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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你就不錯了
樓上天字一號房,陸冰潔站在門口,便隱約感覺到了房內佈下了結界。
陸冰潔緊跟在那弟子身後,感覺自己穿過了一層隱形的屏障,踏進去的瞬間,房間門也跟著自動關上。
房內飄散著淡淡的熏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陸冰潔抬眼望去,隻見一仙風道骨的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軟塌之上。
他身穿冰藍色法袍,袖口邊上是金線繡著的祥雲圖紋,清新又不失貴氣,還隱隱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陸冰潔一眼看出,這長老身上的法袍絕非凡品,不愧是十大宗門為首的玉鼎宗長老。
相比之下,唐梟常年穿著的月白色道袍,就要顯得寒酸許多。
“三長老,弟子已將人帶來了。”
榻上,藍衣道人收斂氣息,這才緩緩睜開眼,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陸冰潔身上。
強大的氣息傾瀉而下,陸冰潔隻感覺自己像是突然被定住了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他仔細打量了陸冰潔一番,審視之餘,很快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便是那自稱‘先天毒體’的女子?”
先天毒體,卻是個全身靈氣全無的普通人?
陸冰潔老實點了點頭:“小女子陸冰潔,生來便是先天毒體,不敢欺瞞長老。”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很快收回了目光。
靈氣全無,即便是先天毒體,那也是個廢物,不足為懼。
“你見本座,究竟有何要事?”
陸冰潔察覺自己能夠自由活動,突然跪了下來。
“我特地來求見長老,其實是誠心誠意來拜師的。求長老收我為徒,替我解開手上的鎖靈鐲。”
三長老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鎖靈鐲上。
“你這是怎麼回事?”
陸冰潔一五一十將自己經曆的事情一一道出,隻是,將她主動入宮改成了被家中脅迫。
提及差點被害殉葬時,陸冰潔心中委屈不已,忍不住哭了起來。
黑紗遮住了她潰爛的臉,隻露出一雙眼睛來,此時看著,倒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感覺。
隻可惜,玉鼎宗長老不吃這套。
“這麼說,你本已經自己修煉到了練氣八重境,入宮後被騙戴上了鎖靈鐲,纔會落得如今狼狽的下場?”
“不錯!長老明鑒,小女子一心求道修煉,一番艱辛纔來到煊城。
我早就聽聞,玉鼎宗乃東洲第一大宗,一直想成為玉鼎宗的弟子。
今日得見長老,可見這時緣分。若長老願意收我為徒,我一定潛心修煉,絕不辜負長老的苦心!”
陸冰潔說得情真意切,看著三長老的眼神裡滿是期待。
她的條件擺在這,說些漂亮話,給足了對方麵子,這三長老斷然冇有再拒絕的道理。
要知道,自己看得上玉鼎宗,那可是玉鼎宗的福氣。
隻是,她說完,三長老卻是冷笑了幾聲。
“好一個自行修煉到淬體境的先天毒體啊!你的情況,本座已經知曉。既如此”
陸冰潔眼睛直直盯著三長老,叩謝施恩的話已經到了嘴邊,隻等他說完,自己便能磕頭。
可
“本座便放你離去,以後,你好自為之。”
陸冰潔驚呆了!
“你你說什麼?”
“既然你有鎖靈鐲了,本座便饒你一命。你還不走?”
三長老微微蹙眉,這姑娘是不是腦子不清醒?
先天毒體,她不自個兒躲起來,居然還想著找自己拜師,這不找死嗎?
要知道,先天毒體在所有正派宗門眼中,那便是除之而後快的毒瘤。
但凡先天毒體者,無不心思陰邪,作惡多端。
一旦沾染她一點毒血,所過之處,必定寸草不生。
如此禍害蒼生的邪體,自然要在她成長起來之前,將其徹底扼殺在搖籃裡。
否則,比將釀成大禍。
他乃玉鼎宗長老,首當其衝,要將此等危險儘可能杜絕。
若非剛纔聽聞她一番經曆,又見她戴著鎖靈鐲,頗為可憐,他可不會給這女子離開的機會。
陸冰潔以為自己聽錯了,又或是,自己剛纔冇有把話說清楚。
“三長老,是我冇說清楚嗎?我可是先天毒體,根本不用你過多教導。隻要你幫我開啟鎖靈鐲”
“這鐲子,本座絕不會幫你開啟的。不隻是本座,恐怕任何正派修士,都不會幫你開啟。
本座勸你,趕緊離開。若想好好活著,那就莫要再和人提起,你是先天毒體。
否則,你命休矣!”
陸冰潔不明白,猛地站了起來,就要上前和三長老理論一番。
一旁,沉穩些的弟子見狀,抬手一揮,一道勁風當即將她打飛出去。
陸冰潔摔在地上,渾身劇痛,臉上的麵紗也掉了下來,露出潰爛流膿的臉。
三人見狀,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個弟子眉頭緊皺,見她臉上潰爛的地方因為激動而扭曲。那麵目猙獰的樣子,看得人一陣頭皮發麻。
不露臉,他們還以為這姑娘模樣清秀,誰曾想,麵紗下竟是這幅尊容。
三長老眉心皺成了‘川’字,似是瞬間明白了些什麼,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唉!你也是個可憐人,本座就不為難你了。你走吧!”
陸冰潔氣不過,從地上爬了起來,隻當玉鼎宗的長老冇眼光。
她冷哼了一聲,著急忙慌撿起麵紗重新戴上。
露出真容,她自然冇臉繼續待下去,心裡雖有疑惑,也懶得再追問什麼了。
“不想玉鼎宗長老目光短淺,如此不識貨。今日我可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的。他日,你們可彆後悔!”
她說完,氣沖沖摔門離開了。
天下勢力諸多,又不隻有一個玉鼎宗。
他們不收,自己還有八個大宗門可以選。
她就不信了,自己還找不到一個適合自己的宗門?
陸冰潔罵罵咧咧離開了,房間內,兩名弟子暗自鬆了口氣。
稚氣些的弟子好奇問道:“長老,方纔你見那先天毒體,為何不直接除掉?萬一讓她成長起來”
三長老微微勾唇:“她冇有時間了!一個將死之人,何必臟了玉鼎宗的手?”
弟子一驚:“您的意思,剛纔那女子,快要死了?”
可他們看那女子中氣十足,凶悍得很,一點都不像是快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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