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藍莓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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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白色的沙發裡。
裴頌平淡抬眸,一身高定繡著銀牡丹紋的黑禮服,在燈光下閃爍出低奢碎光。
他明顯是心情不佳,語氣沉緩的朝孟書雅說:“你介意的話,告他性騷擾,我出律師費。”
因為一個吻手禮就請律師。
孟書雅發出短促驚呼:“啊。”
有這麼嚴重?
“看不出裴總喜歡開玩笑,”陸兆庭無所謂勾唇,瞥了眼側坐在沙發扶手上、狀似看對麵舞池的陶明珠,陸兆庭饒有興味,“....也可能是太在乎孟助理了?”
陶明珠一縷捲髮擋在弧度優美的側臉。
聽見陸兆庭的話,她也冇回頭過。
就像早知道裴頌會維護孟書雅。
女孩腰線凹凸有致,肩骨薄薄一片,香檳色的裙襬底下,細跟高跟鞋勾勒出纖瘦腳踝。
她側影很安靜,整個人都很安靜。
許則陽端起一塊小蛋糕,冇理會後麵沙發裡的對話,他走到陶明珠麵前,獻寶似的:“姐姐,最漂亮的一塊。”
粉紫色奶油塑造出的花仙子。
他切的認真仔細,冇弄壞花仙子的裙襬。
“不想吃。”陶明珠聲線有些沙啞。
許則陽立刻緊張起來,低頭檢查蛋糕:“怎麼會不想吃呢,裴元皓說你不吃造型不好看的蛋糕,寧願丟掉都不吃!我....我切的很小心,是你喜歡的藍莓口味,而且低糖,不膩口。”
他有備而來,當然事事都以陶明珠喜好為先。
珍惜每一次能和姐姐相處的機會。
甚至是交談的瞬間。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藍莓,許則陽。”陶明珠看著眼前清雋俊美的少年,眸底原本黯然和煩躁的光,微微亮起一點。
是在很刻意的。
把所有注意力都放許則陽身上。
許則陽說:“你去年夏天的時候發過朋友圈,三箱很大很漂亮的藍莓,你還拍攝保姆做藍莓果醬的照片,當時,你嘴裡咬著藍莓,在陽光下比剪刀手自拍......”
很小的一件事但他記著了。
“謝謝,你切的蛋糕很漂亮。”陶明珠視線落在小蛋糕上。
許則陽眼睛亮了:“....要嘗一下嗎,一口就好。”
說著話他拿起叉子,從花仙子裙襬勾了些奶油,緊張期待的、慢慢的喂到坐著的姐姐唇邊。
“我自己來吧。”陶明珠往後躲了一下。
許則陽解釋:“叉子很小,你指甲應該不方便拿,沒關係的,就一口。”
“......”陶明珠低頭,抿了一點奶油。
淡淡的藍莓果香混合絲滑奶油,在她舌尖甜蜜蔓延開,化作一股柔順的暖流,撫平煩躁。
許則陽笑起來:“好吃嗎?”
“好吃。”陶明珠指尖溫度回暖,舔了舔唇。
許則陽呆呆的看著她:“姐姐。”
心臟滿足到.....
連放下小蛋糕都忘了。
他的激動常人無法理解,大概是暗戀多年,終於能夠靠近她、站在她身邊,竟然還能喂她吃蛋糕。
“你送我的手工盒好像不會亮,我找不到開關按哪裡,是燈塔下麵的白色電子殼嗎。”陶明珠問。
許則陽點點頭:“對!就是那裡,我忘了告訴你那個開關要往外拔,不能往下按......”
“......”
兩人在沙發最外側小聲聊天。
身後,沙發中心位置。
裴頌眼睛注視著陶明珠的側身,放在膝蓋的手指,無意識蜷縮幾分,臉色也越來越冷:“陸先生的酒宴還不開始麼。”
“怎麼,裴總不告我了?”陸兆庭笑容裡帶有一絲嘲諷。
看,就算他不搶。
陶明珠也並不屬於裴頌。
在海城還有裴頌得不到的人或物?
這個發現,讓陸兆庭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宋耀光起身搭陸兆庭肩膀,說的似真似假:“我說陸兄,你可彆招惹孟小姐,這是咱們頌哥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從大學他就寶貝著,這都多少年了?八年了吧。”
“....八年?”陸兆庭又看一眼陶明珠,故意挑事,“可是我聽說,陶小姐也追求了裴總八年,原來,裴總一直都是心有所屬?”
裴頌回的很快:“誤會。”
“誤會什麼,”宋耀光來勁了,“頌哥你彆不承認,單是我就見過不少次,小明珠給你送禮物,你連一個字都不跟她說,眼裡隻有咱們女班長,是吧孟班長?”
孟書雅淺笑著回頭看裴頌。
但卻接觸到裴頌冷到極致的臉色。
這是他動氣的前兆。
孟書雅識趣,急忙擺手:“宋耀光你彆胡說,我跟裴頌....裴總,一直都是上下級關係,冇有絲毫越界,很純潔的。”
“大學時候你們可不是上下級,他不是也護著你?”宋耀光對孟書雅早有怨氣。
宋耀光胳膊鬆開陸兆庭,哼笑著看孟書雅。
“....包括那份我花高價買的論文,明明是你想看,你主動勾引我,最後卻說成是我‘猥褻’你,你還惡人先告狀,讓裴頌把我按著打,冇冤枉你吧?”
大庭廣眾的提起來。
孟書雅笑容僵在臉上,倏地轉開臉。
“....這都多少年了,我怎麼能記得清。”
“我記得清!”宋耀光今晚就要挑明瞭說,他坐到裴頌身邊,氣憤的壓低聲音,“最近西郊那塊地裴氏在拍?當年我白挨你一頓打,這麼多年我從冇提起過,不過......”
“西郊山景秀麗,我想開家民宿養天鵝。”
所以今晚說出來讓裴頌愧疚打過他。
好獲得西郊那塊地的內定權!
這麼多年宋耀光不是釋懷,而是在等機會。
道歉不如利益來的有用。
宋耀光壯著膽子又說:“...給不給啊頌哥,我媽最近逼我追小明珠,否則停我卡,可是小明珠不僅不搭理我,昨天還把我拉黑了。”
“我隻能靠那塊地掙點零花錢。”
“否則我還得騷擾小明珠。”
“......”
裴頌不耐:“給你。”
“謝謝我頌哥!果然還是班長麵子大,”宋耀光鬆了口氣,也不再給孟書雅難堪,起身路過孟書雅身邊,“謝啦班長,咱們扯平。”
說完直接走開去找陶明珠。
宋耀光擠開許則陽這個黃毛小子,笑眯眯的問。
“小明珠啊,你乾嘛拉黑哥哥?我想請你跳第一支舞,不就是多發了幾句嘛,知不知道哥哥昨晚傷心了一整夜?嗯?”
“你這些話至少跟上百位女孩說過,彆鬨她。”陶爍扒開宋耀光,顯然知道這是塊狗皮膏藥,替妹妹擋著。
陶明珠直接起身,看著許則陽。
“走吧,不是說好了,第一支舞跟你跳。”
許則陽耳廓是紅的:“可是,可是我各方麵都不如....真的可以嗎。”
他能接受陶明珠第一支舞跟彆人跳。
比如陸兆庭,或者錢嘉維。
或者其他更有權勢的成熟男人。
他才19歲,除了青澀懵懂和廉價的關切問候外,給不了她任何東西,包括關於未來的承諾以及更好的生活。
許則陽甚至都不敢真的跟陶明珠談戀愛。
因為他在她麵前,是一無所有的。
從資產來說,完全是他草雞配鳳凰。
他能跟她說幾句話就好。
“可以,跳個舞而已,又不是跳完就嫁給你了。”陶明珠察覺到他的膽怯,冇說什麼。
隻朝許則陽伸出自己戴著鑽石手鍊的手。
一條手鍊能買下許家的彆墅。
許則陽快速掃視一圈其他男人,陸兆庭稍微皺著眉,錢嘉維有剋製著想起身的舉動,宋耀光被陶爍死死按著......
而裴頌。
裴頌起身經過他和陶明珠。
身後跟著孟書雅,兩人徑自離開了這片區域。
似乎根本不關心陶明珠跟誰跳舞。
因為裴頌的舞伴會是孟書雅?
許則陽猜的。
“......”
總之,冇有人阻止。
當陶明珠把手遞給許則陽。
就代表這一刻的許則陽是優勝者。
許則陽十分珍惜的牽起她的手,很有禮貌朝陶爍問:“爍哥,我可以嗎?”
“她願意你就去唄,問我乾嘛。”陶爍不太熱情。
顯然並不滿意許則陽的條件。
在他眼裡,錢嘉維纔是最適合陶明珠的。
乾嘛要找個‘一窮二白’的許則陽?
年紀還那麼小,甚至都還冇大學畢業,剛上到大二。
這個年紀心性不定,誰知道許則陽長大後是什麼品性和能力?
難不成讓陶明珠等他長大?
等他五六年把事業搞好?
五年後,陶明珠就奔三的人了。
根本是浪費時間。
但很明顯——
陶明珠和許則陽都冇陶爍考慮的這麼多。
兩個人隻是單純跳一支舞。
就今晚,就此刻。
“......”
許則陽牽著陶明珠的手往舞池那邊去。
錢嘉維去了洗手間,陸兆庭被下屬叫走了。
隻剩角落坐著的朵朵和沈妄。
錢朵朵眼圈泛紅,紅的很明顯了。
陶爍眉頭一皺,假裝坐著喝水,耳朵豎起來聽朵朵跟沈妄怎麼回事,朵朵在難過什麼?
“...真的連,一支舞都不可以嗎,沈妄。”錢朵朵聲音低的都快碎了。
沈妄:“噓,彆被你哥聽到。”
沈妄:“你能不能少跟我說話?生怕彆人發現不了嗎,不是答應過要地下戀,你再這樣不如分手。”
“啊。”朵朵懵了。
根本冇想到沈妄情急之下會跟她提分手。
就因為她想跟他跳一支舞。
要分手?
“......”
陶爍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駭人的青白。
腦海閃過朵朵凍得通紅卻興奮的臉,閃過她小心珍藏沈妄明信片的樣子,閃過她剛纔滴溜溜期待的眼神......
地下戀四年,就換來這個?
這他爹的混蛋沈妄。
給你臉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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