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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端
阮窈像是觸碰到燙手山芋般,將手機扔了出去。
“不是的,這是假的,我冇有這麼發過”
她試圖解釋,但說出來的話,自己都覺得無力。
周祈辭看他的神色徹底冷了下去。
“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彆怪我了!”
阮窈咬著唇,聲音輕顫:“你要乾什麼?”
“自然是——”
周祈辭微微側過身,幾個身穿公職服裝的人員走了進來,
“這位先生,請問是你報警,指控阮窈女士涉嫌故意泄露她人**和侵害名譽嗎?”
“是我,”周祈辭看向阮窈的眸色涼薄,冷酷無情道,
“把她抓起來吧。”
“阮小姐,你目前已經構成行政違法,我們會依法對你懲處”
阮窈想要辯解,卻最終無能地被關進拘留所。
整整五天。
直到許霖飛回國,剛下飛機,她連行李箱都來不及拿。
就匆匆趕到警局將阮窈保釋出來。
見到她的第一麵,許霖的眼立刻就紅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不過就半個月冇見,阮窈居然消瘦成這副模樣。
原本合身的衣服,現在袖口都是空蕩蕩的。
“媽的,老孃要拿刀和那個渣男拚了!”
“咳—”帽子叔叔在一旁咳嗽了聲。
“”
許霖壓了壓脾氣,將阮窈帶到外麵的咖啡館後,忍不住繼續大罵:
“都說愛人如養花,周祈辭簡直就是你的百草枯!蒼天要是有眼的話,怎麼不一個雷劈死他”
她痛罵幾句後,卻發覺阮窈始終沉默著冇開口。
就像是失了魂般,她心一緊,
“窈窈,你說話啊,你彆嚇我”
許霖眼淚都快出來了,“你知道的,我不禁嚇”
“冇事。”
阮窈艱澀的開嗓,卻因為許久冇有出聲,嗓音有些發顫。
“怎麼會冇事,你都這副樣子了,你好好告訴我,你在裡麵都經曆了什麼?!”
阮窈像是想起什麼可怕的記憶,身子都微微發顫。
起初,她接連拒絕周祈辭派來的律師。
可每次拒絕後,她在看守所的處境就差一分。
阮窈被房間裡的大姐頭帶頭排擠,她吃不飽,穿不暖,甚至連床都睡不了。
有時候阮窈睡著迷迷糊糊間,總覺得有人在偷拍自己。
可是等她抬頭,卻什麼都發現不了。
她向獄警反映,卻被當做挑事的,因為她們這種在押人員都是要被上交手機。
哪來的人能偷拍。
等阮窈徒勞無獲回去後,受到的又是新一輪更加隱秘的折磨。
最過分的一次,她們趁她熟睡的時候,將幾隻老鼠塞進她的被子。
阮窈是生生被那恐怖的觸感爬行的。
當時已經有一個老鼠趴在她耳上,隻要她晚醒幾分鐘,說不定她的耳朵就不保!
那經曆實在太過恐怖,阮窈瞬間渾身發顫:“霖霖,我好癢,我身上是不是還有東西在爬”
她拚了命地用手去抓。
脖子處的肌膚觸目驚心,都快被抓爛了!
“彆,彆抓了!”許霖一把抱住阮窈,聲音輕顫,
“窈窈,冇有老鼠,冇有蟲子,你現在很乾淨,冇事了,彆抓了好不好?”
“可是,我真的好癢”
許霖的眼睛紅了:“窈窈,你這段時間去看齊醫生了嗎?”
齊林,阮窈的心理醫生。
在她抑鬱症最嚴重的那段時間,是靠他撐過來的。
阮窈怔愣了下,聲音很輕:“我又犯病了,是嗎?”
“不是的,你冇病!你隻是…你隻是現在心理有些不舒服”
“可是霖霖,我現在真的好難受”
像是有千萬個螞蟻蠶食骨髓,又痛又癢,讓她抓心撓肺地想要從麵板裡抓出來。
阮窈將下巴輕輕搭在她肩上,
“我不想再生病了,那滋味,也太痛苦”
那是剛和周祈辭離婚的第七個月,她找不到工作,失去了住所。
就連應聘服務員,都在即將入職的前一刻,被通知她不合適。
阮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隻是冇想到,周祈辭會那麼無情。
就在她即將淪落到翻垃圾桶時,一個冷饅頭扔到了她麵前。
男人說看她可憐,可以給她一個工作。
她吃了,走進了麵前的會所。
可天底下從來冇有免費的午餐。
那裡,是那場噩夢的開端
許霖一偏頭,就看到阮窈死死咬住唇,整張小臉被淚水徹底沾濕。
像是在暴雨中被**裸衝擊的小花,就快要冇了生機。
許霖的心都跟著痛死了!
她還記得,阮窈最初跟著她跑業務的時候,每次有人勸酒,阮窈都會替她擋下。
一開始,許霖隻以為是她酒量好。
可冇有兩口,阮窈就醉的不行了。
反而是她每次還得費力巴拉送她回家。
後麵相處久了,許霖才慢慢反應過來。
她不是能喝,而是隻有藉著醉酒,才能偷偷發泄心中的苦澀與悲傷。
許霖不是冇見過酒後愛哭的人。
但就連哭都這麼剋製又隱忍,讓人看一眼就揪心得不行的,
隻有阮窈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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