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燕辭的動作太突然了。
明明就在上一秒,他還滿臉冷漠地讓她走,做出一副要徹底和她劃清界限的架勢。
可下一秒,他就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突然扯著她的衣袖,湊到她的身邊死也不讓她走了。
燕辭簡直比謝尋香還要喜怒無常!
腦海裡隻來得及劃過這句話。
景柚便感覺眼前一暗。
下一瞬,她的後脖頸被一隻微涼的大手死死按住。
緊接著。
她整個人便被帶進燕辭的懷裏,動彈不得。
燕辭把頭埋在景柚的脖頸裡,少女的幾縷柔順黑髮滑到他的臉頰,撓得他心顫。
燕辭微微張口,吐氣喘息。
那幾縷黑髮便隨之變得稍微濕濡,綿密地貼著他蒼白的臉。
紅唇、黑髮、白膚。
極致的色差,令此刻的燕辭美得近乎妖異。
然而,他的鼻尖除了少女的氣息外,那股男士香水味同樣隨著他和景柚的距離靠近,變得越來越清晰。
嗬。
他果然沒有聞錯。
燕辭扯扯嘴角,原本還能保持平靜冷淡的桃花眼,一瞬間充斥著扭曲的猩紅血絲。
“是誰?”
燕辭的右手用力按著景柚的脖頸,艷紅的唇瓣緊貼著少女的動脈,吐字有些含糊,輕飄飄地開口。
這裏,是一個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景柚蓬勃的生命力,在他的唇邊一下一下的跳動。
撲通、撲通!
現在,隻要他輕輕一咬,景柚就會給他反應,而不是像前幾天那樣從頭到尾的忽視他。
他掌控著她。
——而她會看著他。
這樣的認知,令燕辭呼吸一沉,整個人就像是咬了一顆熟透了的梅子,胸腔無法抑製的湧出酸軟。
景柚暗暗咬牙。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動脈此刻正被燕辭的齒尖若有若無地觸碰著。
時而用力往下摁。
又時而輕輕摩挲。
不疼,反而有些癢,混合著燕辭吐氣時的氣息。
才短短幾秒,景柚就抓著燕辭的衣服,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眼下,燕辭的情緒不太穩定。
並且,她也不相信自己在燕辭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所以她不太敢動,生怕燕辭大腦短路,用力咬下去。
真的會死人的!
回答了燕辭剛才的問題,他應該就會放過她了吧。
但是景柚沒聽清燕辭說的話,便再次詢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
燕辭抬起頭,看著景柚,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錶情,麵無表情地重複問道:
“你今天來見我之前,還遇見誰了?”
這一次,他的嗓音變得更冷,吐字也更清晰了。
遇見誰了?
幾乎是燕辭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景柚的腦海裡就立刻浮現出江璟年的身影。
想起來了!
江璟年!
那也是一個會突然說瘋話,還想阻礙她領完整退休金的狗男主!
想到自己一天內遇見的兩個男主都發瘋了,景柚都快崩潰了。
她怎麼這麼倒黴啊!
江璟年的名字,當然不能讓同為男主的燕辭知道了。
因此景柚沒有多想,脫口而出:
“我誰也沒遇見。”
燕辭眼眸一沉,唇畔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嗎?”
撒謊。
景柚是在把他當傻子哄嗎?
如果她誰也沒遇見,那她身上的男人香水味是怎麼來的?
她在護著那個男人嗎?
景柚連連點頭,“嗯嗯,你是我今天遇到的第一個人…”
還是沒有說實話。
“閉嘴。”燕辭冷冷一笑,不耐煩起來。
全是騙人的。
他已經不想再聽她說話了。
像是厭煩了一樣,燕辭緩緩鬆開景柚。
現在想來,他又不在意她。
景柚找不找野男人關他什麼事?
她想護著就護著吧,不告訴他也無所謂,他又不介意。
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而已。
他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玩物,浪費這麼多時間?
他甚至都不應該追著她來洗手間。
燕辭扯扯嘴角。
他從小就被寶石和鮮花包圍,高高在上的被人捧著,周圍所有人都圍著他轉。
奉承、恭維、討好…
他生來就是上位者。
他的一生也應該一直這樣下去,遊戲人間、玩世不恭,最後優雅的死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景柚身上,被一個玩物牽動情緒。
燕辭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冷冷的看著景柚。
剛要轉身離開。
但是下一秒。
燕辭就看見景柚掏出一張乾淨的濕紙巾,使勁地擦了擦被他碰過的脖子。
嗬,他的氣息,她就那麼嫌棄,一秒都不想多沾。
可那個野男人的味道在她身上殘留了那麼久,怎麼不見她稍微擦一擦?!
根本不受控製。
燕辭的眼尾一下子就紅了,胸膛劇烈起伏,好不容易被他平復下去的心情再次焦躁起來。
他把景柚抵在牆角,溫熱的唇瓣落下,從她的脖頸到下巴、耳垂、眼尾,最後是眉心…
每一寸被燕辭親吻過的麵板,都重新被他身上的花香味覆蓋。
這一刻,他好像忘了剛才說服自己的那些話。
腦子一片空白,隻想把景柚身上的那股屬於其他人的味道,全部弄乾凈。
燕辭的左手扣住了景柚的腰肢,緊緊地貼著他的身體。
景柚就在他的懷裏,一動不動。
到目前為止,她都沒有推開他。
這是不是能說明,景柚其實還是喜歡他的。
至少是不討厭他的。
這麼想著,燕辭的喉嚨竟有些發酸。
是啊。
景柚追了他這麼久,好不容易纔和他在一起,怎麼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喜歡…
這個詞彷彿有魔力,燕辭的呼吸變得急促,攬著景柚腰的手慢慢鬆懈了力度。
察覺到燕辭的情緒又平復了一些。
景柚終於鬆了口氣,一臉難以置信。
她不懂,為什麼幾天不見,燕辭總是莫名其妙的發瘋,好像一句話不如意,他就抓著她又親又咬。
她哪裏惹到他了嗎?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得抓住這個機會!
“喂,燕辭…”
景柚在燕辭懷裏扭了扭身子,繼續說道:
“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還遇見誰了。”
燕辭動作猛地一頓,明明心裏說了無數遍不在乎,但他還是忍不住想知道。
“是誰…”
話音未落。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景柚趁著燕辭出聲詢問的空隙,一把推開燕辭,然後一巴掌扇在燕辭的臉上。
一時間,樓道裡的空氣彷彿都要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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