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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願為人爐鼎
秦月對上楚雲浩那雙幽暗的眸子,頓時感覺自己被定住了,全身不聽使喚。
楚雲浩隻勾勾手,她就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跟著他往陰暗森冷的暗牢洞口方向走去。
秦月的內心拚命呼喊掙紮著,卻於事無補。
眼看暗牢洞口越來越近,暗藏的煞氣如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吐著蛇性子,虎視眈眈盯著她。
內心深處恐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她想逃,卻逃不掉,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楚雲浩勾進暗牢深處。
那個曾經帶給她無儘恐懼的地方!
得到自由的瞬間,秦月本能往洞口跑。剛邁出步子,就被暗牢中瀰漫著的黑色煞氣困住。
它們化作一條條細小的毒蛇,禁錮住秦月的四肢。
不遠處的黑暗中,一道血色身影逐漸清晰,暗牢中隨之傳來那直擊靈魂的鈴鐺聲。
秦月全身顫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赤練乘煞氣而來,一雙玉足從凝實的黑色煞氣中踏出,血色輕紗將她玲瓏有致的嬌軀半遮半掩,舉手投足間,勾人心魄。
她如毒蛇般纏在楚雲浩身側,陰惻惻笑著,一雙眉眼在秦月身上來回打轉。
“楚郎,十日有餘了。你這小師妹竟毫無進展,莫不是在戲耍我二人吧,嗯?”
楚雲浩眸色瞬間冷了下來:“我看她根本冇有這個本事接近唐梟,先前都是在誆騙我二人。我們也不必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看她還有點用處,給你補身體,剛好。”
赤練一聲輕笑,秦月的臉色又白了一個度,整個人都控製不住顫抖起來。
“不要!”
秦月拚命搖頭,驚恐地看著二人。
“彆殺我!求求你們!不要把我吸乾。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肯定可以回到唐梟身邊的。”
赤練冷笑著,眨眼間出現在秦月麵前。近在咫尺,她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毒蛇,隨時都要將她一口吞掉。
冰冷的聲音將她緊緊纏繞著,鑽進她的骨子裡。
“本座的耐心已經用完了!本座說過,你敢耍本座,本座便讓你,生不如死。”
赤練說著,左手掌心已經凝聚出一團紅得發黑的光霧,直逼她的麵門。
秦月嚇得大喊:“彆殺我!我還有其他價值。”
赤練挑眉,回頭看了楚雲浩一眼,見楚雲浩微微點頭,這才問道。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還有什麼價值?若是本座覺得有用,就留你一條小命。”
血紅色的長甲劃過她慘白的臉頰,隻要赤練稍稍用力,就能輕易劃破麵板。
秦月如砧板上的魚肉,動彈不得,從頭涼到腳。
她用力嚥了咽口水,整理好思緒,小心翼翼開口。
“留我一命!這輩子,我甘願做你們的爐鼎。”
“就你?”
赤練不屑,大笑出聲,下一刻,眼中寒芒一閃就要下手。
秦月大聲叫住她:“我上一世修煉到帝境!我比普通爐鼎更有價值。”
話音落下,血紅的指甲剛好停在離她麵門一寸之內。
隻差一點,她就冇命了。
秦月大氣都不敢出,緊盯著赤練的眼睛,心臟怦怦直跳。
赤練突然笑出聲,她回頭看向楚雲浩,眼神勾人。
“楚郎,你覺得呢?”
“你高興,那便留著。若不高興,便吸乾了剁碎喂狗。”
楚雲浩說得輕描淡寫,好似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輕鬆。
秦月驚恐地看著二人,此刻,她的生死全在他們一念之間。
她堂堂女帝,這一世竟落得如此卑微的地步。
她不甘,更恨。現在卻不得不為了活著,在他們麵前獻媚討好。
“楚師兄,一個月!給我一個月時間,我一定精進修為,助你們修行。”
楚雲浩居高臨下打量著眼前的秦月:“女帝的爐鼎,聽著好像不錯。”
赤練嫵媚一笑,靠在楚雲浩懷裡。
“那便,再信她一回。若是不聽話”
赤練勾著唇,緩緩握住拳頭,眼中寒光四射,秦月不禁打了個冷顫。
秦月悄悄鬆了口氣,下一刻,再次被赤練操控著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困在半空中。
秦月驚恐萬分:“你們剛纔不是說不殺我的嗎?楚師兄!”
赤練冷笑:“不殺你,可不代表,不吸你的靈力。”
話音落下,赤練運轉邪功,秦月便感覺體內的靈力在不受控製往赤練的身上湧去。
可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什麼都做不了。
鑽心蝕骨的痛傳遍了全身,秦月甚至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抽走。
也不知過了多久,控製她的力量驟然消失。她像個被丟棄的破布娃娃,重重摔在地上。
秦月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隻剩下一絲微弱的氣息,赤練卻意猶未儘。
“這瘋婆子的靈力倒是格外精純,可惜,太少了。”
她上前,往秦月身上踹了幾腳,這才解氣。
“冇用的廢物!才這麼一會就不行了。一個月後,你可彆再讓本座失望了。”
赤練冷哼了一聲,轉身挽住楚雲浩的手腕,兩人說笑著往出口走去。
從始至終,楚雲浩也不曾多看過秦月一眼。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秦月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這個暗牢,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沒關係的!
隻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等她變強以後,今日所受恥辱,她一定百倍還給他們。
楚雲浩!
那個負心漢!
等她崛起了,她一定要將這個人渣碎屍萬段。
不!
殺了他都太便宜他了!
她要留著楚雲浩的狗命,日夜折磨,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消心頭之恨。
還有那個妖女
所有羞辱過她的人,一個都彆想逃。
秦月拖著虛弱的身體,咬牙來到了攬月峰。
這次,將她攔在山門外的是另外兩個臉生的雜役弟子,他們可冇有趙立和吳磊好說話,見到秦月二話不說就拿掃帚驅趕,像是在趕走晦氣。
“我是來拜見唐長老的!”
“唐長老此刻正在和趙師兄、吳師兄一塊用晚飯,哪有時間搭理你這個瘋婆子。”
秦月愣住!
師父什麼時候開始吃晚飯了?
“彆理她!我聽說,吳師兄的廚藝可好了,在唐長老的飲食起居都是吳師兄親自照顧,唐長老最近心情都更好了。”
秦月斂眸,明白了什麼。
師父原來是被這二人的小恩小惠給蠱惑了!
不就是做點吃食嗎?
彆人能做的,她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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