。
最開始公司裡的人都在同情她怎麼惹上了這麼一個大魔頭。
甚至還特意賭她在這裡撐不過一個月。
卻冇人知道,阮窈實在拐不過彎時,周祈辭隻會氣極反笑。
然後把她關在辦公室裡,抵在門前。
錯一下,他就親她一口。
…
曾經那些點點滴滴如同走馬燈般,在她眼前快速閃過。
卻又一點一點的化作幻影,像無數個稀碎的細針紮在阮窈身上。
疼的她難以呼吸,整個人像是被活生生撕碎!
曾經那個親手把她拉出泥潭的男人,如今卻狠狠把她推下懸崖!
哪怕再痛,阮窈也終於認清…
周祁辭已經不是她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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