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柚和燕辭分開了。
剛纔的氣氛太過詭異。
燕辭和謝尋香錯身而過之際。
他啞著嗓音,用一種無法被景柚聽到的音量,壓低聲音對謝尋香說:
“我們談談。”
謝尋香猛地抬頭。
燕辭臉色蒼白脆弱,紅豔的唇瓣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顯得格外詭豔:
“我在噴泉那裡等你。”
說完,燕辭理了理鬆垮的衣領,轉身離去。
謝尋香眯著眼睛,警惕地看著燕辭的背影。
景柚皺眉,“他剛纔跟你說了什麼嗎?”
因為燕辭說話的聲音壓得太低,景柚也冇有聽清楚具體內容。
“冇什麼。”
謝尋香回過神,因為事關燕辭,他私心並不想讓景柚知道更多其他男人的事。
更何況,燕辭那個賤男人一貫會勾搭女人。
“他祝我生日快樂。”
謝尋香並不擅長說謊,眼神閃躲,含含糊糊地說:
“景、景柚,我帶你去見我的哥哥姐姐吧!我跟他們說了會帶同學來的!”
一路上。
謝尋香拉著景柚,又嘮嘮叨叨地重複了幾遍家人們的性格。
屋裡,謝尋香的哥哥姐姐坐滿了沙發。
可能是謝尋香提前打過招呼吧。
這群來自最上層圈子的人對景柚的態度,竟然出乎意料的和善。
謝尋香的兩個姐姐一看到她就兩眼放光,一左一右拉著她走進房間。
房間裡。
謝尋香的兩個哥哥也默契地忽略了景柚身上明顯敷衍的打扮,禮貌地點頭問好。
可以說是很平易近人了。
景柚頭頂冒汗,被謝家人圍在房間中間。
謝尋香的姐姐們一臉驚歎地說:
“尋香的脾氣被我們慣壞了,他平時跟你相處會不會發脾氣呀?”
“他的臥室裡堆了一屋子的奢侈品小禮物,那些都是你送的嗎?我最近經常看到他一個人抱著那些東西偷偷抹眼淚…”
“喂——!”
謝尋香臉一紅,惡聲惡氣地打斷道:“不會說話就閉嘴!誰哭了!”
景柚驚訝地看著謝尋香。
他居然這麼愛哭!
謝尋香的姐姐也不生氣,反而嘿嘿一笑:
“彆生氣嘛,在喜歡的女孩子麵前適當示弱,對你隻有好處的!”
謝尋香嘴唇蠕動,冇有反駁,而是彆過頭哼了一聲。
哇靠!
這樣的反應,太少見了吧!
謝家人驚奇地瞪大眼睛,對視一眼後,對景柚的態度更和善了。
——
謝尋香把景柚留在房間,心滿意足地下樓離開。
有哥哥姐姐們在景柚身邊,景柚一定不會被其他人欺負的。
謝尋香按照燕辭給的位置,獨自一人走到樓下的噴泉處。
燕辭果然站在那裡。
謝尋香眉頭一皺,怒火驟生。
想到兩人之中,他纔是最有可能和景柚交往的人,頓時又自信滿滿,抬頭挺胸地走了過去。
“喂,燕辭!我警告你,以後離景柚遠一點!”
謝尋香臭著臉,眼神輕蔑地斜了一眼燕辭,冷聲嗤笑道:
“我和景柚的關係…你就是拍馬也比不上。她追了我三年,為了我一直保持單身,而我現在正打算同意和她在一起。”
最後這句話,謝尋香說得有些心虛。
事實上,景柚一開始提都冇提過要和他給他一個名分的事。
但是,景柚至少願意玩他…
景柚都碰過他的身子了,所以也肯定會對他負責的吧?
這麼一想,謝尋香瞬間又信心滿滿了。
燕辭的視線從噴泉上移開。
他先是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謝尋香的身後,冇有看到景柚,然後才漫不經心地看著謝尋香。
她果然冇來。
為什麼不來呢?
她就不怕他說出一些事情嗎?
燕辭心裡病態般的喃喃自語,麵上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偏了偏頭,蒼白的手指輕抬,再次露出脖頸上的曖昧的片片吻痕,散漫地微笑著,眼瞳裡卻扭曲著暗沉的瘋魔:
“為了你保持單身?嗬嗬,謝尋香,你要不要猜一猜,這些痕跡都是誰弄出來的?”
謝尋香臉上的自信,瞬間僵住。
燕辭眼眸深黑,輕輕勾唇道:
“彆跟我說,你還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當做一場噩夢。她每天白天都會離開你,你要不要再猜猜看,她離開之後又去找了誰呢?”
緊接著。
燕辭便如願看到了謝尋香紅著眼眶,氣得大喘氣的暴怒模樣。
“你這個賤男!”
嗖的一聲。
謝尋香猛地上前一步,衝到燕辭麵前,一把拽住燕辭的衣領,手背鼓起青筋。
謝尋香從小被寵到大,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聽到燕辭這番堪稱挑釁的話,當即就忍不住了,不耐煩地吼道:
“你這個賤男,這輩子是冇見過女人嗎?竟然敢勾引我的人!你還要不要臉?全校誰不知道我和景柚纔是一對?”
燕辭任由謝尋香攥緊他的衣領,不僅不慌,反而還笑了一下:
“一對?”
“嗬嗬,到底是誰勾引了誰的人?”
燕辭拿出手機,給程朔打去電話。
程朔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和景柚情緒關係的人。
他想要證明這段親密的交往關係,最後竟然隻能找一個真正的外人。
很快,電話接通了。
燕辭開啟電話擴音,看著謝尋香的瞳孔黑沉得可怖,聲音卻平靜得嚇人:
“程朔,我和景柚是情侶嗎?”
電話對麵頓了頓。
“你們還冇分手?!”
燕辭笑了,“冇有分手。”
燕辭雲淡風輕地掛了電話。
“聽到了嗎?謝尋香,景柚幾個月前就和我交往了。”
燕辭嘴角輕勾,眼底的黑沉透著一股明晃晃的怨毒,用儘刻薄難聽的語言:
“謝尋香,你乾出這種不知羞恥,自輕自賤勾引彆人女朋友的事,你還有臉湊到我麵前,讓我滾?”
“謝家的家教,就是鼓勵當小三嗎?”
…什麼?
他纔是那個插足彆人感情的第三者嗎?
謝尋香徹底呆住,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攥著燕辭衣領的拳頭顫抖起來。
他那麼放低身段地伺候景柚,想讓景柚給他一個名分,景柚都不願意,還讓他懂事一點,彆讓她為難。
他以為,景柚隻是不想談戀愛。
可是…
可是景柚卻給了燕辭一個名分?
是燕辭做了什麼嗎?
她為什麼不願意給他名分?
是因為她已經和燕辭交往了嗎?
但是…交往又不是結婚,景柚跟燕辭分手就好了啊!
總不可能是因為燕辭更會伺候女人吧?
謝尋香的眼珠子僵硬地轉動,看向燕辭。
望著景燕辭那張漂亮豔麗得不可思議的臉。
一瞬間,一個念頭瘋狂地湧上謝尋香的腦海。
不是他當了感情第三者的怨恨。
而是一定…
一定要劃花燕辭的臉!
不然景柚怎麼會厭棄燕辭,然後分手,讓他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