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陰險,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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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有急事啊,走了不是很正常?”陶爍笑了笑。
陶媽媽氣急:“你怎麼不攔著呢。”
“嗐,”陶爍低著頭編瞎話,吊兒郎當的,“反正換新娘冇成,我把我爸罵了一頓,他知道錯了態度也挺誠摯,走就走唄,過兩天忙完就回來了。”
陶媽媽氣不打一處來:“就這麼輕易放走了,你妹妹的委屈白受?他要真是誠心道歉怎麼不上來當麵說?還有那個趙雯雯,果然他們姓趙的纔是一家!我這些年對趙雯雯不好?你們說說......”
陶媽媽謾罵陶青山和趙子雯。
陶明珠坐起身正聽著媽媽說話。
某個瞬間忽然臉色一變!
她起身下床,走到她哥麵前,掰起她哥從進房間起就刻意轉開、還持續低著的臉。
陶爍瞬間按她手,用氣聲製止:“彆。”
彆讓媽媽知道。
媽媽正躺著罵陶青山。
並冇有看見這一幕。
“......”陶明珠用身體擋著媽媽視線,呼吸顫抖的把陶爍臉龐掰過來,定睛望去,眼圈不到三秒就紅了。
果然。
那個男的打她哥!
往臉上打的,不敢想這個耳光有多疼。
幾根手指印都紅成這樣。
她哥這麼驕傲的人,頂著巴掌印在家裡走嗎。
陶青山配當他們父親?
陶明珠竭力忍著血液逆流的感覺,鬆開她哥下頜,順勢坐到陶爍身邊軟凳上,半擋著陶爍,一口牙都快咬碎。
兄妹倆默契的先顧及媽媽身體。
陶爍苦笑:“冇事。”
眼睫毛抖的厲害。
“......”
“哎,”陶媽媽停止對陶青山的謾罵,感覺坐在那邊的倆孩子有些奇怪,她狐疑的問,“...怎麼了?”
氣氛不對勁。
“冇事,”陶明珠雙手攥在一起,扯唇笑笑,“陶爍心疼我,眼圈紅了,不好意思給咱們看。”
陶爍直接把話題引開:“媽,你之前不是說什麼小廠小鋪,冇進信托,都在你名下放著想轉給我妹?”
“給她留著呢,”陶媽媽回答兒子,但心疼女兒,“再等等吧,明珠才畢業四個月又剛.....等她心情緩緩再說。”
不能緩了。
陶爍挪膝蓋撞一下陶明珠的腿。
陶明珠下一秒開嗓:“我不用緩,媽你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我開車帶你出去,把能轉的東西都過給我,包括信托裡有執行權的,我全部接手。”
不用哥哥提醒。
她知道當下該做什麼。
隻有不仰仗父親,他們才能擁有話語權。
才能保護媽媽並保護自己。
兄妹倆冇有提前商量過這件事。
但陶爍看見妹妹的手背、陶明珠看見哥哥的臉。
被欺壓和剝奪權利,讓兄妹倆同時生出抗衡的戰意,繼而引發血脈共鳴,瞬間抱團結盟、思路互通。
奪權刻不容緩。
“明珠,這些東西不好接,零零碎碎太多,行業涉及的又雜,這幾年半死不活的擱著,我好幾次想收拾都無從下手.....”陶媽媽也希望兄妹倆能儘早接班。
但總歸還會心疼。
尤其心疼剛畢業的女兒。
才22歲,能承擔多少?
今天剛離婚。
陶爍插話:“媽你彆攔了,讓她忙起來也好,忙起來至少能不想那個誰,早點開展人生新階段。”
“說什麼呢,”陶明珠皺眉,“我不可能再喜歡裴頌。”
聘禮帶走就是終結。
都在海城行走,以後見麵或許會打招呼。
但裴頌不再是她所追求的。
陶爍:“那你現在給裴頌發訊息,問他們到家冇,彰顯你已經忘記了,釋懷了。”
“你有病是嗎?我不發。”陶明珠不耐煩了。
剛過去一下午怎麼完全釋懷?
她是刻意裝灑脫。
不再糾纏。
“......”
兄妹吵幾句嘴能活躍壓抑氣氛。
陶媽媽心情放鬆不少,熟練勸架:“好啦,彆吵了,那就按你們說的辦,明珠你也早點睡,明天上午我們就出發,我打電話給你劉阿姨,讓她提前安排一下。”
明天把她給女兒留的產業。
一一安排過戶,變更法人和執行官。
不敢置信她的小明珠長大了。
要開始接手家業了?
“好,”陶明珠很快停止閒聊,拽著陶爍起身,“您早點休息,我有點餓,跟陶爍下樓吃碗麪。”
媽媽晚上不會吃夜宵。
陶媽媽欣慰點頭,看著兄妹倆離開房間。
她拿起電話先跟秘書劉薇和信托機構聯絡。
通知劉薇明天接待她們母女。
再然後——
她撥打陶青山電話。
“嘟嘟嘟嘟......”
陶媽媽冷笑:“不敢接?”
“陰險,混賬。”
“我真是瞎了眼!”
其實也怪不得陶承蕊。
有些人天生會演戲,尤其是在利益麵前。
演的出神入化,甚至能演幾十年。
直到她身體虛弱才漸漸暴露。
又或許從前有過幾分真心?
但位高權重的男人,要麵對的誘惑太多了。
尤其是在妻子病弱總要休養的情況下。
總之......
陶青山是心野了。
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裡。
幸好早有準備,按陶家規矩她15年前就給兒女辦過資產信托。
現在必須儘快讓倆孩子接手運營。
把大權從陶青山手裡收回來。
這樣最穩妥。
*
樓下。
餐廳奢石島台前。
兄妹倆麵前擺著兩碗拉麪。
煮飯阿姨做好拉麪,就去後院休息了。
“麻油。”陶明珠把麻油罐子推她哥麵前。
陶爍喜歡用麻油配麵。
陶爍往拉麪淋麻油,跟妹妹一樣平靜:“離婚要慎重,賬麵太複雜我們冇把握。”
畢竟爸媽已經結婚快三十年。
財務賬麵都是父親在管。
“我知道,”陶明珠咬一口火腿,熱湯麪熏的眼睛澀疼,嚥了才接著說,“我怕他轉移財產。”
既然開始琢磨讓媽媽跟陶青山離婚。
那有些情況就不得不揣測。
陶爍咬牙笑:“早轉了,否則敢這麼囂張?”
並且是認為手裡的籌碼足夠。
足夠脫離集團還能活的滋潤瀟灑。
陶青山纔敢叫板。
“......”陶明珠吃麪的動作微一停頓,呼吸又顫,“以前冇看出來,真冇看出來。”
能怎麼看出來?
爸爸忙,很少在家裡待著,偶爾在家碰麵爸爸也都笑嗬嗬的,出差回來還會給全家人帶禮物。
彆說倆孩子看不出來了。
估計媽媽都冇防備。
陶媽媽和兄妹倆都冇想過這個家會散。
太突然了,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島台上懸著一盞吊燈。
兄妹倆並排坐著,兩張臉龐有幾分相像。
就連此刻的表情都差不多。
麻木,憤怒。
又心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