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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擊殺
趙立雙手微顫,朝白霧中若隱若現的父母身影伸出手去,想要觸控那虛幻的親人,下一刻,卻抱住了一棵冰冷粗糙的樹乾。
他將臉貼在樹乾上,淚水悄然滑落,沉浸在了巨大的自責和悲傷中,難以自拔。
就在他的心神即將徹底失守的刹那,胸口處頓時金光一閃,趙立隻覺得胸口驟然滾燙。
是清心符!
一股清涼的氣息如同醍醐灌頂,瞬間衝入他的識海。
趙立猛地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他駭然發現,自己正抱著一棵大樹痛哭流涕。而周圍的白霧,已經變得越發濃鬱起來,就連耳邊的呼喚聲,也變得扭曲詭異。
“是幻象!”
趙立心中警鈴大作,急忙運轉紫霞功法,穩住心神。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吳磊也同樣陷入了困境。
他看到的不是親人,而是滿桌子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美味佳肴。
烤得金黃流油的燒雞,燉得爛熟的肘子,還有他最愛吃的,隻有年節時間,阿孃親手給他做的桂花糕
小妹正笑嘻嘻地拿著一塊糕點遞到他的嘴邊:“哥,快嚐嚐。可香了!”
吳磊家境比趙立稍微好些,但也隻是個普通的農戶,何曾見過如此豐盛的美食?
他本就愛吃美食,此時早就饞涎欲滴,下意識就要張口去接。
“吳磊!醒醒!那是假的!”
趙立焦急的呼喊聲穿透迷霧傳來,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同一時間,他胸口的清心符金光一閃,同樣變得滾燙起來。
吳磊渾身一震,再看去,哪有什麼美食和小妹?
他手中空空如也,隻有令人作嘔的腥臭霧氣。
吳磊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後退,與趙立背靠背戰力,警惕地看著四周。
差一點,他們哥倆就著了道了!
幻象被接連識破,隱藏在白霧中的東西似乎被激怒了。
“桀桀”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在白霧中時遠時近,時左時右,飄忽不定。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從趙立側後方襲來,帶著腥風。
趙立雖驚不亂,紫雲劍反手格擋!
嗤啦!
劍鋒與某種堅硬之物碰撞,濺起幾點火星。
那黑影一擊即退,再次融入濃霧,隻在趙立手臂上留下三道淺淺的血痕,卻是火辣辣地疼。
“速度好快!”吳磊驚歎。
趙立更加警惕地看著四周,沉聲提醒吳磊。
“當心點!這傢夥很狡猾,當真是冇有實體的。”
那怪物不斷變換方位,利用濃霧和幻音騷擾攻擊。時而化作猙獰鬼影朝他們撲去,時而幻化出趙立和吳磊內心恐懼的景象。
就在二人疲於應付之際,一直安靜藏身於樹上的小白狐突然動了。
它鼻翼微動,琉璃般的眼珠在黑暗中閃爍著點點靈光。
它似乎冇有被這迷惑人心的濃霧影響,還精準捕捉到了那怪物身上獨特的死氣。
“嚶!”
小白狐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鳴,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猛地撲向霧中某個方向。
它動作極快,後發先至,精準預判了怪物的移動軌跡!
利爪帶著寒芒,狠狠將黑霧撕開了一條裂縫。
“嗷!”
一聲痛苦暴戾的嘶吼聲響起!
那團黑霧被小白狐硬生生從隱匿狀態給逼了出來!
黑霧翻滾,其中,兩道凶煞的紅光瘋狂閃爍,顯然吃痛不已。
“好機會!”
趙立和吳磊精神大振,立即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全力出手。
“紫氣東來!”
“焚天裂地!”
劍罡和火刺交織成死亡之網,將那團受創的黑霧徹底籠罩住。
小白狐配合著,靈巧地在一旁遊走,是不是上前撓上幾爪子,乾擾的同時,封堵那怪物的退路。
那怪物實力不弱,竟在吳磊之上。
趙立粗略估計,已經相當於淬體七重境巔峰的實力,但它此刻失去了迷霧和幻象的掩護,又被小白狐剋製。
有趙立和吳磊二人聯手圍攻,很快便處於下風。
噗嗤!
紫雲劍終於抓住破綻,刺入了黑霧的核心!
烈焰雙刺緊跟其後,狂暴的火勁瞬間注入。
黑霧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哀嚎,猛地炸開,消散於無形。
武器隨之漸漸變得稀薄,林中景象也隨之重新顯現出來。
當二人上前檢視怪物真容時,這才發現,藏在這黑霧之中的,竟是一具早已乾癟,麵目全非的屍體。
它的麵板緊貼著頭骨,麵目猙獰,卻能勉強辨彆出,這生前應當是個年輕的男子。
隻見他心臟位置是一個空洞,正是被掏心的死狀。
趙立皺緊眉頭,上前搜查了一番,總算在他身上,摸到了一塊身份木牌。
“青木?”
吳磊湊上前看了一眼,喃喃自語。
“師兄,這什麼意思?”
趙立見屍體所穿衣物,倒有幾分像是修士的門派弟子服。
“該不會是,青木門的弟子?”
趙立和吳磊異口同聲說了出來,眼中更為震驚。
青木門雖然隻是個小門派,可若是鬨出化煞這種事來,傳出去,肯定會招來大麻煩。
“我們還是交給師尊,由師尊定奪吧!”
自始至終都在淩空觀戰的唐梟,見濃霧散去,便知戰鬥已經結束。
趕來時,恰好看到趙立手中拿著那塊令牌。
趙立和吳磊上前行禮,將木牌遞給唐梟。
“師尊,黑霧內藏著的,正是這具乾屍,這木牌便是從他身上搜到的。”
唐梟淡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掌心的木牌上。
這木牌看著平平無奇,正麵刻著‘青木’二字,背麵則是門派的圖騰標識,做工也有些粗糙。
唐梟釋放神識探入手中的木牌,並未發現任何異樣。
木牌上隻有殘存的丁點靈力,並無煞氣的痕跡,這倒和他在莫涼城遇到的情況不同。
“青木門?”
唐梟眉頭微微一皺,上一世,他來煊城時,可冇聽說過這個青木門鬨出了什麼動靜。
他又上前檢視了地上的乾屍,屍體乾癟,早已失去了生機,根本不像是剛死的。
他的目光落在乾屍空洞的胸膛處,同樣是被挖了心,手段殘忍,像是魔宗邪修纔會乾的事。
隻是,目前的線索,也僅限於此。
他驟然起身,將木牌收入乾坤袋內,隔絕了所有氣息。
“怪物已除,接下來你們先隨我去煊城靈寶閣。等辦完正事,我們再去青木門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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