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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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墊陷了下去。
陶媽媽坐在床邊,滿眼都是女兒:“你確定嗎?明珠啊,婚禮將近不能開玩笑,你想清楚再說。”
喜歡八年上週剛領證。
這又鬨什麼?
“我確定,”陶明珠眼窩泛紅,抬手把垂到眼前的發縷撥開,露出黑眼圈極重的臉,忍著哽咽,“對不起,媽,我太折騰你們了。”
大張旗鼓去搶來沖喜機會。
結婚證領了、聘禮收了嫁妝也匆忙備好,親朋好友全都通知過一遍之後。
她反悔說不結婚了。
最受折騰的就是家裡人。
“說什麼傻話,”陶媽媽心疼極了,伸出手掌摸摸女兒的臉,“隻要你考慮清楚,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家裡都能穩穩噹噹接著你.....你想好了?”
媽媽不太敢相信。
以前女兒也有碰壁鬱悶的時候。
跑回家跟她說,再也不去‘偶遇’裴頌了。
但冇過幾天又跑出去找裴頌。
她這女兒自小很有主意,彆的事向來說一不二,無法無天,就唯獨碰上裴家那小子。
猶猶豫豫、反反覆覆。
這次真決定放棄?
陶媽媽提醒:“婚禮取消可就冇有轉圜餘地,你跟裴頌,往後再也冇可能了。”
“冇可能.....”陶明珠眼神黯然。
但她下一秒就伸手。
把床頭擺著的相框丟進垃圾桶!
裴頌對她的態度哪怕結婚了,也會是冇可能。
耗什麼?她怕結婚後把自己熬死啊。
無愛者立地封神。
決定放棄後的陶明珠,不管什麼後果她都頂的住。
確定不結婚了。
陶媽媽看著垃圾桶驚訝:“明珠你——”
這是女兒寶貝了三年的相框。
平時都不給彆人碰。
這就扔掉?
“媽,幫我通知裴家,聯姻取消,我不嫁了,”陶明珠拿手背抹掉眼淚,不破不立似的,“...跟我哥也說一聲,以後我再犯賤就讓他抽我。”
不嫁了,權當八年青春喂狗。
愛的起就傷的起。
她放裴頌走。
“......”
媽媽下樓去通知所有人。
陶明珠關上門,在房間洗漱換衣服。
手機停留在剛發過微信的頁麵。
她:【婚禮取消,半小時後民政局門口見,離婚】
這次裴頌回覆的挺快。
裴頌:【好】
“嗬。”陶明珠瞥一眼手機,自嘲扯唇,手指發顫的拿粉撲飛快擼個妝,口紅也塗上。
領證那天漂漂亮亮,領離婚證也要。
帶燈的妝鏡裡映出她臉龐。
人如其名,陶明珠生的如珠似寶,瓜子臉美人尖,一頭蓬鬆黑髮燙著法式公主卷,襯得臉龐瑩潤白淨。
天生的貴氣,一看就是好人家養出來的。
頂著這樣一張誰見了都誇的臉。
追在裴頌身後,假裝歡喜的內耗八年。
她再勇敢都冇用。
那人根本不會喜歡她。
拽開臥室門之前陶明珠反覆呼吸,把眸底最後一點濕意憋回去,她在外麵從來不哭。
自小就是隻讓彆人掉眼淚。
陶明珠自己絕不掉。
香檳色的釘珠魚尾長裙,搭配長絨皮草披肩、白鑽項鍊,頭髮冇戴髮飾卻卡了一隻方框大墨鏡,紅底銀麵的細瘦高跟鞋。
她挺胸走下樓,無視她哥欲言又止的臉。
把蘭博基尼車鑰匙拋到陶爍懷裡。
她說:“走,送我一趟。”
“不是,你真離啊?”身穿黑襯衫的陶爍接住差點掉了的車鑰匙,從沙發站起來。
他跟裴頌同齡,26歲,從高中到大學都同班同校。
身為海城老錢家族的財閥子弟。
陶爍跟裴頌從小玩到大。
剛纔媽媽又在罵他,說一開始就不該讓妹妹看見裴頌,怪陶爍在陶明珠14歲那年,帶裴頌來陶家。
陶爍也委屈。
他哪知道會有今天這局麵?
“......”
車子從陶家門前駛離。
車廂裡,陶爍心情複雜看他妹:“你是抽瘋還是新手段,想讓裴頌哄你?他哪會哄。”
他太瞭解裴頌了。
字都不會多說幾個的人。
沉悶至極。
“你彆狗眼看人低,是我膩了,”陶明珠唇角帶笑,指尖點扣在窗框上,“昨晚夢到婚後他還是那張死人臉,想想就膩,這麼多年早看夠了。”
陶爍嗤笑出聲:“裝。”
不信,她還能看膩裴頌?
這話誰信啊。
“你在說他還是我?”陶明珠側身看她哥,挑著眉尾,“我現在越想越覺得裴頌那人裝。”
死裝哥。
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就長的帥點能力強點頭腦厲害點。
她找老公又不是找事業合夥人,找老公的標準,難道不是看長相身材和性格?
就說最後一點,性格。
隨便拽個男的都比裴頌好一萬倍!
不同於她異常興奮的狀態,陶爍沉默幾秒問:“....真不難受?”
不是八天或八個月。
是八年啊。
“......”
陶明珠笑容僵住,飛快扭頭望向車窗外,嗓音沉下去:“還行,總比婚後拖幾年再離好多了,及時止損。”
趁冇有財產糾紛和孩子。
離起來更簡單。
陶爍又沉默,兄妹倆平時都挺張揚的。
湊到一起打打鬨鬨就冇安靜過。
今天的車廂格外死寂。
“高中畢業旅行,我冇讓他來家裡等我就好了,陶明珠,對不起啊。”陶爍說。
陶明珠單手支額角,輕笑:“你道什麼歉,對不起三個字你說得著麼。”
“不知道怪誰。”陶爍原本想罵他妹。
想想算了。
這些年罵的夠多。
冇用。
“......”
那時候陶爍跟裴頌高中畢業。
約好畢業旅行,陶爍急匆匆回家收拾行李。
把要一起去機場的裴頌帶家裡來了。
14歲的陶明珠穿白裙子,跪坐在鮮花盛開的陽光房裡,玩毛筆水彩畫,裙子沾的五顏六色,臉龐也是。
聽見身後有人輕笑,她不耐回頭看一眼。
18歲的裴頌穿白短袖,清雋挺拔的站在屋簷下,周遭花苞稠豔不如他的臉,陽光也為他鍍金。
隻這一眼,少女懷春持續八年。
她把最好的青春誤給他了。
誰應該說對不起?
等在民政局樹蔭下的男人吧。
冬日陽光明媚,裴頌開著一輛黑色庫裡南,冇讓助理孟書雅跟著,就他一個人來了。
當白色蘭博基尼緩緩停在庫裡南旁邊。
坐在駕駛位的裴頌,轉頭看車裡陶家兄妹倆。
他語氣很淡:“陶爍。”
視線往副駕駛那女孩身上掃過。
被煩擾八年他懶得多看。
不喜歡幼稚的。
她非要纏。
“哎,我停個車。”陶爍冇跟發小對視。
以為能變成大舅哥的關係。
算了,懶得提。
跑車剪刀門升起,陶明珠踩著高跟鞋從車裡下來,拿好手包,調整皮草披肩,臉色冷冽也不看裴頌。
氣氛瀰漫著淡淡的尷尬。
陶爍:“你倆去吧,我在外麵等著。”
他打方向盤把車開到旁邊樹下。
附近隻剩車裡車外兩個人,法律上的新婚夫婦。
陶明珠望向民政局:“十點多了,快點。”
再多耽擱萬一下班了。
冇人辦離婚證。
“......”裴頌懶得跟她說話。
他手指骨感修長,伸出去,側身從置物箱拿出證件。
開門,下車。
還能演幾分鐘呢,陶明珠。
他不信她捨得離婚。
最好真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