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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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麻將的偏廳在西邊。
午後陽光燦爛，裴頌舅媽張太太穿了件白毛衣，臉龐圓圓的乾練又溫和，她坐莊，陪女客們打麻將消遣。
喜宴後都會挽留客人儘量多待。
老規矩叫留留喜氣。
“三條。”張太太不為贏錢，給兩邊的太太們喂牌。
朵朵的媽媽姓蔣，蔣媽媽笑一聲：“碰！明珠啊，你剛纔說那種舞宴餐廳，我在港城見過，有搞頭。”
陶媽媽溫柔看一眼女兒，示意多跟阿姨們聊天。
這種太太們的聚會可不是單純打麻將。
隨便漏兩句話就夠普通商賈賺一筆。
人得機靈，細思多聊。
“是吧蔣阿姨，我聽說海城之前也有過？”陶明珠跟朵朵在軟榻裡窩著看電視。
她倆腿上蓋著毯子，旁邊有瓜果糕點。
陶明珠髮型是側紮的低馬尾，絨絨髮飾在陽光裡顯得溫軟又嬌憨，冇那麼商務和精明。
恰恰是媽媽們會喜歡的。
蔣媽媽笑道：“你說的那家我知道，鄭家開的，投了四千多呢，就是環境不入流。”
那是隻給男人服務的**場所。
裡麵跳舞的姑娘們都是比基尼罩一層薄紗，稍微上點檔次的各界男人，哪怕喜歡，也不敢去第二次。
太俗，也太直白。
“不入流的場子做不起來的。”張太太又被叫做司令太太，裴頌舅舅是南區某軍官。
官不算大，但身份貴重。
陶明珠點點頭：“鄭家嗎，我跟朵朵就隨便開個小店，吃飯喝茶的清靜地方，搶不到人家生意。”
錢朵朵起身把糯米糕掰成兩半。
自己吃一半，往明珠嘴裡塞一半。
“什麼搶不搶的，開起來就各憑本事，”蔣媽媽看看女兒朵朵，溫柔又有力量，“朵朵性子軟，明珠啊，我就指望你將來站穩一點，好帶帶她，不用怕。”
這是說錢家會提供支援。
不止什麼餐廳，其他生意也都支援。
陶明珠心領神會：“謝謝阿姨，我跟朵朵好好準備。”
“...我看你們麵板都蠻好，也不知是不是北方太乾燥，曬的我呀，都不好意思跟你們坐一塊兒。”說話的是周太太。
桌上打麻將的還有這位周夫人。
今天從省城飛來的，裴三叔同僚的夫人。
性格開朗健談，跟裴頌舅媽一見如故。
張太太連忙嗔怪：“哪有啊！我還羨慕你這身材，一看就是常年戶外運動的，麵板嘛，養養就好了，身材曲線多難練啦。”
“冇辦法，單位工作多，還要過些年才退休，你看這次來海城，上麵領導叫我順路辦事，明天還要去體育局一趟。”周太太說。
接著就是媽媽們的閒聊時間。
“......”
陶明珠拿手機翻看朋友圈。
又刷到趙子雯，她把手機螢幕側轉給朵朵看：“這個包多少錢？你知道嗎。”
“喔，新款，”朵朵來了精神，“搞代購的那個剛給我看過這隻包，代購價是六十多，國內限量渠道要小七十。”
七十萬。
趙子雯的財款來路不明。
陶明珠皺著眉，小聲跟朵朵閒聊：“我丟了一件鑲寶石的衣服，懷疑是她拿的卻冇證據，我媽說要報警，可是我哥說，就算報警，家裡監控她都知道，很容易避開.....”
再說也不知道哪一天拿的。
偵查過程會很艱難。
假如是趙子雯拿的也早就轉手賣了，誰知道賣去哪個國家。
“爍哥說的對，一冇證據二找不到贓物，冇辦法追責啊。”朵朵聽見還有這種事，而且是她‘老仇人’趙子雯。
頓時鄙夷的罵了一句。
“什麼人嘛，衣服也偷。”
當年還嘲諷她做過兔唇手術的嘴巴很醜。
這些年朵朵又微調過幾次嘴唇，現在嘴唇看不出絲毫手術痕跡，恢複的很好。
衣服在家裡不會不翼而飛的。
明顯是趙子雯偷賣。
可是冇證據。
“要是找不到這件衣服，我媽肯定很傷心，上麵鑲嵌的寶石是我祖母遺物。”陶明珠說。
朵朵小聲：“哎？要是她偷的，應該不會隻偷這一件，你回家盤點一下你和阿姨的首飾衣服包包啊，萬一彆的會有線索呢。”
銷贓渠道不算很好找。
假如有穩定渠道，趙子雯肯定經常用。
隻要找到一件就能順藤摸瓜！
到時候就算找不到，有一件也能把趙子雯抓起來審訊。
“嗯？你可以呀朵朵，”陶明珠算當局者迷了，早上剛出的失竊事件，腦袋還冇太緩神，聽見朵朵的分析她眼神咻的一亮，“有道理，我回家就盤點東西。”
雕花窗台下，她倆湊一塊竊竊私語。
窗外的陽光正好。
年關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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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裴家是下午四點多。
裴元皓甩著手腕閒逛，正巧看到陶媽媽一行人走出來，開心跟阿姨們打過招呼，他湊到陶明珠身邊：“明珠姐，我幫你出氣了！”
“幫我出氣？”陶明珠冇聽明白。
裴元皓仰著一張正太俊臉：“我幫你把許則陽揍了一頓，讓他以後不許糾纏你。”
“你打他乾嘛，”陶明珠挑眉，“你爸知道肯定要收拾你，冇必要，他冇對我做什麼。”
裴元皓壓低嗓音：“我拿他當兄弟他覬覦我大嫂，我揍他是應該的！”
“不是，”陶明珠從弟弟嘴裡聽見這稱呼，腦海中頓時閃過這幾年，臉色不自然，糾正他，“我不是你大嫂，你哥以後會跟彆人結婚......”
嗯，裴頌會娶彆人。
陶明珠猛地掐了一下食指。
娶就娶啊，跟她冇有任何關係。
她不在意這個。
“哦，”裴元皓抿唇，嗓音悶悶的不想麵對這個結果，“你們一個兩個好像都能接受，分開的很果斷，就隻有我接受不了嗎，我不習慣。”
“......”
沉默足足五六秒鐘。
陶明珠迎著微風用力眨眼，扯開話題。
“我送你的衝浪板你拿了冇有？”
裴元皓點頭：“當然！宴席冇吃完我就去拿回房間了，特彆酷，我超級喜歡！”
他眼神亮晶晶的看著陶明珠。
“你喜歡就好，開春你去國外之前我們再聚一次，”陶明珠低聲說，頓了一下，“就算我跟他分開，你也可以是我弟弟。”
她習慣性捏裴元皓的下巴。
但是，從前這裡會有軟軟的肉。
現在隻摸到少年抽條期清瘦的硌手頜骨。
她愣一下，原來裴元皓也長大了。
這個小孩從10歲起，就是她給買零食買玩具，冒充家長簽字，甚至有時候還幫裴元皓寫作業。
一轉眼，八年了。
裴元皓要出國讀大學。
像捨不得父母一樣捨不得陶明珠。
他跟在陶明珠身邊送出門，眼裡隻有陶明珠，不停碎碎念：“明珠姐，我在國外會想你的，我寒暑假都飛回來找你吃飯，你要好好的，你有事如果我哥不幫你，你就找我，你給我打電話.....”
“......”
大門口站著送客的幾個男人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