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國和張愛蘭看著滿桌子造型精美,香氣撲鼻的菜肴,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感受。
他們一輩子吃的最好的一頓,就是逢年過節家裏燉的那隻老母雞。
眼前這些龍蝦,魚子醬,他們隻在電視裏的富貴人家餐桌上見過。
“兒啊,這也太浪費了,吃不完要壞的。”張愛蘭拿著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卻遲遲不敢對麵前那隻巨大的龍蝦下手,臉上滿是心疼。
王愛國也是一副坐立難安的模樣。
他偷偷看了一眼那幾個站在一旁,隨時準備服務的白衣廚師,壓低聲音對王楓嘀咕:“讓他們先下班吧,這麽多人盯著,我這飯……咽不下去。”
王楓笑了笑,揮手讓廚師團隊先行離開。
偌大的餐廳裏隻剩下一家三口,氣氛總算鬆弛了些。
“爸,媽,別管它是什麽,填飽肚子要緊。”王楓拿起公筷,夾了一大塊龍蝦肉放進母親碗裏,又給父親盛了一碗濃湯,“這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浪費纔是最大的犯罪。”
聽到浪費這兩個字,比什麽命令都管用,張愛蘭和王愛國幾乎是同時拿起了餐具。
在他們樸素的觀念裏,糟蹋糧食比什麽都嚴重。
張愛蘭學著王楓的樣子,笨拙地用叉子叉起那塊雪白的龍蝦肉,小心翼翼地送進嘴裏。
鮮甜彈牙的肉質在口中化開,那股滿足感熨帖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裏。
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好吃……”
看著父母終於開始享用美食,王楓心裏也泛起一陣暖意。
這纔是他想要的生活。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餐廳的溫馨。
王楓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趙剛,他最好的兄弟。
“喂,剛子,今天你大喜的日子,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是不是等不及要收我的大紅包了?”王楓笑著接起電話,語氣裏滿是調侃。
電話那頭沒有應答,隻有粗重的喘息聲。
一聲聲,像是用盡力氣在壓抑著什麽。
背景裏,隱約能聽到嘈雜的人聲和女人尖銳的哭泣。
王楓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剛子?出什麽事了?”
“楓子……”電話那頭,趙剛的聲音沙啞得變了調,帶著濃重的鼻音。光是擠出這兩個字,就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我……我這婚……可能結不成了……”
“你說什麽?”王楓豁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後的餐椅被撞得向後滑開,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王愛國和張愛蘭被嚇了一跳,都停下了筷子,不安地看著他。
“小雅的媽……她……她不讓新娘下車。”趙剛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絕望,“她說……下車費要八十八萬……少一分,這婚就別結了。”
“我求了她半天,我給她跪下,她都不肯……楓子,我爸媽的臉,都被我丟盡了……”
電話那頭,趙剛的防線徹底崩潰。
這個七尺高的漢子,終於發出了壓抑不住的嗚咽,那是屬於成年人崩潰時的聲音,破碎而絕望。
王楓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一股滾燙的怒意從胸口直衝頭頂,燒得他血液都開始發燙,指尖也跟著戰栗起來。
在他繼承的原身記憶中,趙剛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兩人穿一條褲子長大,感情比親兄弟還親。
他能想象得到,此刻的趙剛,在婚禮現場,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麵被如此羞辱,是何等的痛苦與無助。
“在哪個酒店?”王楓的聲音出奇的平穩,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君……君悅大酒店……”
“知道了。”
王楓結束通話電話,看也不看那桌價值不菲的飯菜,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楓兒,你這是幹什麽去啊?飯還沒吃完呢!”張愛蘭追了上來,滿臉擔憂。
“媽,剛子出事了,我必須過去一趟。”王楓回頭,對著父母擠出一個安撫的笑,“你們先吃,吃完早點休息。別擔心我,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別墅。
車庫裏,勞斯萊斯幻影在燈光下靜靜蟄伏。
王楓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的瞬間,他看到了後視鏡裏的自己。
那雙眼睛裏,此刻翻湧著一種叫人不敢直視的戾氣,將他整個人的五官都襯得冷硬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因守護至親至交產生強烈情緒波動,激發潛在氣場!恭喜宿主自身獲得魅力值 10!氣質優化中……】
係統的提示音一閃而過,王楓卻無心關注這些。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錢振東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王少!您有什麽吩咐?”錢振東的聲音恭敬至極。
“錢總,幫我個忙。”王楓的聲線壓得很低,沒有半點溫度,“我現在需要一個車隊,越多越好,越貴越好!蘭博基尼,法拉利,能找到的全給我叫上!半小時內,到君悅大酒店門口集合,我要讓整個江城都知道,我兄弟結婚!多少錢,我出!”
錢振東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王少您放心!我馬上安排!江城最大的超跑俱樂部會長就是我侄子,我讓他把整個俱樂部的車都給你調過去!”
“好。”
結束通話電話,王楓一腳油門踩到底。
勞斯萊斯幻影發出一聲與它穩重外形不符的咆哮,漆黑的車身化作一道殘影,決絕地衝出了雲頂天宮。
敢欺負我兄弟?
我讓你知道,什麽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