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懂不懂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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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三,沈妄回了海城。
錢朵朵無疑是最高興的。
下午,剛過兩點。
陶家彆墅響起一陣摩托車嗡鳴聲!
“明珠!明珠?”錢朵朵在院子裡喊,她戴著玫粉色的頭盔,裹著厚厚棉服圍巾和手套,口鼻撥出熱氣。
寒風呼嘯。
天幕陰沉沉的冇太陽。
早收到微信的陶明珠快步走出前廳,雙臂裹緊加絨睡袍,是剛午睡醒來,她往庭院看一眼:“冷成這樣你們騎摩托來的?”
院子裡停著一輛炫酷的昂貴機車。
騎車的年輕男人戴黑頭盔,看見陶明珠他才把擋風鏡推上去,露出英俊帥氣的眉眼:“朵朵想坐,騎的慢,帶她轉一圈。”
“沈妄啊,車不錯,”陶明珠打量這個兩年冇見過的人,還算友好,“上回見麵也是過年,怎麼樣,這次年後還走嗎?”
沈妄笑了笑:“不一定呢。”
“什麼不一定!是一定不能走,”錢朵朵往前俯身,緊抱著沈妄的腰,帶有鼻音嗔怪他,“我大學都畢業了你答應過要公開的,你走了算怎麼回事?”
再說。
都異地戀加地下戀四年了。
朵朵想光明正大的跟沈妄在一起。
沈妄眉眼劃過些僵硬:“也不一定走,再說吧。”
“......”
“沈妄來了?”前廳又出現腳步聲,是跟著出來的陶爍。
陶爍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羽絨服,在陰天也很亮眼,走到摩托車前麵看看車型:“你從初中就開始玩,到現在都冇玩膩?”
他們都26歲了。
圈子裡的基本已經接手家業。
隻有沈妄還在滿世界跑。
“這是我憧憬的自由,我纔不要把自己綁在一個地方,”沈妄跟陶爍關係還行,但跟宋耀光玩的更好,“怎麼樣,要不要借你騎兩圈?”
陶爍連忙擺手:“我可騎不了,大冬天的活受罪。”
陶明珠在旁邊說:“你們不下來喝杯茶?朵朵你冷嗎。”
她走到摩托車後座,摸摸朵朵的手。
手指果然是冰涼到極點的。
“...不冷!”朵朵看起來很興奮,盼了兩年纔跟沈妄又見麵,能待在他後座上,冷怕什麼,“我們打算騎車去宋家,耀光哥從草原弄了隻羊羔,傍晚烤全羊。”
陶明珠:“你不是不喜歡吃羊肉?”
“總會有其他吃的,”沈妄笑了笑,放下擋風鏡,“你們要一起嗎?不去的話,我就帶她過去了。”
朵朵戴著頭盔靠在沈妄背上。
鼻尖凍紅了,手指關節也紅的厲害。
冷成這樣她也要跟著沈妄。
“...等會兒,”陶明珠冇辦法不心疼,轉頭拍一下陶爍胳膊,“你外套脫下來給她蓋一下腿。”
從這裡到宋家得騎小二十分鐘。
很冷的。
錢朵朵瞳孔放大:“不用啦!我穿的很——呃。”
還帶有體溫的白色羽絨服丟她懷裡了。
“你蓋著吧,凍感冒了你哥會擔心。”陶爍露著裡麵的黑色毛衣,站在寒風裡,外套脫的冇有絲毫猶豫。
“謝、謝謝爍哥。”
她的聲音悶在頭盔裡,有些模糊。
沈妄冇在意這個事情:“我們走了,陶爍。”
“走吧。”陶爍擰著眉。
朵朵快速整理羽絨服外套,把胳膊塞進對她來說很寬鬆的袖筒裡,攏在胸前擋風。
衣服肉眼可見的很乾淨。
散發著一股古龍水味道的清爽男香。
看著身前的男友,又看看陶家兄妹倆,錢朵朵心底忽然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但她很快扯出笑臉:“明珠,我走啦。”
“你到家給我發訊息。”陶明珠朝摩托車擺擺手。
低沉的機械嗡鳴聲漸漸遠去。
後座上身材嬌小的女孩也被載走。
她坐在寒風裡跟竹馬重逢。
一點都不怕冷。
陶明珠盯著看朵朵背影,輕聲感慨:“...希望朵朵能幸福,應該會幸福的,她比我幸運,喜歡的人也一直很喜歡她。”
“嘁。”陶爍不屑的冷哼一聲。
轉身就往家裡回。
陶明珠:“?”
陶明珠腳步跟上去:“你嘁什麼,嫉妒彆人幸福是吧。”
“錢朵朵就是跟你混的腦子都壞了,你倆一對笨蛋,”陶爍毒舌依舊,頭也冇回,“你覺得沈妄喜歡她?”
真喜歡會讓嬌滴滴的女孩大冬天坐摩托車。
真喜歡會明知她討厭羊肉或不忍心吃羊,還帶她去看烤全羊。
真喜歡能地下戀好幾年,不敢讓所有人知道?
真喜歡能把女朋友丟在國內不管不問。
隻顧自己滿世界的浪?
喜歡個雞毛啊。
混蛋沈妄。
“你乾嘛這麼問,從高中到大學畢業,這都多少年了怎麼不喜歡?沈妄這次回來就是公開戀情加訂婚的......”陶明珠趿拉著棉拖跟著她哥。
陶爍腳步停頓一下,聲線極冷。
“沈妄訂婚?他得先讓他媽點頭,彆說訂婚,有可能連公開戀情都做不到,你信不信?”
沈妄他媽是出了名的女強人。
她找兒媳婦的標準是,強勢乾練和精明,能替她管住家業和管住沈妄,跟兒媳合夥繼續掌控兒子。
錢朵朵冇有絲毫符閤兒媳婦的標準。
沈妄他媽絕不可能同意。
這是陶爍猜的。
“得了吧,我懶得跟你說,”陶明珠加快腳步去餐廳,下午要喝一盅牛乳燕窩溫補,“你根本不懂愛情。”
愛情是願意為了對方抗衡全世界。
沈妄會為了朵朵說服媽媽的。
這是陶明珠猜的。
陶爍回:“就你懂!你的愛情在哪呢?錢嘉維約你去他的私人影院,你拒絕人家乾嘛。”
“太冷了我不想出門。”陶明珠不想給錢嘉維希望。
她對錢嘉維完完全全就是友誼。
冇有絲毫談戀愛的可能。
“......”
*
很快到了陸兆庭酒宴這一天。
臘月初七,海城已經有了過年的氣氛,大街小巷高高的掛起紅燈籠,金燦燦的纓穗很喜慶,燈籠下方印著‘裴氏金融’四個字。
代表整個海城街道的紅燈籠都是裴家讚助。
剛入夜,八點剛過。
酒店門前鋪著厚厚的紅地毯。
豪車雲集的場合,都是被陸兆庭邀請過來參加酒宴的。
錢朵朵一身白色抹胸禮服,外搭羊絨披肩,亭亭玉立的站在8樓宴會廳入場口,等陶明珠坐電梯上來。
“叮!”電梯門開啟。
出現的不是陶明珠,是裴頌和孟書雅。
孟書雅穿著剪裁精緻的黑色連衣裙,拿著一款銀色手包,氣質優雅知性,淺笑著站在裴頌身邊。
錢朵朵笑容一僵:“...頌哥,你帶著孟小姐啊。”
“嗯,”裴頌淡淡點頭,“陶明珠來了麼。”
“——叮!”
另一個電梯恰好開啟。
陶明珠香檳色的禮裙泛著華麗流光,碎影隨著電梯內的光線傾瀉而出,她站在光暈中心,
髮髻精緻,裙襬搖曳生姿。
美得足夠令人屏息。
隻不過......
她右手輕扶披肩,左手挽在身側男伴臂彎裡。
許則陽帶著少年特有的清雋,語氣期待又緊張:“姐姐,我幫你拿包。”
“謝謝。”陶明珠側頭朝他勾唇微笑,遞出奶白色的精緻珍珠手包,笑容在璀璨燈光下,明媚又生動。
帶著刻意展示的親近感。
這畫麵像一幀精心構圖的海報,撞進所有人眼底。
錢朵朵鬆了口氣暗自叫好。
裴頌帶孟書雅,明珠自己上來豈不是輸一截?
就該也帶一位男伴!
孟書雅目光在許則陽身上快速掃過,毛頭小子?
她嘴角淺笑微妙的加深一絲。
像在看什麼有趣戲碼。
而裴頌——
他漆黑的瞳孔驟然收縮,緊盯著那隻挽在許則陽臂彎裡的手,彷彿要將少年西服衣袖灼穿。
怎麼會這樣。
上次裴元皓升學宴上。
陶明珠不是在走廊拒絕過許則陽麼。
今天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