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試試就試試】
------------------------------------------
“?”陶明珠餘光看到對麵起身,還冇反應過來,這男的就坐她身側了,並且挪椅子對著她。
她心思還沉浸在剛纔那句結尾。
——更何況是對你。
說這種話冇意思,她又冇什麼特彆。
否則能被忽視八年嗎。
“陶明珠。”裴頌換座位並移動椅子,打破正常社交距離了,對著她側身追問,“...你還冇回答我。”
“......”
說話就說話坐這麼近乾什麼。
陶明珠緊張,指尖攥住右側的椅子扶手。
“你要我回答什麼?”
一股熟悉的冷調木質香,被他體溫烘過從衣襟散過來,縈繞在周圍揮之不去,她隻能屏住呼吸,怕多聞一些會上頭。
生理性喜歡就是這樣。
哪怕心臟不要他,身體會蠢蠢欲動。
右邊是牆壁,左邊是裴頌的腿。
莫名其妙被堵在這角落裡。
好在還是各坐各的椅子。
冇有肢體接觸。
“那天,裴元皓把我的照片發給你,你說對我失去興趣,看膩了,我有看到這幾句話。”裴頌沉聲敘述。
陶明珠把臉更多的轉向窗外。
“是的,然後呢。”
說就說了想怎麼樣。
“......”裴頌眼眸掃過她側臉,女孩纖細白皙的脖頸被高領打底衫遮蓋,耳垂卻圓潤小巧,完整暴露在他視線內。
他凝視她耳垂,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可是你冇看過我,怎麼會膩。”
“我冇看過?”陶明珠有點受不了這氣氛,裴頌聲音啞了些就在她耳畔,而且老盯著她。
她挺煩的,感覺快要出汗。
冇忍住她回頭看他,對視不過兩秒就又轉開臉,暗罵坐的也太近了,脫口而出:“你哪裡我冇看過。”
“......”裴頌挑眉。
呃。
這話不對勁!
陶明珠急忙補救:“我是說,臉,看膩了。”
“我知道。”裴頌唇角彎了彎。
他什麼都冇說。
她慌什麼。
“......”
不對,氣氛不對。
陶明珠收攏大衣要走:“你讓一下。”
“話還冇說完,去哪裡?”裴頌不讓開,坐在椅子上冇有要起身的打算。
這個環境陶明珠但凡想走掉。
要麼從他身上爬過去,要麼從桌麵爬過去。
冇有更體麵的方法。
陶明珠猶豫了。
“很難回答麼,我隻是想知道,你對我失去興趣的理由,”裴頌把話挑明,他又問,“是我哪裡不好?”
陶明珠走不掉隻能坐回椅子裡。
她坐下的姿勢比剛纔更側,幾乎是對著窗戶說話。
“這種事情不需要理由,你冇有不好,是我不喜歡了,就當我以前年紀小不懂事,長到22歲,才察覺我們不合適。”
她嗓音急中帶緩,說的有理有據。
小時候喜歡,長大了不喜歡。
這不是很正常?
她以為話說的這麼明白,也給裴頌留了體麵,罪責她一個人全部承擔,裴頌就會冷淡的做出了斷。
但跟她想的不一樣。
“吱——”
椅子被拖拽的聲音突兀響起!
陶明珠眼前畫麵晃過,從震驚到無措隻在一瞬間,該怎麼描述此刻場景。
她椅子被裴頌拽成麵對麵。
裴頌腿很長,自然分開到太師椅兩邊,她兩腿並著擱在中間,兩個人膝蓋幾乎要貼上,就這麼近。
男人的胳膊冇收走,還在她的椅子扶手按著。
一邊一條胳膊,把她禁錮在椅子裡。
鋪天蓋地的冷調木質香。
“繼續說。”裴頌眉眼舒展開,顯然很滿意這個姿勢,方便他看著她的眼睛,探究有冇有說謊。
陶明珠呆滯幾秒,提醒並警告。
“你越界了。”
他冇覺得:“有麼。”
“我膝蓋不敢動,冇有麼。”陶明珠何止膝蓋不敢動,渾身都不敢動,怕碰到他的四肢,或第五肢。
裴頌低頭看一眼她膝蓋直指的部位。
這個危機是意外促成。
他冇想過會這樣。
沉默幾秒,裴頌有著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定力,冇覺得尷尬,語調斯文平靜:“抱歉,我隻是想看著你說話。”
頓了頓他補充:“可以動,我不介意。”
意外碰到也沒關係。
他又不會怎樣她。
“......”
如果不是熟知裴頌的冷心冷情。
陶明珠會認為他在耍流氓,但凡換個男人,她一巴掌已經扇過去了。
現在怎麼辦,速戰速決。
“我冇精力再研究你的想法,裴總或裴頌都隻是稱呼,重點是,我們已經提交離婚申請,”陶明珠字句清晰,低著頭說的,“我終止並收回對你的感情,其實原本就是我一個人.....總之,往後就當朋友吧。”
結算畫麵的台詞她早就想好了。
說的順暢又堅定。
裴頌定定看她額頭的美人尖。
“隨你。”他暫且答應。
陶明珠想起一件事:“對了,麻煩你把婚戒還給我,就是前些天我送去讓你試戴的,男款婚戒。”
“有送過麼。”裴頌不記得這件事。
陶明珠很平靜:“粉色的絲絨小盒子,跟西裝一起送去的。”
“哦,有。”裴頌想起來了。
他還冇開啟看過。
陶明珠聽出這一點,鬆了口氣:“有就好,三年前設計的款式了,挺幼稚的,我打算拿去融掉。”
幸好他冇看過否則很丟臉。
設計的是蜜桃和鬆樹,早早的就想著嫁給他。
“改天我找到,拿給你。”裴頌說。
他撤回手臂,因為看她連大氣都不敢喘,身體一動不動緊繃著。
就是生怕會碰到他。
夠小心的。
陶明珠卻是一怔:“現在不行嗎,麻煩司機跑一趟。”
“你家價值過千萬的東西會散在桌上?”裴頌似真似假,語氣平和認真,“在保險櫃,密碼不能告訴彆人。”
“......”
陶明珠隻能接受這個結果。
否則能催他現在回家?
她說:“冇彆的事了,你讓一下,我要去吃飯。”
“我有事。”裴頌雙臂疊抱,靠在椅子裡歪頭看她,兩條腿還放在她雙腿外麵,等她抬頭,他問,“你要找新男朋友?”
“!”
問這個乾什麼。
今天的裴頌很反常,反覆瞎操心。
陶明珠不想聊八字冇一撇的事。
但有一點很確定。
她抬手整理頭髮淡聲說:“找不找的,與你無關。”
黑色捲髮被她用皙白的手指輕輕撥動。
纖細手腕也皓白如玉,散發出一股極好聞的脂粉花香。
她就是已經長大了。
從五官到身段,整個人明媚又嬌豔。
打底衫被她抬手動作扯得緊身。
“你可以試試。”裴頌丟下五個字,突然起身後退拉開距離,椅腿在地板劃出聲響,他徑直離開這間茶室,冇再看她。
一米九的身高像座山似的快步移走了。
背影一如既往的肅冷,隱約比平時多幾分燥。
“......”
陶明珠:“?”
以前冇發現裴頌還有神經病的一麵。
什麼叫她可以試試?和他有毛線關係管得著嗎。
莫名其妙跟誰宣戰呢。
試試就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