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最近總是這樣。
陰晴不定,反覆無常。
她明明已經極力避免和他見麵。
但僅僅是這一隻手都數得清的見麵次數裡,燕辭也總是在穩定的發瘋。
一會兒漫不經心地看著她笑,一舉一動都維持著豪門貴族的體麵。
一會兒又好像氣得要殺了她一樣,失控得像個瘋子。
景柚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哪裏惹到了燕辭,竟然能讓他恨到想讓她去死。
從頭到尾,她隻是提出了分手。
其實景柚也冷靜的想過,燕辭這個樣子,除了心底的那點不甘外,是不是還有點喜歡她?
畢竟,燕辭突然變得奇怪,好像就是從她提出分手後開始的。
但是。
如果燕辭喜歡她的話,又為什麼要一邊親她,一邊又掐著她脖子問她願不願意去死。
這是喜歡?
這明明就是恨入骨髓吧!
更可況,燕辭骨子裏的心高氣傲,能在心裏騰出位置給一個玩物嗎?
不可能。
這點自知之明,景柚還是有的。
最後,景柚隻能把一切的異常歸結於男人的不甘心在作祟。
男人真是麻煩啊。
景柚有些不耐地扭過頭,皺眉道:
“燕辭,你快提分手吧,我點頭以後你就高興了吧?這次是你甩了我,需要我哭一下嗎…”
她的演技經過這三年的磨礪,已經變得非常專業了!
“噓。”
話音未落,燕辭的指尖從景柚的唇瓣滑到她的下巴,重新把景柚的頭扭向自己,麵對自己。
這幾天,他和她見麵的次數本來就變少了。
每次見麵,景柚都會裝作看不見他,就算看見了,也會裝作陌生人。
他感覺自己的心缺了一角,卻連缺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隻覺得嘴裏像吞了一塊苦膽,澀得發慌。
燕辭捏著景柚的下巴,晦暗不明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她,也讓她一直看著自己,啞聲道:
“比起這個,我還以為你會先跟我說一下謝尋香的事。”
沒想到…
燕辭眸光一沉,笑容淡淡的說道: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跟我分手?立刻跟我撇清關係?”
怎麼又是這個問題。
煩不煩啊!
饒是景柚的脾氣再好,此刻也忍不住動怒了。
景柚扯了扯嘴角,突然伸手用力抓住燕辭的衣領,強迫他低下頭,和她平視。
景柚直視燕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三年,一直都是你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撇清關係,還沒交往的時候,你就讓我遵守那三個交往前提。”
“燕辭,我這樣做,不是正合你意嗎?你到底在不甘心什麼?”
衣領被人抓著,燕辭隻能被迫彎著腰,以近乎狼狽的姿態靠近景柚。
然而。
燕辭卻沒有感到太生氣,心底的煩躁反而因此平復了一些。
至少,景柚沒有在他麵前裝乖,說一些冠冕堂皇的假話騙他。
這是最真實的她。
謝尋香肯定沒有見過這樣真實的景柚吧?
剛剛謝尋香還做出一副和景柚很親密的樣子,可到頭來,隻有他見到了最真實的景柚。
這麼看,還是他和她更親近一些。
這個念頭一出,燕辭的心裏竟然生出一種古怪的優越感。
他眯著眼睛,任由景柚攥著他的衣領,甚至主動彎腰,在景柚的耳邊輕聲調笑道:
“景柚,你這是裝都不裝了?好歹繼續敷衍一下我呀…”
燕辭的心情又莫名其妙的變好了。
她剛剛說了什麼好聽話嗎?
有沒有搞錯!
她剛才明明是在不耐煩地威脅燕辭吧?!
景柚皺眉,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直言問道:
“燕辭,你這麼在意我和謝尋香的是事,是因為不想跟我分手嗎?”
燕辭嘴角的笑意變淡。
景柚警惕地後退兩步,後背緊挨著門,擺出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狀態,這才繼續說道:
“你是以什麼身份在問我和謝尋香的事?”
“如果是以‘前男友’的身份,那你還記得分手後不能死纏爛打的交往要求嗎?這可是你自己提出的。”
頓了頓。
景柚打量著燕辭隱在黑暗中的模糊表情,又低頭補充了兩句:
“如果,你是以男朋友的身份,那你以後就更別跑到謝尋香的麵前了。”
“因為你說過的,在公眾場合,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你今天表現得太明顯了,會讓別人察覺到的我們很熟的。”
話音一落,畫室裡的空氣都安靜下來了。
半晌。
燕辭突然笑了一下,捏著景柚下巴的手倏地一緊,冷聲笑道:
“我算是聽懂了,也就是說,你讓我不管怎樣,都別管你和謝尋香的事?”
——如果是分手了。
他不能死纏爛打,相應的,也就不能繼續乾涉她的事。
——就算是沒分手。
他也依然要遵守那三個交往要求,繼續保守兩人的交往關係的秘密,還是不能乾涉她的事。
沒分也跟分了一樣。
這麼一說,那他們分不分手還有必要提嗎?
嗬嗬…
燕辭怒極反笑,微微彎著眼角。
手指強硬地伸進景柚的唇縫,像是要把她的舌頭拔出來,讓她再也說不出這種撇清關係的話。
“吶,柚柚啊…”
燕辭眼尾微紅,俯身貼著景柚的耳邊,嗓音沙啞地輕笑著,有點瘋:
“你是真的以為我不敢弄死你嗎?”
“唔…”景柚的嘴裏被手指堵著,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想聽她回答,卻又堵著她的嘴不讓她說話。
燕辭到底要幹嘛?!
景柚心中一狠,牙齒用力咬住嘴裏的手指。
很快,景柚的嘴裏便瀰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景柚吐出燕辭的手指,飛快後退,抓著門把手,冷靜地對燕辭說:
“我都遵守了那三個交往要求,公平起見,燕辭,你也應該遵守!”
“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景柚速度飛快地推門離開。
門縫裏滲出一絲亮光,最後又被景柚關上。
亮光轉瞬即逝。
畫室裡。
燕辭低垂著頭,看著手指上的深深牙印。
猝不及防間。
燕辭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在洗手間附近的樓梯口時。
當時,他在景柚身上聞到的一股清淺的男士香水味。
而那個味道…
之前他在謝尋香的身上,並沒有聞到。
燕辭拿出一塊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的水漬,眼眸深處有一抹暗色。
所以,景柚那天還跟誰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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