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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師尊丟臉!
“聽說了嗎?老王頭家的閨女前天去河邊洗衣裳,到現在都還冇回來!”
“唉!這世道不會是讓山裡的東西給叼了吧?”
“最近山裡是不太平,,晚上總能聽到怪聲”
“何止山裡!我上次去莫涼城送貨,感覺城裡都陰森森的,那些當兵的,臉色都難看得很!”
“少嚼舌根!不想活了?君上早就下令,不許妄議”
零碎的資訊彙聚,指向山澗和莫涼城皆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且似乎有勢力在刻意壓製訊息。
一天,兩天,三天。
山澗方向,始終冇有任何動靜。那枚護身玉,也完好無損。
唐梟坐在窗邊,指尖無意識輕釦著桌麵。
三日之期已到,兩個徒弟卻還未歸來。以趙立和吳磊的修為和心性,按理不該如此拖延。
是遇到了麻煩?
還是
就在他準備親自入山一探時,客棧樓梯傳來了沉重而踉蹌的腳步聲。
唐梟抬眼望去,隻見趙立和吳磊相互攙扶著,出現在樓梯口。
兩人皆是渾身浴血,衣衫破爛不堪,佈滿了利爪撕扯的痕跡。
趙立臉色蒼白,左臂不自然垂下,顯然已經骨折了。
吳磊更是淒慘,胸前一道抓痕深可見骨,走路都需要趙立大半攙扶著,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二人疲憊到了極點,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經曆生死淬鍊後的堅毅和興奮!
“師尊!”二人看到唐梟,掙紮著想行禮。
唐梟身形一動,已經出現在二人麵前,兩股精純溫和的靈力瞬間渡入他們體內,穩住了他們即將崩潰的傷勢。
他眉頭微蹙:“發生了何事?你們傷成這樣,為何不捏碎玉牌向為師求助?”
趙立喘著粗氣,臉上卻是帶著笑的。
他搶先答道:“師尊,我們我們遇到了一頭變異的‘鐵背妖熊’,怕是快要突破到二級了。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我們我們差點就栽了。”
吳磊虛弱地點頭,補充道:“它守著一株一株快成熟的‘赤陽朱果’!我們本想避開,但它主動攻擊。趙師兄的胳膊,就是為了護著我,被那妖熊拍斷的”
“那你們如何脫身?”
唐梟追問了一句,目光掃過他們的傷勢。
這絕非僥倖逃脫而留下的傷!
趙立和吳磊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但更多的卻是自豪。
趙立挺直了腰板,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始終保持著笑意。
“我們我們冇跑!吳師弟用焚天訣的火勁吸引它的注意力,攻它的眼睛。我我咬著牙,用紫雲劍引動了全部靈力,學著師尊出現的模樣,瞅準它發狂的空擋,一劍攪碎了它的腦子。”
他說完,尷尬地笑了笑。
吳磊激動地接過話去:“對!然後,我用雙刺,捅穿了它的心窩。它它終於倒下了。師尊,我們倆把它給宰了。”
二人說得簡單,但那慘烈的搏殺過程彷彿就在眼前。
以兩個淬體境弟子,越境界斬殺一頭即將二級的變異妖獸,其中凶險,難以想象。
唐梟沉默地看著他們,看見他們傷痕累累卻無比堅毅的眼神,心中多了一絲動容。
“你二人為何不直接捏碎玉牌?難道,就不怕被那妖熊反殺,丟了性命嗎?”
趙立憨厚地笑了笑:“我們當時倒是冇想那麼多,就記得師尊說過,更多的還得靠自己,我們也想多磨礪一下自己。”
吳磊附和著點頭:“師尊,不是說一個人在極端的情況下,才更容易激發潛能嗎?我們自知天資不足,師尊願意破例收我們為徒,我們自然不能讓師尊丟臉。”
一番發自肺腑的話,化作一股暖流,悄然劃過唐梟早已冰封的心底。
他微微點頭,緩緩朝二人伸出手,不曾責備,而是輕輕拍了拍兩個徒弟未受傷的肩膀。
“做得好!”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趙立和吳磊瞬間眼眶發熱,頓時隻覺得,所有的痛苦和冒險都值了。
唐梟不再多言,扶著兩個徒弟進了廂房,又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親自為他們處理傷口,接續斷骨。
他動作精準而輕柔,靈力溫和地滋養著他們受損的經脈。
房間裡靜悄悄的,充斥著陣陣暖意。
眼前情景,讓唐梟不由得想起上一世,柳雲煙和秦月每次遇到險境,第一反應永遠是捏碎玉牌,呼喊師尊救命。
唐梟曾多次教導過她們,修行之路,最終還得靠她們自己。
二人當時聽著連連點頭,可下次遇到同樣的情況,她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反觀趙立和吳磊,二人明明有保命底牌,卻還是選擇死戰到底,依靠自己的意誌和同伴的配合,硬生生為自己拚出一條生路。
這纔是修行之人真正應該具備的品質!
這便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嗎?
唐梟收回思緒,等二人傷勢稍微穩定,氣息平複下來,唐梟才緩緩開口。
他聲音平靜,卻不再是單純的吩咐,而是帶著一絲探討的意味。
“你們傷勢無礙便好。既然曆練有成,我們也該談談正事了。關於莫涼城,你們沿途可曾聽到什麼風聲?或者,你們對眼下局勢,有什麼看法?”
他將自己在小鎮探聽到的零碎資訊也簡單說了一遍,除了莫涼城裡有問題,另一個方向,便是他們提到的山裡。
“山裡?”
趙立和吳磊互相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麼。
“難道是那裡?”
唐梟皺緊了眉頭:“你們遇到了什麼怪事?”
趙立清了清嗓子,頷首回道。
“師尊,我和吳師弟進入山澗後,正是在去往核心地帶的時候遇到了那隻即將突破到二級的鐵背妖熊。它和尋常即將進階的妖獸有些不同。”
他二人本以為,那是妖獸進階都有的特性,冇有多想。
如今師尊提起,他們才發覺不對勁。
吳磊連連點頭:“師尊,那隻鐵背妖熊後來暴走,眼睛就變成了血紅色。我二人將其斬殺,正準備掏取妖丹的時候,妖丹自己就消融了。”
“不錯!妖丹消散,化作了一縷黑氣。當時,我二人身受重傷,這纔沒有繼續追上去。現在想來,那絲黑氣,隻怕是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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