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眾場合下,景柚應對燕辭,已經有了一套非常成熟的模式了。
出門前。
景柚熟練地給自己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燕辭的車在景柚的催促下,已經開到了學院外麵。
“砰!”
車門開啟。
燕辭慢悠悠地放下平板,抬起頭,正好看見景柚鬼鬼祟祟地上車。
“你過來接我乾嘛?”
景柚坐上了後座,關了車門,這才摘掉口罩和帽子,冇好氣地說:
“待會兒到了謝家門口,我先下車,你過十幾分鐘再進來。”
景柚身上隨便穿著一件衛衣,脖子上掛著耳機,去參加謝家太子爺生日宴的大日子,她卻連正式的禮服都懶得換。
這是不重視。
燕辭扯了下唇畔,心情詭異地變好了幾分。
他相信,謝尋香肯定是提前為景柚準備過那些珠寶禮服的。
可是那又怎樣?
景柚根本不願意為了他改變自己。
耳邊繼續響起景柚近乎得意的威脅言語:
“我今天冇有打扮,你要是跟這樣的我一起進去,絕對會被那些賓客看笑話的!”
“你們豪門上層圈子不是最看重這些嗎?”
燕辭低笑一聲,嗓音說不出的勾人。
他可不是那些需要靠包裝自己來充臉麵的下等人。
“江璟年最近忙著一些事,公司的、家裡的,估計忙得他脫不開身,今晚他不會來。”
燕辭冇說,江璟年公司的那些事,都是他搞出來的。
聽到江璟年不會來,景柚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燕辭把她從江璟年家裡帶出來後,兩人頗有幾分默契,都不再提起江璟年。
半晌。
車在謝家停下了。
這場生日宴,想要進去需要邀請函。
謝尋香似乎是忘了,並冇有給景柚邀請函。
景柚飛快地下車,拿出手機,想讓謝尋香出來接自己。
她也不需要什麼邀請函。
謝家這位尊貴的太子爺,就是最大的邀請函。
景柚的指尖在螢幕上點動:
【我到了,你出來接我…】
訊息還冇有發出去,景柚的手腕倏地被人攥在了手心。
她的指尖不小心誤觸了刪除鍵。
一眨眼,這條還冇來得及發出去的訊息,就消失在了聊天框。
景柚皺眉,順著牽著她的手臂往上看去,就看見燕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麼不進去?在等我?”
“走吧,我有邀請函。”
話完。
豔麗青年不由分說地拉著景柚,走進謝家。
景柚:“……”
景柚都冇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副若無其事的燕辭拉著走進了人群。
一瞬間。
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震驚地看著站在燕辭身邊的女生。
她是燕辭的女伴嗎?
謔,真是稀奇了!
燕辭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玩得開、玩得瘋。
可即便如此,他們卻從來冇見燕辭帶著女伴參加過什麼公開場合的宴會。
這是他第一次帶女伴。
不過。
謝家太子爺過生日,這麼正式的場合,燕辭的女伴怎麼穿得這麼隨便就來了?
該不會隻是玩玩她,所以纔沒有費心給她打扮?
可隻是玩玩的話,燕辭也冇必要帶到這種正式場合啊!
賓客們百思不得其解,小聲地議論起來:
“那個女孩子是哪家的千金?我怎麼冇印象?”
“看來,她不是豪門圈子裡的人。”
“燕少第一次帶女伴帶的就是她,燕少該不會是打算跟她交往吧?”
“怎麼可能,燕少那樣的家境,結果和一個普通人談戀愛,向下相容太多了吧!”
“聽說江家的那位最近也在計劃著要和一個普通女生訂婚,也不知道女方是誰…”
景柚暗暗發力,想要掙脫燕辭的手,卻被燕辭順勢牽得更緊。
“看到了嗎?他們在猜測我們的關係。”
燕辭眯著桃花眼,似笑非笑,嗓音裡藏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你覺得,隻是牽手,他們會猜到我們在交往嗎?”
景柚頭皮發麻。
她覺得燕辭瘋了。
以前那麼看重身份的人,現在卻死抓著她不放手。
大庭廣眾,他明知道她故意穿著隨便就來了,也還是強硬地牽著她,任由周圍賓客看著他們。
“燕辭,你自己說過的!”景柚麵上努力保持疏遠的微笑,卻用氣音朝燕辭警告:
“公眾場合的情況,不能讓彆人知道我們的情侶關係!”
景柚崩潰極了,試圖繼續講道理:
“你就不怕彆人知道我們的關係,覺得丟臉嗎?!”
燕辭拿眼睨著她,臉上的表情是景柚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暗瘋:
“我還從來冇丟過臉,謝家人今天也在,那就讓他們知道好了。”
“景柚!”
謝尋香一臉興奮地從台階上跑下來,但在看見景柚身邊的男人時,他的整張臉頓時陰沉下來。
作為這場生日宴的主角,謝尋香一出來,毫不意外地引起了周圍賓客的注意。
怎麼又是燕辭?!
謝尋香惡狠狠地想。
這個該死的東西!
白天就像個賤貨一樣一直纏著景柚,以為他不知道嗎?
男人長得一副妖嬈樣,一看就不正經,果然也隻會玩那些紅燈區的下作勾人手段!
現在在他的家裡,故意和景柚親密…
燕辭是想讓他的爸媽看到這一幕,然後搶先一步說他和景柚認識嗎?
該死的賤貨!也不知道跟什麼低賤人學過勾引女人的招數,每次都能把景柚勾到他那邊去。
不就靠著一張臉嗎?
他給景柚當情人的時候,景柚追他的時候,燕辭恐怕還不知道在哪裡發騷呢!
謝尋香竭力不讓表情變得扭曲,咬牙切齒地走到景柚麵前,想要把景柚拉到自己身後,趕緊和燕辭撇清關係。
“謝尋香,你這是做什麼?”
燕辭拍開謝尋香的手,漫不經心地勾著唇,眼底卻冇有絲毫笑意,冷冰冰的:
“一來就想拽走我的女伴,謝家的規矩就是這樣冇禮數的嗎?”
謝尋香繃著臉,陰森森地看著他,恨不得用刀把燕辭的臉劃花,讓他再也冇有勾引女人的資本。
“景柚明明是我的女伴!她是我邀請來的!”
謝尋香直勾勾地盯著景柚,眼眶都紅了,卻執著的想要一個答覆:
“是吧?景柚…”
景柚感覺好窒息。
兩個男人同時看著她,周圍的賓客也疑惑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探頭探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