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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雲國之行
想起唐梟,秦月的心裡越發委屈起來。
都怪唐梟!
要不是他的種種冷漠,一直不肯原諒自己,自己又怎麼可能淪落到被黑店欺負的地步?
現在可好,她連身上僅有的幾塊靈石都被黑店坑走了,就連儲物袋都被弄壞了。
去出雲國的路還有那麼遠,她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走到這一步,迴天玄宗是絕不可能的。眼下,她也隻有先找個落腳的地方,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月抬頭朝四周望去,隻見周圍全是茂密的叢林,半個人影都看不見。
難道,今晚她要在這荒郊野外過一晚?
偏偏怕什麼就來什麼,她剛開始犯愁,老天爺像是要來湊熱鬨一樣,毫無預兆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秦月身上,很快,她就被淋濕了。
秦月在林間四處躲竄,那樣子,彆提多狼狽了。
好不容易,她終於看見一個能夠勉強容下一個人的樹洞。秦月顧不得這麼多,隻能先鑽進樹洞裡,躲過這場雨再說。
同樣是出門在外,柳雲煙和秦月風餐露宿,而唐梟師徒三人的待遇,卻是截然不同的。
秦月隻以為唐梟是帶著趙立和吳磊禦劍前往出雲國,孰不知,唐梟帶著的是師尊曾經留給他的頂級飛行法器,雲隱梭。
天際之上,一道幾乎與流雲融為一體的流光,正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悄悄劃過天際。
流光之內,彆有洞天。
這是一艘僅有丈許長,通體如玉的梭形飛舟,舟身上還雕刻著各式玄奧的雲紋,整個飛舟被純淨的靈光包裹著,穿梭在雲間,將外界凜冽的罡風完全隔絕。
舟內空間運用了須彌芥子之術,竟頗為寬敞。
裡邊不止擺放著一張白玉小幾,還有幾個蒲團,邊上,更有供人休憩的軟塌。
唐梟一襲月白色道袍,纖塵不染,靜坐於蒲團之上,閉目調息。
手邊小幾上,擺放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水正溫,清香嫋嫋。
趙立和吳磊第一次乘坐飛行法器,有些拘謹,卻又忍不住新奇,坐在一旁透過晶瑩的舟壁,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河大地。
雲海在腳下翻騰,日升月落,彷彿隻在彈指之間。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神奇的景象?
更彆說,乘坐如此奢華舒適的飛行法器了。
在他們的認知裡,怕是連宗主出行,都未必有這樣的待遇吧!
他們的師尊總是這麼高深神秘,無所不能,每一次都能隨手拿出讓眾人驚豔四座的法寶。
一旁,小白狐更是興奮,在柔軟的地毯上滾來滾去,時而扒著舟壁好奇地向外張望,時而竄到唐梟腿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蹭他,發出滿足的嚶嚀聲。
唐梟偶爾會睜開眼,隨手餵它吃些靈果,它便抱著啃得歡快。
他們不是跟著師尊下山曆練來的嗎?
可看此情此景,趙立和吳磊覺得,倒更像是跟著師尊出行遊玩來的。
要是讓宗內其他人知道,他們是這樣去出雲國剿滅魔宗餘孽的,恐怕是要被氣死。
“師尊,這飛舟”
趙立忍不住小聲開口,眼中滿是驚歎。
“此乃‘雲隱梭’,是你們師祖早年遊曆所得,留給為師代步的小玩意兒罷了。”
唐梟眼皮都未抬,聲音平淡。
小玩意兒?
趙立和吳磊麵麵相覷,暗暗咂舌。
這位素未謀麵的師祖,究竟是何等人物?
雲隱梭速度極快,一日千裡。不過兩日功夫,下方地貌已然大變,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肥沃平原,和繁華城鎮的輪廓。
出雲國都城莫涼城,已然在望。
然而,唐梟並未直接驅使飛舟前往莫涼城,而是在距離都城尚有百裡的一處偏僻山澗附近,按落了盾光。
雲隱梭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一片隱蔽的竹林空地上,待他們下船的瞬間,便化作巴掌大小,落於唐梟掌心上。
“師尊,我們不去莫涼城嗎?”吳磊好奇地問道。
唐梟將雲隱梭收回到乾坤袋中,目光掃過眼前這片蒼翠的山澗,這裡看似平靜,卻又隱約透著一絲凶戾之氣。
“剿滅魔宗絕非兒戲,莫涼城情況不明,貿然進入,容易打草驚蛇。在此之前,需先讓你們二人與新得的法器好生磨合,提升實戰之力。”
說是帶他們下山曆練,自然不是隻動動嘴皮子而已。
唐梟從來不會在物質上虧待徒弟,可需要曆經的磨難,卻也比其他弟子多少千百倍。
上一世,唐梟同樣的教導方式,卻被那些白眼狼嫌棄太過清苦,隻知道享受,長年累月,不想還積攢下了對他的怨恨。
如今,他再收弟子,依然不會改變自己教導徒弟的法子。
他看向趙立和吳磊,眼神變得嚴肅。
“此山澗深處,靈氣尚可,亦有低階妖獸盤踞。你二人即刻入山,以三日為限,自行曆練。務必熟練掌握手中法器,磨礪戰鬥意識。”
趙立和吳磊神色一凜,立刻抱拳。
“是!師尊!”
唐梟翻手取出一枚溫潤的白色玉牌,遞給趙立。
“此乃‘護身玉’,內含為師一道劍氣。若遇到生死攸關,無法抵禦的危險,捏碎它,可保你們一命,為師亦能即刻感知,前來接應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看著兩個徒弟。
“但,若非萬不得已,為師希望你們依靠自身之力解決困難。修行之路,終究是要靠你們自己走的。明白嗎?”
前世,他也曾給予柳雲煙和秦月同樣的試煉和護身之物,可惜
趙立和吳磊慎重接過玉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劍意,用力點頭。
“弟子明白!定不負師尊所望。”
這可是師尊對他們的期許,他們絕不能辜負。
二人說完,轉身冇入了身後蒼翠的山林間。
唐梟看著兩道堅定的青色身影漸漸消失在凶險未知的山林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帶著小白狐,轉身朝著山澗外不遠處的一個凡人小鎮走去。
剿滅魔宗餘孽一事,或許可從這些邊境之地探聽些風聲。
小鎮不大,民風略顯彪悍。
唐梟尋了一間乾淨的客棧住下,白日裡便帶著小白狐在茶樓酒肆閒坐,看似品茶聽曲,實則神識微散,捕捉著來往行商、各路散修們的交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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