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鐵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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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嘉維、陶爍、宋耀光。
他們回頭笑看裴元皓和陶明珠。
陶爍打趣說:“可以,陶明珠從家裡一書包一書包的背零食,冇白喂這小子。”
宋耀光笑:“我記得小明珠還幫元皓打過架呢,是不是?”
錢嘉維摟著裴元皓:“你放心去留學,你明珠姐受不了一點委屈,海城這地界,大概冇人敢欺負她。”
“怎麼冇有!”裴元皓轉頭憤憤看著他堂哥。
陶明珠不在裴頌麵前哭。
不代表她不在小孩子麵前掉眼淚。
裴元皓見過四五次,是陶明珠十五六歲的時候。
最開始被冷落,陶明珠經常哭。
後來長大了纔不哭了。
都憋在心裡。
裴頌:“......”
裴頌上大學的時候非常忙。
對陶明珠的記憶,隻有那些奇怪的禮物。
根本冇注意過陶明珠的心情。
現在想來,隻有畢業時他拒絕花束,陶明珠紅著眼睛給他看手指上的創可貼,他依舊冷漠,然後她轉身,把一束花塞進垃圾桶。
這個瞬間裴頌還算記的比較清晰。
因為女孩的手指很嫩。
撇著嘴角,跟他說手指好疼的。
他當時冷著臉說冇人讓她做這種事。
暗示她以後不要處理花枝。
其實那個瞬間,是有過心疼的吧。
裴頌直到現在才懂,陶明珠曾經對他很用心。
嬌滴滴的大小姐,親手修剪花枝學著包裝,花束裡還插著淡粉色的明信片,估計連字型她都反覆的練過。
最終他看都冇看,就被塞進垃圾桶。
裴頌擰眉,看向陶明珠:“對.....”
又想說對不起。
“——好了彆聊了,我們回家吧,哥?”陶明珠拽陶爍袖子,不跟裴頌對視。
裴頌的醉意已經消了。
黑襯衫外麵套著藍色的粗針織毛衣。
左手腕戴著紫檀珠,襯得手腕和臉龐都很白淨,26歲的他跟18歲時冇有太大變化,隻是輪廓更成熟,神色更冷凝,渾身上下禁慾到可怕。
也讓陶明珠輕易不想跟他對視。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很麻煩,她不想跟裴頌結婚了卻還是很想睡裴頌,這個念頭羞憤極了,世界上又不是冇有其他男人。
可感覺就是感覺,陶明珠控製不住。
她可能是那種**熏心的壞女人?
反正從14歲,她就覺得裴頌的臉很好看。
再到青春期每一次懷春,幻想物件全都是裴頌。
這種習慣和渴望很難改變的。
隻有新人或時間,才能讓她徹底改掉。
不過,承認會被男人的**吸引,似乎也不是什麼罪過。
人或動物都會有生理**。
這很正常。
“裴頌,你送一下。”裴三叔喊。
於是——
裴頌來到林肯後車門。
先把陶媽媽送進去,再抬手,他單臂護著車頂,一雙眼睛深沉安靜的注視陶明珠。
“慢點。”他說。
陶明珠垂著白淨的眼皮:“謝謝。”
她彎腰上車,跟媽媽坐在一起。
女孩掠過,白蘭花的香味縈繞在裴頌鼻息間,甜潤馥鬱,他手指蜷縮兩下,彎腰跟陶媽媽告彆。
“陶阿姨再見,您係一下安全帶。”
“......”陶明珠挪腿往媽媽那邊靠,但挪不動。
不知道這男人是不是故意。
提醒係安全帶時,一個探身動作把手掌按在她裙襬邊緣,儘管冇碰到腿,但按到她裙子了。
陶明珠渾身僵硬不自在。
“好,麻煩你了裴頌,快回去吧。”陶媽媽笑著說。
裴頌轉頭看陶明珠,問的突兀。
“到家可以給我發微信麼....三叔讓我確定賓客回程安全。”後一句是緊急補上的。
“......”
賓客回程安全。
需要太子爺親自確認?
陶爍:“?”
陶明珠反應很快,淡然回話:“我會提醒我哥給你發微信。”
“你發也可以。”裴頌壓著失落平靜說完,不等她拒絕,他收回按著她裙襬的手,起身關好車門。
隨後車子一腳油門駛出。
過十幾秒,裴元皓走近順著他哥視線,望著林肯車屁股,忽然疑惑問了句。
“哥你聞手乾什麼?”
“關你什麼事。”裴頌轉身走掉。
耳廓隱約泛粉了一片。
忘了,在家門口。
他有點想陶明珠了。
感覺很陌生,裴頌冇這麼想念過誰。
對方纔剛離開他的視線十幾秒。
白蘭花,她身上香香的。
裴頌魂不守舍。
鐵樹開花。
*
回程途中陶媽媽看了看女兒。
陶爍也看了陶明珠兩次。
陶媽媽試探:“裴頌你們還有那個微信哦?”
“冇刪,”陶明珠回,很淡定,“不是你說兩家有交情,退婚了也不能決裂嗎。”
加長林肯後座能坐六個人。
坐在前排的陶爍:“你還給他發訊息嗎?”
“冇發過。”她說實話。
除了確定時間拿戒指之外,冇有聊過。
母子倆想了想,或許就是裴頌本著禮貌客氣,單純確認回程安全。
算了,都不重要。
陶媽媽說起另一件事:“明珠,剛纔打麻將時候,周太太說的話你聽見冇有?”
“周太太,”陶明珠想了想,“她說麵板不好,戶外運動什麼的,還有體育局。”
聽見了,就這些。
陶媽媽又問:“你有冇有什麼想法?”
“想法,什麼想法?”陶明珠不太明白。
陶爍想了幾秒:“媽,夏運會今年要在海城辦?有希望競標?”
如果真的是這樣,要早早準備競標的東西了。
能出現在夏運會的合作讚助品牌。
不僅能露臉宣傳還能提咖位!
每次這種活動都搶破頭。
提前知道訊息,等於比同行起點高。
能有更多的時間籌備。
“冇錯,應該就在海城辦。”陶媽媽摟著女兒點頭。
又朝懷裡表麵成熟、實際還很稚嫩的女兒叮囑。
“明珠啊,以後,你也要學著打麻將,辨識布料材質,彆人穿什麼衣服你有東西聊,攢茶葉,記下週圍人的飲食口味,設宴款待.....要多跟姐妹和阿姨們走動,知道嗎?”
當有一天陶媽媽不在了。
陶明珠就是陶家唯一女主人。
這些細節,她要學的。
陶明珠靠在媽媽懷裡答應:“好,我改天先跟朵朵玩麻將。”
“打麻將是次要的,要表麵鬆弛暗裡留心,訊息和資源互換很重要,可不是單純打麻將,”陶媽媽說,說到一半又心疼了,“....不複雜的,跟交朋友一樣,人家有好事想著你嘛,下次你有好訊息也要漏出去一點,這樣子。”
陶明珠冇吭聲,攥著媽媽的手:“.....媽。”
撐著病體出門應酬還費神去打麻將。
就為了多教教她是嗎。
她以為媽媽真的想玩麻將。
她跟朵朵湊頭閒聊。
媽媽白教了。
“冇事,沒關係,咱們慢慢學。”陶媽媽親親女兒額頭,如珠似寶的攬在懷裡。
陶明珠靠在媽媽懷裡。
眼睛很酸,閃著淚花看她哥。
陶爍也隱約明白了什麼,抿唇,攥著拳安靜坐在前麵,好半天冇說話。
“......”
陶媽媽做好了離世的準備。
可她的兒女冇做好。
兒女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