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亡命夜奔------------------------------------------，他肩後的傷口隨著每一次奔跑的動作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但胸前的萬獸石持續傳來溫和的暖流，勉強支撐著他。身後的呼喊聲和火把的光亮越來越近，他不敢回頭，隻能拚命朝著記憶中最偏僻、樹木最茂密的後山深處鑽去。腳下的碎石不斷滑落，荊棘劃破了他的褲腿和手臂，留下道道血痕。他不知道前方是哪裡，隻知道必須遠離那些火光，遠離青雲宗。直到一片斷崖突兀地出現在眼前，下方是翻湧的濃霧，深不見底，而身後，趙峰那熟悉又充滿殺意的聲音，已經清晰地傳了過來。“齊泉！你這廢物，我看你往哪兒跑！”，背對著深淵。月光下，趙峰帶著四名氣息明顯強於普通外門弟子的內門心腹，堵死了他來時的狹窄小徑。趙峰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獰笑，手中長劍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他身後的弟子也紛紛抽出兵器，呈扇形散開，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除了身後的懸崖。“趙師兄……”齊泉喘息著，握緊了手中從守衛那裡奪來的普通長刀。刀柄冰涼，沾著他掌心的冷汗。左肩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濕冷的布料貼在麵板上，很不舒服。夜風從崖底捲上來，帶著濃霧特有的潮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腥氣，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彆叫我師兄！”趙峰啐了一口，向前逼近一步，“一個偷盜丹藥、勾結魔道的奸細，也配叫我師兄？齊泉，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居然能從地牢裡跑出來，還打傷守衛。看來那枚‘萬獸石’給了你不少好處？”。趙峰果然知道石頭的事！他之前在地牢外的試探，並非空穴來風。“我不知道什麼萬獸石。”齊泉沉聲道，目光掃視著圍上來的幾人。係統介麵在他視野邊緣微微閃爍，絕境求生任務的倒計時隻剩下不到半個時辰。任務獎勵的5點自由屬性點和初級馭獸術彷彿在向他招手。“不知道？”趙峰嗤笑，“沒關係，等你死了，我自然會從你身上取來慢慢研究。本來隻想廢了你，奪了石頭了事，冇想到你自己找死，竟敢越獄！這下好了，殺了你，也是清理門戶，名正言順！”，身形驟然前衝！練氣六層的氣息完全爆發，速度遠超齊泉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長劍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直刺齊泉心口！。在趙峰動的那一瞬間，他腦海中係統介麵的敏捷屬性微微發亮，彷彿在提醒他什麼。同時，他發現自己能更清晰地捕捉到趙峰動作的軌跡，甚至能預判劍尖的落點！這是係統初步強化帶來的感知提升！，幾乎是本能地向側後方急退。嗤啦——劍尖擦著他的肋下掠過，劃破了本就破爛的外衣，在麵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冰冷的劍鋒觸感讓他汗毛倒豎。“躲得挺快！”趙峰有些意外，但攻勢更猛，劍光如瀑，籠罩齊泉周身要害。另外四名弟子也同時出手，刀劍從不同角度襲來，封死了齊泉所有閃避空間。、躲閃。他毫無章法，全靠係統強化後的反應速度和一股狠勁。叮噹幾聲，他勉強架開兩把刀，左臂卻被另一名弟子的劍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背靠懸崖，活動空間極小，濃霧在腳下翻湧，帶來失重般的眩暈感。！，齊泉不再猶豫。他意念集中，瞬間溝通了係統。
“分配5點自由屬性點！3點加敏捷，2點加力量！”
屬性點消失的刹那，一股比之前啟用係統時更清晰、更直接的熱流轟然湧入四肢百骸！尤其是雙腿和雙臂，肌肉彷彿被無形的手瞬間拉伸、強化，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原本沉重的身體陡然一輕，揮刀的手臂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眼前的世界似乎也慢了一拍，趙峰等人攻擊的動作軌跡變得更加清晰可辨。
“嗯？”趙峰敏銳地察覺到齊泉氣息的微妙變化，動作似乎更快，格擋的力量也大了幾分。“垂死掙紮！”
他冷哼一聲，劍招一變，使出了青雲宗外門劍法中的殺招“青雲貫日”！長劍吞吐著微弱的青色靈力，速度暴增，化作一道筆直的青光，直取齊泉咽喉！這一劍，已然動用了靈力，威力絕非之前可比！
齊泉剛剛適應暴漲的身體素質，就見青光已至眼前！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他狂吼一聲，不再後退——身後已是深淵。他將全身力量，尤其是剛剛強化的雙臂力量，灌注到手中的長刀上，不閃不避，迎著那道青光，用儘全身力氣斜劈而出！
當——！！！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齊泉隻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淋漓，長刀幾乎脫手。但他死死握住，腳下踉蹌後退三步，踩落了崖邊幾塊鬆動的碎石，碎石墜入濃霧，悄無聲息。
趙峰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發麻，後退一步，臉上首次露出驚容。他這一劍雖未用全力，但也足以輕易斬殺普通練氣三層，竟被這廢物硬生生擋下了？而且對方的力量，大得有些不正常！
“果然有古怪！”趙峰眼中貪念更盛，殺意也更濃。“一起上，速戰速決！死活不論！”
四名內門弟子齊聲應和，刀劍再次襲來，攻勢更加淩厲密集。
齊泉咬牙，憑藉暴漲的敏捷在方寸之地騰挪。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充滿了力量，卻又因為缺乏技巧和實戰經驗而顯得笨拙。他躲開刺向胸口的一劍，卻被另一刀劃破大腿；格開劈向頭顱的刀鋒，肋下又捱了一腳，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不能這樣！必須打破包圍！
他目光掃過趙峰，又瞥了一眼腳下翻湧的、深不見底的濃霧。一個瘋狂而決絕的念頭，如同崖底升騰的寒氣，瞬間攫住了他。
趙峰看出了齊泉的窘迫和逐漸衰弱的體力，臉上重新露出勝券在握的冷笑。他示意手下稍緩攻勢，自己提劍上前，準備親手了結。
“齊泉，下輩子投胎，記得選個好點的靈根。”趙峰緩緩舉劍，劍尖對準齊泉的心臟，青色靈力再次凝聚。“或者，把石頭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齊泉劇烈喘息著，渾身是傷，鮮血染紅了破爛的衣衫。他握著刀的手在微微顫抖，但眼睛卻死死盯著趙峰，那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片冰冷的、近乎野獸般的決絕。
“石頭……”齊泉嘶啞地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風聲淹冇。“就在這裡，有本事……自己來拿。”他另一隻手，捂住了胸前微微發燙的位置。
趙峰眼中精光一閃，不再廢話，身形暴起！這一次，他毫無保留，練氣六層的靈力全部灌注劍身，長劍發出清越的嗡鳴，劍光暴漲，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青色毒蛇，帶著淩厲無匹的氣勢，直刺齊泉胸口！這一劍，快、準、狠，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就是要一擊斃命，奪取萬獸石！
就是現在！
在劍光及體的最後一刹那，齊泉動了。他冇有試圖格擋那致命的一劍，也冇有向兩側閃避——那仍在另外四名弟子的攻擊範圍內。他將剛剛強化的所有力量，尤其是雙腿的爆發力，全部凝聚！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不是後退，而是迎著劍光，撞向趙峰懷中！
這個動作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趙峰瞳孔一縮，劍勢已老，難以變招。
噗嗤！
長劍毫無阻礙地刺入了齊泉的右胸偏上的位置，並非心臟，但依舊透體而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花！劇痛讓齊泉眼前一黑，但他咬碎了舌尖，血腥味和劇痛刺激著神經，讓他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藉著前衝的勢頭，以及趙峰刺中他時那一瞬間的停滯，齊泉棄刀，染血的雙手如同鐵鉗，死死抓住了趙峰持劍的右臂和胸前的衣襟！
“你？！”趙峰大驚，想要抽劍後退，卻發現齊泉的力量大得驚人，一時竟掙脫不開。
“一起下去吧！”齊泉嘶吼著，用儘最後的力量，拖著趙峰，向著懸崖外，猛地躍出！
“師兄！！”四名弟子駭然驚呼。
趙峰魂飛魄散，生死關頭爆發出全部潛力，左手猛地一掌拍在齊泉受傷的右胸傷口上！
“啊——！”齊泉痛得幾乎昏厥，抓住趙峰衣襟的手不由得一鬆。
趙峰趁機奮力掙脫齊泉的鉗製，在身體即將完全墜出崖邊的瞬間，另一隻手拚命向崖壁抓去！
哢嚓！噗！
他抓住了一叢從崖壁石縫中頑強生長的、粗如兒臂的老藤！下墜之勢猛地一頓，藤蔓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終究冇有斷裂。趙峰整個人吊在了懸崖邊緣，腳下是翻湧的濃霧和深不見底的黑暗，驚出一身冷汗。
而齊泉，在趙峰那一掌的巨力和自身躍出的慣性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著濃霧深處加速墜落。他最後看到的，是趙峰吊在藤蔓上驚怒交加的臉，是崖頂上幾名弟子探頭張望的模糊身影，是冰冷月光下一閃而過的崖壁黑影，以及……撲麵而來的、帶著濃鬱濕氣和莫名腥味的白色濃霧。
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吞噬了所有知覺，右胸的傷口和全身各處的疼痛似乎都變得遙遠。隻有胸前那枚萬獸石，在急速下墜中，貼著他的麵板，傳來一陣強過一陣的、灼熱而急促的搏動。
怦！怦！怦！
彷彿一顆沉睡已久的心臟，正在深淵中，緩緩甦醒。
黑暗和濃霧徹底吞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