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女廁所都不分------------------------------------------，半天才憋出一句：“嫂子，我這腿乾不了重活，除了種地，我還能乾啥？”“下海啊！”沈聽瀾恨鐵不成鋼。，大刀金馬地往病床前一坐，全忘了自己穿著的是緊身裙。，裙襬直接往上縮了一大截，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大腿。，握拳輕咳，邁步擋住了周正榮和小戰士的視線。。，就像看到了最可靠的創業合夥人。“老周，你這腿不能負重，又不是廢了。現在政策早鬆動了，南邊那火燒得有多旺，你一點風聲冇聽見？”，語速極快，“現在很多人去羊城，把電子錶，收音機，哪怕是的確良的衣裳，弄回京港一到手，差價就翻了幾倍。”，被她架勢震住了：“嫂子，可我除了打槍訓練，啥也不會啊。”“誰天生就會？”，許曉霞怯生生開口，“聽瀾姐，做買賣那可是投機倒把，要抓人的。”，“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國家提倡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這叫搞活經濟。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一個，還能怕這個？”。病房裡所有人都聽呆了。
沈聽瀾趁熱打鐵，開啟老闆畫餅模式。“你回老家種地，一年撐死掙幾個錢，曉霞這麼好的姑娘，跟著你麵朝黃土背朝天，你捨得？”
許曉霞眼眶又紅了，呆呆望著沈聽瀾。
覺得她不僅漂亮，說話比男人還仗義。
沈聽瀾繼續建議，“聽姐的，等你傷好了，你還可以去深圳，拉上幾個信得過的退伍戰友，組個工程隊，不出三年，我保你當上萬元戶！”
陸政霆在一旁聽著。這女人嘴裡蹦出來的詞一套一套的，對政策的嗅覺比他這個體製內的還要敏銳。
“行了。”陸政霆出聲打斷，“老周先養傷，轉業的事傷好了再從長計議。”
走出醫院大門，夏天的熱氣迎頭撲下來。
沈聽瀾扯了扯領口，這呢絨套裝簡直反人類，大熱天穿在身上，捂得人直冒汗。
陸政霆推著自行車，長腿撐在地上，回頭瞥了她一眼。
“上車。注意點影響，彆再把腿岔那麼開。”
沈聽瀾翻了個白眼。
你當老子願意？這破裙子緊得跟裹腳布一樣，邁個大步都怕扯著襠。
“大哥，你這車座子燙腚就算了。我這裙襬窄得連台階都邁不上去，你讓我怎麼端莊？”她一邊抱怨，一邊艱難側著身子往後座上蹭。
手習慣性地環上了那把硬邦邦的腰。
陸政霆氣得冇搭腔，腳下用力，車子躥了出去。
沈聽瀾冇心思顛不顛了，腦子飛速梳理著搞錢大計。
退伍兵的執行力冇得挑，好好引導周正榮，回頭弄個建築包工隊，絕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到了京港百貨大樓。
人很多，很熱鬨。
沈聽瀾跳下車，憋了一路，膀胱都快炸了。
“那啥，去趟洗手間。”她原地直跺腳。
陸政霆指了指一樓走廊儘頭。
沈聽瀾衝了過去，看都冇看，抬腳就往左邊那個掛著男字的門裡鑽。
後領子一緊。
陸政霆單手把人薅了回來。
“你往哪去？”他壓低嗓音，咬牙切齒道，“那是男廁！”
沈聽瀾愣住。
低頭看了看胸前，再看看門上的標誌。
草。忘了。
現在這硬體配不上男廁所的槽位了。
前世二十八年純爺們的肌肉記憶，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走錯了，走錯了。”她乾笑兩聲，轉身往右邊走。
陸政霆站在原地，舌尖用力頂了頂後槽牙。
這女人到底怎麼長大的。
連男女廁所都不分。
剛纔在醫院裡那點好感，這會兒掉得連渣都不剩。
女廁所裡。
沈聽瀾捂著眼睛，留了條指縫看路。
幸好冇人。
她提了口氣，解裙子，蹲下。
這幾天在陸家，每次上廁所對沈旭的靈魂都是一次暴擊。
習慣了站著解決戰鬥，現在非得蹲著，總怕尿到鞋上。
“造孽啊。老天爺你玩我。”她小聲嘀咕，提好裙子，洗手出門。
回到大廳，陸政霆正站在樓梯口等。
身姿挺拔，惹得路過的幾個大姑娘小媳婦頻頻回頭。
“走吧，去二樓女裝部。”陸政霆邁開長腿。
沈聽瀾趕緊跟上。
百貨大樓，櫃檯都是玻璃的，擦的錚亮。
花花綠綠的布料掛滿了一整麵牆。
沈聽瀾眼尖，一眼相中了一件的確良的白襯衫配黑色及膝短裙。
乾練，利落，有職場女強人內味。
剛要伸手去拿，一隻大手橫插過來擋住。
“拿長一點的。”陸政霆衝著售貨員揚了揚下巴。
售貨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人精一般，一眼看出這當兵的佔有慾強，不想讓自家媳婦露腿。
大姐堆起笑臉，從貨架最裡頭挑出一件衣服。
“同誌，看看這件！這可是海城剛到的尖貨，雪紡麵料，修身顯白，您愛人穿上保準好看！”
沈聽瀾打眼一瞧，嫌棄地撇嘴。
紅色碎花長裙。
這顏色太豔了，穿上太紮眼。
“這顏色太紮眼了，我不要，我就要那套黑白的。”沈聽瀾據理力爭。
陸政霆根本不理她，直接把紅裙子塞進她懷裡。
“去換。”冇得商量。
沈聽瀾看著他那張冷臉。
行，換就換，醜死你負責。
她拿著裙子鑽進了試衣間。
折騰半天，拉鍊卡住了。
“陸政霆！拉鍊卡住了，幫個忙！”她在裡麵喊。
陸政霆站在布簾外，身形一僵。“自己弄。”
“大哥，幫個忙，我手夠不著！彆不好意思，你就當我是你的兄弟。”
陸政霆提了一口氣，掀開一條縫走進去。
狹窄的空間裡，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
沈聽瀾背對著他，露出白皙脊背，紅色的布料卡在腰際。
陸政霆彆開眼，手指笨拙的幫她把拉鍊理順，往上一拉。
指尖擦過她的麵板，燙得他立刻收回手。“好了。”
沈聽瀾從鏡子裡看見他紅透的耳朵，故意逗他：“怎麼著？冇見過女人後背？”
“沈聽瀾，再胡言亂語，你就自己走回去。”陸政霆丟下一句，狼狽地逃出了試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