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燕辭突然低笑了兩聲,笑容說不出的怪異。
扣著景柚腰肢的手,慢慢上移。
燕辭這雙用來畫畫的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隱約可見那層薄薄的麵板下的淺藍色血管。
這樣蒼白的麵板,美得實在是有些病態。
卻不可否認,這雙手精緻得像是藝術品。
可是現在,這雙手卻順著少女的背部線條,緩緩遊移到景柚的脖子。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脖側,撓得景柚渾身發麻,十分害怕燕辭下一秒就會用力一掐…
她知道。
燕辭是真的敢掐。
他的瘋雖然不明顯,但她早在洗手間那次就深有體會了。
小命正被燕辭死死地攥在手裏。
瀕死一般的恐懼籠罩著景柚。
可更加令景柚窒息的是…
青年的吻並沒有因此而停下,隻不過不再兇狠,而是密不透風地壓著景柚,一點一點的描摹著景柚的唇形。
像是戀人間最尋常的溫存。
彷彿他們還沒有分手。
黑暗中,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濕潤模糊了。
明明第一次跟燕辭接吻的時候,他們兩人都生澀得不會換氣。
可這才過去兩個多月,燕辭不僅會換氣了,甚至還學了很多勾人的花樣。
“唔…”
景柚被他親得快要喘不上氣,臉頰通紅,隻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抓住了燕辭的衣領。
就在這時。
燕辭的手,果然輕輕掐住了她的脖子。
濃烈的殺意與複雜的愛意共存。
令景柚瞬間頭皮發麻。
燕辭看著景柚的脖子,眸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色。
細白的,脆弱的。
彷彿一隻手,就能輕鬆掐斷。
其實,上次在洗手間外的樓梯口時,燕辭就想過要做這件事了。
心裏也早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
可他當時都被景柚打了一巴掌了,他卻還是忍不下心,用力去掐景柚。
猶豫得可笑。
燕辭居高臨下,冷冷地盯著景柚的臉看。
目光好似毒蛇的信子,從景柚的眉眼處舔過,一點一點遊過她的臉龐。
還是捨不得。
越看越捨不得。
掐著景柚脖子的手慢慢鬆懈,最後甚至連一塊麵板都沒有掐紅。
在這之前想好的各種談話內容,燕辭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真是夠了。
那種不受控製的感覺又來了。
他今天都親眼看到她和其他男人抱在一起了,為什麼還是下不去手?
燕辭的臉龐被黑暗吞沒,他似笑非笑地勾著唇,輕輕咬著景柚的唇珠,濕漉含糊地笑著問:
“吶,景柚,你也可以掐著我的脖子,我們就這樣一起去死吧?”
他操著貴公子感的優雅聲線,嘴裏卻說著近乎瘋魔的話。
“好嗎?”
話音剛落,那隻掐著景柚脖子的手再次慢慢收緊。
好個屁啊!
這個瘋子!
景柚驚恐地瞪圓眼睛,眼皮子直跳,瘋狂地搖頭。
誰要跟他一起死啊!
她還沒有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呢!
本以為是最容易擺脫、最不可能糾纏的燕辭,現在竟然是比江璟年還要棘手!
他竟然想拉著她一起去死!
不就是不甘心率先提出分手的人不是他,所以覺得丟臉嗎?
至於這麼要死要活的嗎?
“唔…燕辭你別衝動…”
景柚顧不上想太多,一口咬住燕辭的嘴角,用力咬出血。
燕辭吃痛得皺眉,兩人的唇瓣微微分離。
景柚抓住這個間隙,一把推開燕辭,同時給他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景柚微微沙啞的聲音也驟然在昏暗安靜的畫室裡響起。
“清醒了嗎?”
燕辭摸了摸臉頰,低聲笑道:
“景柚,你又打我。”
燕辭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就像是在陳述事實,唯獨沒有生氣。
他不發瘋,她能打他?
景柚並不理會這句話。
她的眼尾被燕辭親得泛紅潮濕,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清醒了的話,我們好好談談吧。”
燕辭不置可否地勾著唇,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裳,絲毫看不出剛才的瘋態。
他的衣領因為剛才親吻的動作而有些淩亂,鬆掉了幾顆釦子,露出內裡流暢精緻的肌肉線條。
即便沒有得到回應,景柚也知道,燕辭這是預設了的意思。
於是景柚自顧自地說道:
“燕辭,如果你是因為率先提出分手的人是我,覺得自己是被我甩了,丟了麵子,有些不甘心。”
“那麼問題不大。”
景柚認真地說:“我們可以再分手一次,這一次,就由你來提。”
隻要以後別繼續纏著她發瘋,什麼都好說。
燕辭笑了,嗓音裡沒有景柚以為的愉悅,而是透著一股陰森冷意:
“嗬嗬,所以…這就是你鄭重思考了幾天,想跟我談的事?”
“再和我分手一次?”
生怕燕辭看不見她的動作,景柚重重點頭,一雙杏眼認真得彷彿在發光。
密不透光的畫室裡,她能清楚地看見燕辭微微上揚的嘴角。
這應該…是高興的吧?
可是,為什麼她突然感覺渾身發涼?
景柚有些不懂燕辭現在的情緒是好是壞。
她揪著衣袖,又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早就膩了我,覺得跟我交往過很丟臉。”
她試著分析燕辭的心理。
“你放心,這次分手後,我一定好好遵守那三個要求,絕對不會對你死纏爛打。”
“也絕對不會有人知道你曾經跟我交往過,你依然是那個沒有任何汙點的燕家繼承人…”
景柚的話突然頓住。
唇瓣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低頭一看,原來是燕辭的手輕輕按在了她的唇瓣上,堵住了她還沒說完的話。
“是嗎?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
燕辭似笑非笑,拇指輕輕擦過少女的唇瓣,揉著肉肉的唇珠。
那是當然!
景柚想點頭。
但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她,如果她現在點頭,燕辭多半又會發瘋。
景柚有些不耐煩起來。
她明明都按照他以前的要求來做了。
分明以前燕辭對她的態度一直漫不經心,心情好時才逗弄一下,妥妥的把她當打發時間的玩物。
怎麼一提分手,燕辭就跟瘋了一樣?
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願意跟她在一起,不就是因為一個賭約嗎?
怎麼到了最後,分個手都要死要活的,甚至還想拉著她一起去死。
真就這麼討厭她?
景柚暗暗咬牙。
失策了!
早知道,她之前就應該把唯一的死遁機會用在燕辭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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