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中心,雲頂天宮售樓部。
此處的物業,代表著江城房價的頂峰。
傳聞裏,最尋常的一套平層售價都以千萬計。至於那座最頂級的獨棟別墅,尋常富豪甚至沒有一探究竟的門路。
王楓走進流光溢彩的售樓大廳。他一身的行頭,並未讓任何人多看一眼。
接待人員瞥過他尋常的衣著,隻當他是來開眼界的年輕人。
“先生,請問有預約嗎?想看哪種戶型?”一名銷售顧問禮貌地迎了上來。
王楓對沙盤和宣傳冊都視而不見。他的手指,落在了展廳最中央,那個被獨立隔開的別墅模型上。
模型所代表的,是整個雲頂天宮的樓王。它獨占山巔,俯瞰整片江景,自帶停機坪與千平米花園。
“這套,我要了。”
銷售顧問臉上訓練有素的微笑,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先生,這套天境壹號是我們的非賣品,需要經過嚴格的資產驗……”
她話還沒說完,一張漆黑的卡片已經遞到了她麵前。
黑金卡!
銷售顧問的呼吸在那一刻停頓了。她從業多年,這種卡片隻存在於業內的傳聞裏。
“叫你們老闆來。”
王楓的聲線不高,吐字卻清晰沉重,有種上位者般的氣質。
十分鍾後,錢振東氣喘籲籲地從辦公室裏跑了出來。
他正是雲頂天宮的開發商,江城地產界的大亨。
當他親眼確認了那張黑金卡,背脊立刻彎了下來。看向王楓的姿態裏,滿是謙卑。
“王……王少!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討價還價。
合同,簽字,刷卡。
確認音響起,兩億三千萬房款一次性付清。
整個售樓部,陷入一片死寂。
【叮!宿主為親友購置房產消費兩億三千萬元,觸發10倍暴擊返利!】
【恭喜宿主獲得現金返利:二十三億元!】
王楓的腦海裏被這一長串零衝刷得有些恍惚,麵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收好鑰匙和房產證,又與錢振東交換了聯係方式。
隨後,在一眾工作人員的鞠躬相送中,他驅車離去。
半小時後,勞斯萊斯幻影停在雲頂天宮戒備森嚴的大門前。
門崗的保安身姿筆挺,氣度不凡。後座的張愛蘭看著這一幕,臉色漸漸發白。
“兒啊!你快掉頭!這是什麽地方?咱們是不是闖到軍事禁區了?”
王愛國同樣滿麵緊張,手緊緊摳著車門扶手。
“是啊楓兒,你看那保安,個個都跟特種兵似的,這地方闖進去怕是要被抓起來的!”
“爸,媽,別緊張。”
王楓從容地搖下車窗,對門口的保安出示了業主卡。
敬禮,放行。
車輛平穩駛入園區,穿過花園與湖泊。最終,停在一棟造型有如城堡的獨棟別墅前。
噴泉,草坪,巨大的落地窗。
眼前的一切,隻在電視裏見過。
王愛國和張愛蘭被王楓攙扶下車。兩人站在原地,腿肚子都在打顫。
“楓……楓兒,這……這是哪兒啊?”張愛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楓清了清嗓子,神色坦然地開始了他新一輪的解釋。
“哦,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房子。”
“朋友?”
“對,一個做生意的朋友。”
王楓指著這棟幾近藝術品的別墅,語氣裏透著幾分無奈,說道:“他這人有點怪癖,喜歡買房但又不住,嫌空著沒人氣不吉利。”
“這不,就求著我先搬進來住,不收房租水電,隻當是幫他暖暖房,順便照看一下。”
“暖……暖房?”
王愛國夫婦倆的世界觀被顛覆了。這麽好的房子,還需要人幫忙暖?
“是啊。”
王楓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領著父母走進去。
“他自己懶得打理,裏麵很多東西都是樣板間的配套,他看不上,就隨便堆著了。咱們就當是體驗生活。”
父母二人跟在後麵,腳步虛浮地踏進了玄關。他們還在努力理解,這種所謂富人的怪癖。
入眼便是挑高十米的宏偉大廳。璀璨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倒映著他們的影子。
“兒啊,這……這沙發也是他不要的?”張愛蘭指著客廳中央那套看起來就貴得離譜的真皮沙發,結結巴巴地問。
“樣品,看著唬人,估計沒用什麽好皮料,坐著還行。”王楓隨口道,說得半真半假。
他又指著牆角一個青花瓷瓶。
“那個?高仿工藝品,我那朋友買來湊數的,圖個好看。”
王愛國走到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前,剛想伸手摸一摸,就被王楓攔住了。
“爸,小心。這畫是他找美院學生臨摹的,說是為了支援新人畫家。”
“其實不值錢,就是個裝飾品。”
夫婦倆被兒子這一連串半真半假的解釋,說得暈頭轉向,將信將疑。
心底那份驚惶總算消退了些,轉而生出一種既震撼又新奇的感受。
他們拘謹地在別墅裏轉了一圈,活脫脫就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處處都覺得新奇,又處處都不敢碰。
張愛蘭最後停在了一麵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子裏,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麵容枯槁,眼角布滿了細密的皺紋。
這副模樣,與富麗堂皇的環境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幽幽地歎了口氣。
“老了,都成黃臉婆了。”
這聲歎息很輕,卻字字句句落進了王楓的耳朵裏。
他二話不說,走去車後尾箱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