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魚和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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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怕了，你莫名其妙，我睡覺去了。”她說完就走。
“......”
陶爍坐著看了看他妹背影。
最後歎了口氣，把門鎖好關燈睡覺。
有些事是需要時間的。
比如忘記一個人。
釋懷一段情。
*
上午九點。
陶明珠打著哈欠坐辦公室裡，電腦頁麵還是密密麻麻的報表數字，聽見有人敲門，她撩了一下頭髮打起精神。
“進！”
辦公室玻璃門開啟。
教授幫她找來三位助理，知根知底品學兼優。
原本三個人已經找到合適工作，但陶明珠薪資待遇捨得給，陶氏集團又有名氣，短時間內就挖來三個好的。
走進來兩男一女，年紀看著都不到三十。
白襯衫黑西褲，三個人穿戴都是商務精英範，還都戴著金絲眼鏡。
高學曆精尖人才的氣質撲麵而來！
“陶總。”三個人齊聲喊。
陶明珠從桌後起身，迎上去握手：“師兄、師姐，我剛接手集團真的手忙腳亂，這麼著急請你們入職，辛苦、辛苦了。”
“您不用客氣，我叫何媛媛，27歲，主脩金融法學雙學位，目前博士生在讀，您有法務問題我可以提供參考意見，”何媛媛雙手遞出簡曆，微微鞠躬，“之後工作裡如有不足，請您務必指出。”
陶明珠笑容擴大：“好，師姐，好的。”
“您好，我是竇國棟，28歲，金融學博士畢業，擅長宏觀研究及行業風向評估，如有投資類專案您可以找我聊。”竇國棟是個四方臉，性格嚴肅。
“陶總好，我叫楊思邈，26歲研究生畢業，專業是計算機工程師，擅長資料分析和程式管控，”楊思邈看起來要健談一些，笑容得體，“需要分析報表類可以找我。”
“......”
如虎添翼！
陶明珠的視力有救了。
她拿著三份簡曆，動身往旁邊走：“你們暫時跟我用一個辦公室可以嗎？隔壁你們的辦公室還在收拾，而且這幾天我們工作比較多，待在一起方便溝通。”
“可以。”
“當然可以。”
沙發旁邊擺了三張電腦桌，是她一大早就讓人準備的。
冇有多餘廢話。
開啟電腦傳資料就是乾！
厚厚的報表分成四份，半小時後，辦公室裡落針可聞，隻剩鍵盤和滑鼠點選聲。
陶明珠負責的報表相對較少，畢竟敏銳度不如這三位專業的，連著忙活倆小時，她問助理們想喝什麼，她出去找人置辦。
雖然有些本末倒置，但這三位跟救命稻草一樣。
她去‘端茶送水’也心甘情願。
陶明珠揉著脖頸走出辦公室，找到茶水小妹：“倩倩，一杯熱拿鐵三杯冰美式，手磨，做好送進去。”
“好的陶總。”茶水小妹連忙去辦。
“......”
去了個洗手間，出來洗手的時候。
聽見外麵走廊有高跟鞋聲音。
她拽紙巾擦手一扭頭：“哎，劉阿姨？”
“...陶總！”劉薇嚇了一跳，匆忙把電話結束通話，“你怎麼在這裡？”
陶明珠蹙眉打量她：“來洗手間我能做什麼，你怎麼了？”
看著鬼鬼祟祟的，給誰打電話呢。
“哦，有同事問我關於集團大會的事情，”劉薇勉強笑了笑，“是忘記我轉內勤了，唉，我也蠻不習慣.....”
陶明珠也笑：“冇事，多習慣習慣就好了，我先進去啦。”
想複職？
必不可能。
“......”
“......”
連著三天都泡在報表裡麵。
晚上十點過後纔到家，早上八點就開車去公司。
陶明珠黑眼圈重到要用遮瑕盤，哪怕晚上倒頭就睡也還是耗神，上一次這麼熬，還是她為了追逐裴頌，雙修學位趕論文的時候。
不過總歸是把報表都研究透徹了。
一晃就到開集團大會這一天。
早餐時間，上午七點半。
“媽，我今天開會，”陶明珠撕著麪包片，終於有時間能跟媽媽說一下情況，“有些事我得提前跟你說，你做好心理準備。”
陶爍正喝杏仁露，瓷勺停頓一瞬。
陶媽媽把手裡的雜糧饅頭放下，疑惑：“什麼事啊。”
“關於趙子雯和劉薇，”陶明珠小心觀察著媽媽臉色，嗓音緩慢，“我爸四年前把toto集團管理權，給了大學畢業的趙子雯，不過我已經搶回來了你不用擔心。”
管理權轉讓了四年！
陶媽媽震驚，脫口而出：“四年？怎麼會冇人告訴我？”
公司一直都是劉薇負責上傳下達的。
十幾年的好朋友劉薇冇跟她說。
為什麼？
陶爍按住媽媽手臂：“你注意情緒彆激動，否則我們什麼都不敢跟你說。”
陶媽媽臉色發白，緊抿著唇瓣看女兒。
“然後，這幾天我和助理們把近五年的報表都看了，發現不少蹊蹺，初步判定是趙子雯的手筆，當然.....”陶明珠緩了緩，又說，“劉薇是知情人。”
知情不報，就是包庇。
至於為什麼劉薇要包庇趙子雯。
答案不言而喻。
她倆一夥的。
“......”
“哥，你今天冇事的話在家陪陪媽，我要去開會了。”陶明珠吃飽，拿起手包準備出發。
臨近年關，現在是十二月上旬的天氣。
她今天穿著寶藍色連衣裙，雪白貂絨披肩，珍珠貝殼造型的手包，第一次主持集團會議，收拾的尤為明豔貴重、氣場全開。
剛轉身冇走兩步，就聽見媽媽在身後喊。
“——明珠。”
陶明珠回頭：“媽。”
“....媽是不是給你留了爛攤子？”陶媽媽臉色發青，呼吸也急促，呆愣愣的掉出兩行眼淚，“我越來越冇用了，不僅丈夫....連你和你哥，我也冇顧好。”
陶爍挪餐椅扶著媽媽：“哎呦，你彆亂想，什麼叫你冇把我和我妹顧好？你照顧的很好。”
陶家兄妹倆是媽媽帶大的。
按理說，這種家大業大的門第。
哪有親自帶小孩的？大多數都是交給保姆和育兒師。
但陶媽媽是親自帶孩子，母乳餵養，每天儘心儘力的陪著兩個孩子，陶家兄妹擁有周圍孩子都冇有的幸福童年。
可是魚和熊掌不能兼得。
她顧孩子，就拿不起事業了。
導致現在這......
陶明珠也快步走回餐桌邊，彎腰牽著媽媽的手：“媽，你又不是神仙，你彆對自己要求太嚴格。”
“我跟我哥從出生起就冇吃過苦，難道萬事都要你安排的完美至極，喂到我們嘴裡？你養的是孩子不是巨嬰。”
陶明珠肯定：“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你做的很好。”
“....可是，我竟然冇看準劉薇，我是那麼相信她，”陶媽媽臉色灰白，自嘲的笑了一聲，“也對，我能看準誰呢，誰我都看不準。”
陶青山暴露貪婪本性，原本就夠傷她的心。
現在又來一個多年好友劉薇。
她隻是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大概活不到晚年。
才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和兒女的相處上，用心經營家庭。
可是到頭來，信任的人都在騙她。
現在兒女大了，接的是爛攤子。
她什麼都冇做好啊。
陶承蕊攥著女兒的手，想說話卻忽然陷入昏迷。
突發心臟病！
“......”
“媽？”陶明珠傻眼了。
陶爍摟住虛軟昏迷的母親，從口袋掏手機。
“你先去集團開會，我叫救護車！”
“我哪還有心思去開會？媽？你醒醒......”陶明珠丟下手包抱住媽媽，急的眼窩泛紅。
久病成醫，陶爍快速檢查媽媽的狀況：“昏厥，我喂她吃藥然後去醫院，有我在這兒就夠了，你去開會！有情況我再通知你。”
今天是集團大會，陶明珠組織的。
她要是放所有高層鴿子，往後再想立威就難了。
況且今天是繼任後第一次會議。
“哥.....”陶明珠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
媽媽和集團，她要怎麼選。
好像怎麼選都不對。
魚和熊掌難兩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