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木屋的紙窗,灑在溫熱的土炕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屋外的積雪已經停了,空氣中瀰漫著雪後特有的清新氣息,夾雜著木炭燃燒的微醺暖意。夏燚三人早已醒來,正坐在炕邊整理著換上的傳統服飾,林晚晴將戰術匕首藏在契瑪裙的腰帶裡,動作利落,眼神警惕地留意著門外的動靜。
房門被輕輕推開,樸允兒端著一個木盆走進來,她依舊穿著淡粉色的契瑪裙,麻花辮上的絨球隨著腳步輕輕晃動,臉上帶著雀躍的笑容:“早……早上好!我媽媽做了打糕和泡菜湯,快……快來吃早飯。”她的華夏語比昨晚流暢了一些,卻依舊帶著可愛的卡頓,說話時雙手還比劃著“吃飯”的動作。
三人跟著樸允兒來到外屋,矮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一盤熱氣騰騰的打糕,一碗色澤鮮紅的泡菜湯,還有幾碟小菜,香氣撲鼻。金大嬸正坐在灶邊添柴,看到他們,笑著說了一串北朝語,抬手示意他們坐下。樸允兒一邊幫三人盛湯,一邊翻譯:“媽媽說……雪停了,天氣好,爸爸……已經去鎮上了,中午會回來。”
蘇清玥舀了一勺泡菜湯,酸辣的口感瞬間喚醒了味蕾,她忍不住點頭:“很好吃!允兒,你媽媽的手藝真厲害。”她一邊說,一邊豎起大拇指,金大嬸雖然聽不懂,卻從她的表情中猜到了意思,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早餐過後,樸允兒提議帶他們去附近的林場轉轉:“林場……離這裏不遠,爸爸……經常在那裏工作,那裏的雪景……很漂亮,還有很多……小動物。”她眼神中滿是期待,雙手拉著蘇清玥的衣袖,輕輕搖晃著,像個撒嬌的妹妹。
夏燚與林晚晴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去林場既能打探更多關於邊境的訊息,也能熟悉周邊地形,為可能的夜間穿越做準備。“好啊,麻煩你了允兒。”夏燚站起身,宗師境的感知悄然鋪開,覆蓋了村落及周邊的山林,確認沒有異常後,才示意兩人跟上。
走出木屋,村落被白雪覆蓋,宛如一幅靜謐的水墨畫。低矮的木屋屋頂積著厚厚的積雪,屋簷下掛著長長的冰棱,晶瑩剔透。偶爾有村民走過,看到夏燚三人,都會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嘴裏說著北朝語,樸允兒會笑著回應幾句,然後轉頭對三人解釋:“他們問……你們是誰,我說是……爸爸的朋友,來自華夏。”
一路上,樸允兒像個活潑的嚮導,指著路邊的鬆樹、積雪中的動物腳印,用生澀的華夏語介紹著:“那是……紅鬆,冬天也……不會落葉;那是……野兔的腳印,昨天雪大,它們出來……找食物。”她說到興奮處,會小跑著追上一隻蹦跳的麻雀,裙擺飛揚,像一朵盛開的粉色花朵。
蘇清玥跟在她身邊,時不時回應著,兩人很快就熟絡起來。林晚晴則走在最後,眼神銳利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將村落的佈局、道路的走向都記在心裏,她發現每隔一段路,就會有一個木質的崗哨,雖然沒人值守,但能看出是巡邏士兵休息的地方。夏燚走在中間,一邊留意著林晚晴的示意,一邊感受著周圍的靈氣波動,長白山的靈氣果然濃鬱,即便是在村落周邊,也能隱約感知到絲絲縷縷的靈氣,讓他丹田內的真氣蠢蠢欲動。
半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了林場。大片的紅鬆林連綿起伏,樹枝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林間偶爾有風吹過,積雪從枝頭簌簌落下,砸在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樸允兒指著不遠處的一間小木屋:“那是……爸爸的工作間,他有時候……會在那裏休息。”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林間傳來,伴隨著低沉的口令聲。林晚晴臉色微變,立刻拉住樸允兒,壓低聲音:“有人來了,可能是巡邏的士兵!”夏燚也瞬間警惕起來,宗師境的感知捕捉到三道身影,身著綠色軍裝,揹著步槍,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體內都是強身境的氣息,沒有修鍊者。
樸允兒也有些緊張,她連忙拉著三人躲到一棵粗壯的紅鬆後,小聲說:“是……邊境巡邏隊,他們……經常在林場附近巡邏,會問……陌生人的身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雙手緊緊攥著蘇清玥的手。
士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來到了紅鬆林前。為首的士兵看到了不遠處的小木屋,朝著另外兩人說了幾句北朝語,三人便朝著小木屋走去,路過他們藏身的紅鬆時,腳步停了下來。
為首的士兵眉頭皺起,對著他們的方向大喝一聲,語氣嚴肅,顯然是在詢問他們的身份。樸允兒連忙從樹後走出去,臉上擠出鎮定的笑容,用北朝語快速回應著,語速飛快,時不時指著夏燚三人,又指了指小木屋。
士兵們麵無表情地聽著,為首的人上下打量著夏燚三人,目光在他們的服飾上停留了許久,似乎對他們的“本地裝扮”有些懷疑。他又說了一串北朝語,語氣更加嚴厲,還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步槍,顯然是在要求他們出示身份證明。
樸允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轉頭看向三人,聲音帶著哭腔:“他……他們要……身份證明,我說……你們是爸爸的朋友,可他們……不相信,要……帶我們去鎮上……核實。”她的華夏語變得斷斷續續,雙手緊張地比劃著,眼中滿是焦急。
林晚晴的手悄然摸向腰間的匕首,後天境後期的真氣在體內運轉,隨時準備出手。夏燚按住她的手,輕輕搖頭,眼神示意她不要衝動——這裏是邊境,一旦動手,後果不堪設想。他向前一步,站在樸允兒身邊,臉上露出平靜的笑容,對著為首的士兵微微躬身,用緩慢的語速說道:“我們……華夏來的,迷路了,找……朋友。”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小木屋,雙手做出“迷路”的手勢,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無害。
士兵們顯然沒聽懂華夏語,為首的人臉色更加陰沉,抬手就要上前拉扯夏燚。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呼喊聲,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朝著這邊跑來,他穿著深藍色的工裝,麵板黝黑,身材高大,正是樸允兒的父親樸正浩。
樸正浩看到眼前的場景,連忙加快腳步,跑到士兵麵前,說了一串北朝語,語氣誠懇,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為首的士兵。士兵接過本子翻看了幾頁,又看了看樸正浩,臉色漸漸緩和下來,對著他點了點頭,說了幾句北朝語,便帶著另外兩人轉身離開了。
直到士兵的身影消失在林間,樸正浩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三人,臉上露出淳樸的笑容,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華夏語說道:“抱歉……讓你們受驚了,我是……樸正浩,允兒的爸爸。”
樸允兒撲進父親懷裏,委屈地說了幾句北朝語,樸正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了幾句,然後轉頭對夏燚三人解釋:“我在鎮上……聽說林場有巡邏隊,就……趕緊回來了。剛才……給他們看了我的工作證,說……你們是我的朋友,來……旅遊迷路了,他們……才相信。”
夏燚心中鬆了口氣,連忙道謝:“多謝樸大叔解圍,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能感受到樸正浩的善意,雖然語言依舊有些障礙,但那份淳樸的關懷卻格外真切。
樸正浩擺了擺手,笑著說:“不用謝,華夏和北朝……是朋友。我在鎮上……也打聽了回國的辦法,邊境關卡……管控很嚴,需要……護照和簽證,你們沒有……很難過去。不過……我有個朋友,在關卡附近工作,他說……後天晚上,會有一批貨物……從邊境經過,或許……可以帶你們過去,但是……很危險。”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貨物”“過關”的動作,眼神中帶著擔憂。
蘇清玥眼中閃過希望:“真的嗎?不管有多危險,我們都想試試,麻煩樸大叔幫忙了。”
樸正浩點了點頭:“我已經……跟他聯絡好了,後天晚上……在這裏集合。這兩天……你們就待在村裡,不要……隨便出去,避免……被巡邏隊發現。”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村裡……有士兵偶爾會……入戶登記,允兒會……幫你們應付。”
夏燚三人對視一眼,心中滿是感激。在這異國他鄉,若非遇到樸允兒一家,他們的回國之路恐怕會更加艱難。“多謝樸大叔,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夏燚鄭重地說道,宗師境的氣息不自覺地流露出來,帶著一絲威嚴,讓樸正浩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
樸正浩笑了笑,拍了拍夏燚的肩膀:“不用客氣,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走吧,我們……先回村裡,應該做好午飯了。”
一行人朝著村落的方向走去,樸允兒拉著蘇清玥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著林場裏的趣事,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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