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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做你的醫師
柳雲煙三人回過神,這才發現,其他反抗的,都已身首異處。
濃烈的肅殺之氣壓得她們喘不過氣來,即便想心裡不甘心,現在她們也不敢繼續糾纏。
先保住性命,其他的還是以後再說吧!
不等蘇清寒問起她們三人該如何處置,她們已經很自覺站到了普通百姓那一隊裡,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蘇遠道一鬆口,她們三個比誰都溜得快。
至於這個落霞穀
蘇遠道看了一眼,離開時,一把火將整個藥廬燒得乾乾淨淨。
自此,武陽城內再無藥神穀弟子的傳聞了。
做完這一切,他們剛準備出穀,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閃出,攔在蘇遠道麵前。
竟是帶他們進來的吳有德!
吳有德滿懷期待看著蘇遠道:“蘇穀主!小人吳有德,做夢都想成為修士,今日能遇到蘇穀主,便是緣分。求蘇穀主,收我為藥神穀弟子吧!求求你了!”
吳有德年過半百,頭髮花白,人生都走了大半,竟還想著修煉這件事。
眾人看著他,不由皺起了眉頭。
大家都明白,眼前這位醫者,說起來也是被徐峰矇蔽了,並無害人之心。
隻是對修煉一事執念太深!
他在武陽城內懸壺濟世是事實,這一路打聽,他們也知道,吳有德治病救人是真的,也從不要高價,甚至有些拿不出藥錢的,他都願意免費救治。
有這樣一顆心,安心當個醫師,對他而言纔是最合適的。
蘇遠道輕歎了一聲,讓他起來,吳有德卻執著地跪在地上,提起自己求仙之路,忍不住老淚縱橫。
“我不過是想多活些年歲,這樣就能給更多的人治病,幫他們擺脫病痛的折磨。可是,老天非要跟我開玩笑,讓我生來就冇有根骨,無法修煉。”
說到此處,吳有德不僅哽咽起來。
“我畢生都在鑽研延年益壽的方子,可也抵不過歲月催人老!我隻想長壽而已,隻要踏上仙途,我便會日益強健,不再老去。求求您了!蘇穀主,你幫幫我吧!除了你,再冇有人能幫我了。”
他曾聽徐峰說過,藥神穀有一秘術,能替人重塑根骨。
他不要變成什麼天縱之資,隻要能和普通的修士一樣就夠了。
吳有德可憐,隻是,他們也幫不了這位執著的醫者。
蘇遠道親自上前將吳有德從地上扶起來,用最平靜的語氣,道出修仙界最殘酷的事實。
“踏上仙途後,你會發現,你很可能死得更快。”
修士為爭搶修煉資源,爭鬥不斷,就算你不搶彆人的,也無法保證彆人不會搶你的。
若冇有足夠的實力和運氣,隻會死在這條路上,成為他人的墊腳石。
蘇遠道殘忍地指著地上那些藥童的屍體:“修仙界,這樣的事情隨處可見,弱者,隻有死。”
吳有德雙腿一軟,往後退去,臉色蒼白,彷彿心中支撐著他多年的信念瞬間崩塌了。
“安心過你的日子!做個好醫師,你說不定會活得更久。”
蘇遠道輕拍了吳有德的肩膀,離開前,贈了兩顆丹藥給他,隻說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他們還冇走遠,唐梟便聽到身後傳來男子嚎啕大哭的聲音。
他突然駐足,回頭看去,隻見一道落魄的背影蹲在地上,肩膀止不住的抖動著。
一個年過半百的人,如今卻像孩子一樣大哭,隻因,他心中的信念崩塌了。
唐梟心裡升起一絲異樣!
如果有一天,他心中信念也
“阿梟!”
清冷中透著三分溫柔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喚回,他轉身,見師尊淩虛子站在光裡,夕陽的餘輝給她披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輕紗。
唐梟心中釋然,大步跟了上去。
他心中的信念永遠都不會崩塌的!
藥神穀一事圓滿解決,回到客棧後,淩虛子便提出辭行。
蘇遠道肯定要將徐峰帶回藥神穀處置,他們也不好再跟著回藥神穀,在此分道揚鑣,恰到好處。
蘇清寒聽到後,卻是怎麼也不肯答應。
“淩虛師叔和唐師兄遠道而來,還幫了我們的忙。爹,我們理當請他們回藥神穀做客,小住些時日,你也好和淩虛師叔敘敘舊。”
淩虛子當麵便回絕了!
“這我們師徒就不去打擾了!”
“這怎麼能說是打擾呢!實在不行,要不你們去哪兒,我跟你們同行也可。”
不管怎麼樣,反正她是絕對不要和唐梟分開。
她都還冇能得到唐梟的青睞,就這麼分開了,下次見麵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她可不能錯失了機會。
淩虛子一聽,自然明白了蘇清寒的用意,正想拒絕。
唐梟先一步說道:“蘇姑娘,藥神穀肯定有很多事要忙,你一個姑孃家,跟著我們師徒,隻怕不太合適。外麵危機四伏,你還是跟蘇穀主回藥神穀更為妥當。”
“你”
蘇清寒氣得扭過頭去,難道唐梟就看不出來,自己這麼做都是為了他嗎?
偏偏他還要當眾拒絕自己!
秦堯站在一側,還冇從剛纔的打擊中走出來,這會又見蘇清寒眼巴巴要跟在唐梟身邊,臉色越發難看了。
師妹這麼說,究竟將他置於何地!
眼看雙方意見僵持不下,蘇遠道這纔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即便你們要離開,也不著急在這一時。晚上,我們一塊好好吃頓飯,卿蕪,你也給我一個好好款待你的機會。待明日,你們實在要走,我絕不攔你們。”
蘇清寒見父親鬆口,本是不肯答應的,卻被蘇遠道警告地看了一眼,這纔沒有繼續鬨下去。
淩虛子不好再拒絕,隻能答應。
見狀,蘇清寒氣得扭頭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唐梟一直站在淩虛子身後,對蘇清寒的舉動冇有絲毫反應,甚至連看都不曾多看一眼。
隻在聽見淩虛子和蘇遠道結束話題後,暗自鬆了口氣,第一時間跟著師尊回了廂房休息。
淩虛子見唐梟對蘇清寒避之不及,眼底帶著一絲笑意。
“其實,蘇清寒也冇有那麼可怕。人家多半是傾慕你而已!”
唐梟神色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十分果決。
“我本對她無意,那便從一開始就不能給她希望,以免誤她終身。”
淩虛子好奇著湊近了瞧這愛徒,突然問了一句:“為師也很好奇,阿梟究竟喜歡怎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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