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還有秦師妹!
二人將小白狐送回唐梟洞府時,唐梟恰好從裡麵出來。
小傢夥瞧見唐梟,嗖地就從胖弟子肩膀上跳下,動作快如閃電。
小白狐拿了一顆最大的靈果,搖著尾巴遞到唐梟麵前,一邊眨巴著琉璃般的大眼睛。
唐梟淺笑著,俯身將小傢夥抱了起來,順手接過靈果。
“近日雨多,你不必每日外出采摘靈果,回頭再把自己弄濕了。”
小白狐‘嚶嚶’了兩聲,似是在迴應唐梟,這一人一狐,勾出了一副無比溫馨的畫麵。
兩個弟子豔羨地看著小狐狸,也是它造化大,得了唐長老的喜愛。
不像他們,天賦不夠,隻能做個雜役弟子,乾些簡單的活計。
不過,他們還是心存感激。
唐長老仁善,對攬月峰的弟子都很好,也不曾嫌棄過他們身份卑微,大家對唐長老都格外尊敬。
胖弟子想起山門前的柳雲煙,猶豫後還是決定和唐梟說一聲。
“啟稟唐長老,先前,那山門前求見的女人昏死在石階上,弟子怕她出意外,和趙師兄一塊把人送回小竹峰。隻是,剛纔她又來了。”
瘦高的弟子緊接著說道:“弟子貿然行事,讓那女人誤以為是您的意思。還請長老責罰!”
唐梟微微挑眉,倒不想還有這樣的事。
“她還冇走?”
“弟子們送白師兄回來的時候,她還冇有離去。”
唐梟揮了揮手:“罷了。不必管她!以後,她若再來山門前糾纏,趕她走便是。若是不聽,便去告知執法堂處理。”
“弟子知道了。”
兩個雜役弟子收到唐梟的命令,這才離開。
石階上,柳雲煙往唐梟洞府所在的方向看了許久,不甘和委屈充斥著心口,卻遲遲不見唐梟現身。
雨越下越大,這樣乾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她隻能暫且回小竹峰,以後再做打算。
一隻狐狸都能得到師父的喜愛,她隻要堅持下去,用不了多久,師父肯定會消氣的。
隻是,這身體裡的煞氣難以控製,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柳雲煙冒雨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時,早已渾身濕透。髮絲胡亂粘在她的臉上,露出她蒼白的臉,狼狽到了極點。
回到柳家過了數月的舒服日子,如今又回到這破木屋子裡,柳雲煙一時難以接受。
簡陋的木板床上隻鋪了一層薄薄的乾草,眼下已經雜亂不堪。
一陣寒意襲來,她不禁打了個哆嗦,劇烈咳嗽起來,下意識找水,卻發現,水壺裡空空如也。
柳雲煙怒上心頭,拿起空茶壺就要往地上砸。
手揚在半空中,又不得不停下。
砸壞了,她就真的喝不了水了。
她煩躁地掃過四周,目光定在角落沾了灰的幾包回春散上。
強忍著嫌棄,柳雲煙挪著步子來到牆角,彎腰將地上的劣質回春散撿了起來。
她已經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隻能暫時先用著這回春散,自己嘗試著慢慢調息療傷。
等身體稍微恢複一些,她再去接任務賺些靈石,給自己買傷藥。
至於師父那邊
她隻能等有機會見到他,再向他認錯,求他原諒。
回春散靈氣微薄,不過一個時辰就被柳雲煙全部用光了。
好在這東西還有點用,柳雲煙調息以後,整個人才勉強恢複了一點精神。
隻是,這點遠遠不夠。
她突然想起了赤陽峰的秦月師妹!
上次聽她說,和楚雲浩的關係越來越好了。
若是秦月師妹進展順利,說不定可以幫上自己的忙。
她哪裡知道,此時的秦月正關在暗牢之中受儘折磨,眼看就要撐不下去了。
哪怕到了現在,秦月依舊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做錯了?
為什麼她的楚師兄寧可選擇一個妖女,也不喜歡自己?
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她連時間的流逝都感覺不到。
難道她真的要死在這嗎?
上一世的種種經曆在腦海裡閃過,她才發現,自己記住的都是有唐梟為她保駕護航的日子。
從接她入住攬月峰開始,靈石丹藥,要多少就給多少。
其他弟子有的東西,她也從來不會少。其他弟子冇有的,她同樣有。
不管是下山曆練,還是去險地尋寶,他總是會在她們視線所及的地方。
一旦危及性命,他總是會第一時間站出來,擋在她們麵前。
就是這樣把她們捧在掌心的好師父,自己竟狼心狗肺,恨他斷了自己的幸福姻緣,要取他性命。
利用他對自己的信任,把他騙到隕天淵那種九死一生的險地當中。
還聯合其他姐妹,用師父所教的陣法,將他斬殺。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秦月越想越難過,忍不住又流下悔恨的淚水。
她怎麼可以做出此等卑劣的事!
她簡直畜生不如!
黑暗中時而傳來女人低聲抽泣的聲音,她多渴望,師父能像上一世那樣,踏光而來,朝她伸手,將她從地獄中救出來。
可惜,她無數次捕捉到動靜抬頭,等來的並不是師父高大的身影,而是楚雲浩那個畜生和妖女的無儘折磨。
“師父!你在哪?快來救救我吧!嗚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
秦月感覺自己的眼淚都塊流乾了,依舊冇有人理會她。
突然,一個念頭從秦月腦海中閃過。
她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下去了!
這樣等下去,她不是在這耗死,就是被楚雲浩和那個妖女活生生折磨死。
她得想辦法自救!
隻有從這裡逃出去了,她纔有機會去找師父。
焚天決是師父上一世傳給自己的,如今她變成這幅樣子,隻能找師父幫她修複生機。
冇錯!
她要想辦法逃出去,隻要她好好向師父認個錯,師父那麼疼愛她,肯定會原諒她的。
到時候,她就會好起來,重新做回師父的愛徒,再也不用看彆人的臉色,每天刷茅廁受人恥笑了。
忽然間,死寂的暗牢裡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秦月一個機靈,死死盯著出口的方向,眼中佈滿驚恐之色。
是她!
是那個妖女又來折磨她了!
她該怎麼辦?
秦月想逃,四肢卻被困住,動彈不得分毫。
一道血紅色身影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眼看輪廓越來越清晰,秦月腦海裡驟然生出一個念頭。
或許,她的機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