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天空飄著小雨。
一輛邁巴赫停在舉辦晚宴的私人場所門口。
司機主動下車為燕辭拉開了車門。
燕辭慢條斯理地走下車。
不遠處,早已等候多時的保鏢立馬撐著傘,迎了過來。
注意到燕辭身後空無一人,保鏢愣了愣:
“燕少,您昨晚不是說了今天要帶女伴出席嗎?禮服都按照您給的尺寸準備好了…”
燕辭沒有說話,全程連頭都沒有低一下,目不斜視地走進大門。
被無視了。
保鏢撐著傘,冷汗涔涔地跟在燕辭身後。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燕辭溫和皮囊下突然變得煩躁陰鬱的情緒。
是那位景小姐不願意來嗎?
想到這,保鏢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早知道他就不多問這句話了!
不過。
在燕辭徹底進入公館之前,保鏢還是硬著頭皮攔住了燕辭,乾巴巴地提醒道:
“燕少,您臉上…還有手指上的咬痕,需要我用創口貼替您稍微遮擋一下嗎?”
平時也就算了。
待會兒有那麼多人看著呢!
如果燕少就這麼頂著一張滿是曖昧痕跡的臉進去參加晚宴,會不會有點太那啥了…
“燕少,待會兒畢竟是公眾場合…”
也不知道是這句話中的哪個詞戳動了燕辭。
燕辭腳步一頓,眼神淡淡地瞥了眼保鏢:
“你現在就回去燕家,以後換一個人跟著我。”
“管好自己的嘴,不該說的,一句話也別告訴家裏。”
保鏢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是。”
——
一門之隔,恍若兩個世界。
門內的世界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香檳色的燈光影影綽綽的在屋裏流動,時不時傳來幾道清脆的碰杯聲。
麵容英俊的侍者們穿著統一的製服,托著銀盤在人群中遊走。
一派紙醉金迷。
踏進門的一瞬間。
燕辭的麵上就熟練地換上了溫和散漫的笑意。
眼尾輕勾,絲毫看不出剛纔在車上時的麵無表情。
青年身姿頎長,五官穠麗,穿著一身考究的定製西裝。
彷彿是從濃重奢靡的油畫中走出來的貴族一樣,一走一動間,儘是從骨頭縫裏溢位來的傲慢和優雅。
宴會中,穿著華麗的人不在少數。
但燕辭的這身皮囊實在太過綺麗了,再加上家世出眾。
一進來,瞬間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許多跟著家中長輩來赴宴的小姑娘們,也全都臉紅紅的偷偷看他,眼中滿是羞澀和憧憬。
但是,看著看著。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燕辭臉上的怪異。
——青年的唇角破了點皮,帶著顯而易見的咬痕。
不顯狼狽,反而曖昧得緊。
精緻的下巴處還有不明紅痕,像是被人用力吮出來的吻痕。
如果隻是紅痕,那還能勉強解釋成是蚊子咬的,或者是燕辭自己抓的。
可是這咬痕…還帶著牙印…
明顯就是被小姑娘弄出來的。
在場的人全都麵露驚訝。
因為不敢在燕辭的眼皮子下議論他的八卦,大家隻能小心地交換著眼神。
要知道,燕辭可是出了名的有潔癖。
平時一副懶洋洋的漫不經心樣,好像跟誰都合得來一樣。
實際上。
作為圈子裏最頂尖的那一層豪門,這個男人骨子裏的高傲,其實是看不上任何人的。
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
究竟是誰被他縱容著,才能在他身上留下這種痕跡?
而且燕辭連都不擋一下,好像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就這麼大大方方地露出來。
全場的人有一瞬間詭異地靜了靜。
然後又很快的恢復了熱鬧。
…
晚宴還在繼續。
燕辭這樣有分量的人來了,周圍的人立刻很有眼色的上前來打招呼。
一番短暫的商業寒暄後。
一個年輕男人指著燕辭唇角的咬痕,笑得一臉討好:
“燕總什麼時候交女朋友了?是圈子裏的哪位世家小姐這麼好運啊?”
燕辭其實很厭惡別人打聽他的私事的。
可是這次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燕辭居然沒有變臉,微微一笑道:
“她不是圈子裏的人。”
居然真的回答了!
問話的年輕男人欣喜若狂,臉色激動得漲紅,又討好地恭維了一句:
“哈哈,難怪我們都沒有聽說過。您和您女朋友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燕辭淡淡一笑,沒有回答,隻是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他沒有說,他臉上的這些吻痕,其實都是景柚想要逃開他才弄出來的。
景柚張口閉口的要跟他分手,還要跟他劃清界限,他雖然一直沒有正麵回復,但他和景柚的關係其實並不好。
不僅如此。
這些人也不知道,景柚在追求他的時候,是腳踏兩條船的。
她很可能不喜歡他。
明明這些纔是事實。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從這些人虛偽的話語中證明什麼。
——是想要證明他和景柚依然很親密?
——還是證明他和景柚的交往關係不再是秘密,而是人盡皆知的情侶?
其他人不知道這些內幕,也紛紛笑嗬嗬地附和道:
“對方是哪個圈子的人?”
“對了,那個姑娘是聖希國際的嗎?”
“多半是了!燕總平時待在學院的時間還挺長的。”
“燕總什麼時候把人帶出來給大家介紹一下啊!”
“……”
聽著耳邊的這些猜測,燕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沒有否認。
這個態度就很微妙了。
豪門圈子裏沒什麼秘密。
今天之後,訊息應該就會迅速傳開了。
燕辭伸出手,慢條斯理地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樸素銀戒。
明明是一枚便宜廉價的戒指,根本上不了檯麵的地攤貨,卻被燕辭帶到了這種正式場合。
寸步不離身的戴著。
周圍人有些怪異地想道:
燕辭這是在炫耀嗎?
炫耀一個地攤貨?
瘋了嗎?燕辭身上的隨便哪件東西不比那枚戒指貴重?
然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眾人眼尖地發現,這枚戒指戴的位置,竟然還是左手的無名指。
乖乖啊!
這個位置可是戴婚戒的位置,不是開玩笑的!
不少已經結婚了的男人看著燕辭的眼神,已經變得若有所思了。
突然間,一道飽含驚訝的聲音在燕辭耳邊驟然響起:
“等等,這枚戒指,江總也有一個!”
“說起來,燕總手上的這枚戒指和江總最近戴著的戒指,好像是挺像的。”
“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吧!”
“是款式撞了嗎?”
“……”
燕辭原本勾起的嘴角弧度慢慢沉下去,輕撫戒指表麵的手指倏地一個用力。
“江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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