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的桃花眼裏劃過一絲不悅。
他的戒指,和江璟年的戒指相似。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儘管江家一直表現得諱莫如深,但還是有可靠的訊息傳出來——
前段時間被江家突然取消的葬禮,其實就是江璟年妻子的葬禮。
雖然不知道江璟年什麼時候結了婚,又是為什麼要突然取消他妻子的葬禮。
但不可否認的是——
擁有這對戒指的江璟年夫妻倆,最後沒有好結果,永遠的分開了。
那麼…他和景柚呢?
燕辭捏著戒指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想要用力抓住什麼。
景柚最近對他很疏遠,即便在學校看到他了,也會裝作陌生人,他隻能在陰暗的角落裏注視著她。
想要靠近她,還得在沒有人的地方纔行。
不然,景柚隻會掉頭就走,跑得飛快。
在其他人眼裏,他和景柚從頭到尾隻是陌生人,學校裡沒有人知道他們曾經有多麼親密。
然而。
學校裡的大家卻都知道,景柚很喜歡謝尋香,謝尋香也縱容著景柚待在他身邊。
整整三年,他們的關係親密得全校皆知。
反而是他們真正交往的事,除了程朔以外,就沒人知道。
明明…
明明他纔是景柚的男朋友,和景柚名正言順的人也是他。
可是現在這樣,卻襯得他纔是那個無關緊要的局外人。
想到這,燕辭的喉嚨彷彿是被一塊濕噠噠的棉花堵住了,連帶著他的指尖都有些發酸。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預設其他人猜測景柚身份的行為,非常可笑。
但除了可笑,他心底更多的還是煩躁。
這股煩躁從四肢百骸生起,胡亂地竄到胸口,讓他幾乎要忍不住大口喘氣。
愈演愈烈,即將失控。
燕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冷淡地掃了一眼圍在他周圍的人。
周圍人瞬間噤若寒蟬,瘋狂思考剛才他們說錯了什麼話。
他們覺得燕辭有些奇怪。
明明上一秒還笑意盈盈的勾著唇。
結果一轉眼的功夫,他的心情就變得不好了,冷颼颼地盯著他們。
奇怪啊。
燕辭以前也沒有這麼陰晴不定吧?
…
片刻後。
圍在燕辭周圍的人,全都識趣地散去。
燕辭也不在意,從一旁的侍者托盤上端來了一杯香檳,麵無表情地品酒,平復著心情。
說起來,這場晚宴的正主明明是江璟年。
為什麼他到現在也沒有出來?
燕辭眯了眯眼眸,視線停頓一下,然後慢慢移動。
越過晚宴場上的重重人影,燕辭看到了站在外麵露天花園裏的江璟年。
江璟年正在打電話。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燕辭依然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明顯的焦躁。
那個電話,好像對他很重要。
燕辭想了想,端著兩杯香檳,邁著長腿,朝著江璟年走過。
…
江璟年正在給江衡玉打電話。
明明昨晚說了,第二天再聊,他還想問問照片裡那個和景柚長得很像的女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他從早上一直打到現在。
江衡玉的電話根本打不通!
他到底在幹嘛?
江璟年眉頭輕蹙,麵色有些不虞。
他一麵繼續給江衡玉打電話,一麵開啟手機相簿,魔怔一般的撫摸著從江衡玉朋友圈儲存下來的照片。
指腹一遍一遍的撫摸。
江璟年的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會不會…
會不會景柚還活著?
想起別墅裡那具明顯有古怪的屍體,再看看這張照片上模糊的身影。
江璟年的心中竟然久違地升起了一股安全感。
然而。
照片能帶給江璟年的安全感畢竟是有限的。
如果不能從江衡玉那裏確認一些事,他甚至會驚恐地認為,昨晚的一切發現都是他的幻覺。
他隻能一遍遍地開啟手機相簿,死死的盯著那抹模糊的身影,隻是這麼看著,他就能獲得內心短暫的安寧。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燕辭右手端著香檳走了過來。
“江總。”
江璟年抬起頭,發現來人是燕辭,便收起手機,禮節性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燕總,我還以為你這次也不會來。”
雖然他和燕辭不算熟。
但燕家和江家畢竟是世家,又同屬豪門裏最頂尖的那一層,兩家上一輩人的關係還是很好的。
燕辭勾著眼角,揚了揚右手的高腳杯,遞到江璟年麵前,同時輕笑一聲:
“江總前段時間突然說要舉辦葬禮,然後又馬上通知取消,家裏讓我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什麼需要燕家出力的地方?”
說到這個事,江璟年臉上的禮節性微笑淺了淺,淡聲道:
“一個烏龍而已,家裏的小輩不知道緣由,打擾燕家了。”
點到為止,江璟年沒有多解釋的打算。
話罷。
江璟年右手還拿著手機,便伸出左手,從燕辭的手中接過遞給他的香檳,算是給了燕辭麵子。
燕辭的眼尾向下一掃,突然一頓。
那雙朦朧瀲灧的桃花眼,瞬間變得一片幽深,嘴角含著的笑意意味深長。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枚被江璟年同樣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樸素銀戒。
那群人剛才沒有說錯。
真的…
很像呢。
不過,不是像他手上戴的這枚戒指。
而是像景柚以前戴的那一枚戒指。
或者說,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燕辭嘴角的笑容逐漸加深,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透著一股陰狠的冰冷和審視。
這枚戒指,是景柚很久以前買的情侶款,是她送給他的交往禮物。
他一枚,景柚一枚。
是一對。
戒指上還雕刻著他和景柚名字縮寫。
景柚在追他的時候,就已經戴著這枚戒指了,而他願意戴上情侶戒指,是在和景柚交往的時候。
所以啊…
景柚戴了整整三年了。
他可以不熟悉自己手上的這枚戒指,卻不可能不熟悉景柚的那一枚。
但是。
他記得,景柚自從跟他說了分手後,就已經不戴戒指了。
所以,在景柚那裏消失的戒指,又怎麼會跑到江璟年的手上呢?
燕辭好像是想入神了,捏著遞到江璟年麵前的高腳杯一直不鬆手。
江璟年也隻好端著高腳杯,疑惑地看著燕辭:
“燕總,你怎麼了?”
怎麼了?
他好像…又發現了一些秘密呢。
燕辭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江璟年,微微上挑的眼眸如桃花一樣明媚。
“沒什麼,我突然想起一些事,可能需要提前離開晚宴了。”
燕辭轉身離開,大步踏出露天花園。
下一秒。
江璟年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他開啟手機一看,立刻接起。
“你終於接電話了。”
“哥,你給我打這麼多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江衡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小聲地傳來。
隱隱約約的。
江璟年還聽見了一道很熟悉的聲音:
“垃圾隊友!不準掛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