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地血契------------------------------------------。不是幻覺!這枚從小戴到大、從未在意過的石頭,真的在動!微弱卻灼熱的心跳感透過麵板傳來,與他自己瀕臨崩潰的心跳逐漸形成一種詭異的共鳴。黑暗中,他死死盯著胸前那點隱約的血色微光,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可抑製地湧了上來——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最後的機會。他顫抖著抬起戴著鐐銬的手,用牙齒狠狠咬向指尖……。,但齊泉毫不在意。他摸索著,將滲出的鮮血塗抹在胸前那枚暗紅色的石頭上。溫熱的血液觸碰到冰涼石麵的瞬間,那原本微弱的心跳感驟然加劇!!怦!怦!,搏動得越來越有力,越來越快。齊泉甚至能感覺到它緊貼胸口的位置傳來的震動,震得他肋骨發麻。更讓他震驚的是,在昏暗的光線下,石頭表麵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坑窪紋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新的紋路——纖細、繁複、如同活物血管般蔓延開來的血色紋路!,像呼吸般明滅不定。它們從石頭中心向外擴散,逐漸勾勒出一個模糊而古老的圖案,齊泉看不懂,但本能地感到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這是……”。地牢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是巡邏守衛換班的時間。時間不多了!。他不再猶豫,用牙齒將指尖的傷口咬得更深,更多的鮮血湧出。他不再塗抹,而是直接將整個手掌按在石頭上,讓溫熱的血液浸透石麵。——!,瞬間席捲全身。齊泉眼前一黑,彷彿整個人被扔進了熔爐。暗紅色的光芒從石頭內部爆發出來,不再是微弱的呼吸光,而是熾烈、霸道的光柱,瞬間充滿了整個狹窄的石室!,穿透了他的血肉,甚至穿透了沉重的石壁。齊泉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投入火中的鐵,正在被反覆鍛打、重塑。胸口被王虎震山掌留下的內傷處,那股淤塞的悶痛感被這股灼熱強行衝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暖流在經脈中遊走,修複著受損的肌體。,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正隨著暖流湧入四肢百骸。五年苦修停滯不前的靈力,此刻竟然自行運轉起來,雖然依舊微弱,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順暢、活躍!“檢測到適配血脈(微弱)……”
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能量灌注中……血脈共鳴確認……”
“萬獸進化係統……繫結中……”
齊泉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黑暗中,無數光點閃爍,勾勒出奇異的符文和線條,它們旋轉、組合,最終形成一個簡潔卻充滿玄奧感的半透明介麵,懸浮在他“眼前”。
“繫結成功。”
冰冷的機械音落下。
齊泉猛地睜開眼。
石室內的暗紅光芒已經收斂,重新彙聚回胸前的石頭內。但石頭本身已經變了——它不再是那副坑窪粗糙的模樣,表麵光滑如鏡,暗紅的底色中流淌著金色的細密紋路,那些紋路構成了一幅完整的、難以言喻的圖案,散發著淡淡的、溫潤的光澤,彷彿有了生命。
而更清晰的,是依然懸浮在他視野中的那個半透明介麵。
介麵簡潔,分為幾個區域。
最上方是一行小字:宿主:齊泉。
下方是幾行清晰的資料:
根骨:3(劣)
悟性:4(中下)
靈力:2(極微)
體魄:4(凡俗)
敏捷:3(遲緩)
神識:3(微弱)
每一行資料後麵,都有一個淡淡的“ ”號虛影。
資料下方,是另一個區域:任務。
此刻,那裡隻有一行散發著淡淡紅光的文字:
絕境求生:逃離青雲宗。
描述:你已被定罪,明日辰時將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利用你新獲得的力量,在天亮前逃離此地。
時限:日出之前(約三個時辰)。
獎勵:自由屬性點x5,初級馭獸術。
齊泉呆呆地看著這個介麵,大腦一片空白。
係統?萬獸進化係統?
這是什麼?傳說中的仙家法寶?上古傳承?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詭異存在?
但胸口的暖流還在持續,內傷的痛楚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力充沛的感覺。他試著動了動手腕,沉重的鐐銬嘩啦作響,但……似乎冇有之前那麼難以忍受了?
不,不是鐐銬變輕了。
是他的力量變強了!
那股暖流強化了他的身體!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震驚和疑惑。齊泉的目光死死盯住工作列裡“自由屬性點x5”和“初級馭獸術”的字樣。他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是希望!
必須逃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帶著黴味的空氣湧入肺葉,卻讓他精神一振。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鐐銬。這是精鐵所鑄,專門用來禁錮低階修士,以他原本練氣三層的微末靈力,絕無可能掙脫。
但現在……
齊泉閉上眼睛,回憶著剛纔那股暖流在體內奔湧的感覺。他試著去引導它——儘管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引導。但就在他意念集中的瞬間,胸前的萬獸石微微一熱,一股微弱卻精純的力量自行流轉起來,彙聚向他的雙臂。
他低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用儘全身力氣向兩側猛拉!
嘎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鐐銬連線處的鐵環,竟然被他拉得微微變形!雖然冇能掙斷,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原本的力量極限!
有戲!
齊泉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他不再盲目用力,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視野中的資料介麵上。體魄……力量應該和體魄有關?他的目光落在體魄:4(凡俗)那一行。
幾乎在他意念觸及的瞬間,那行資料微微一亮,後麵的“ ”號變得清晰了一些。
同時,介麵下方浮現出一行小字:自由屬性點:0。
“屬性點……需要完成任務才能獲得……”齊泉立刻明白了。但現在冇有屬性點可用。
他再次嘗試發力。這一次,他不再僅僅依靠蠻力,而是嘗試調動胸口萬獸石傳來的那股暖流,配合肌肉的力量。
嗡。
萬獸石再次傳來溫熱的波動,暖流更加順暢地湧入雙臂。
齊泉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
哢!
一聲輕微的脆響。
右手腕鐐銬連線處,一道細微的裂痕出現了!緊接著,裂痕迅速蔓延!
齊泉心中狂喜,更不敢鬆懈,將全部心神和力量灌注其中。
“給我——開!”
低沉的嘶吼從喉嚨裡擠出。
啪!
精鐵鑄造的鐐銬,從裂痕處徹底崩斷!沉重的鐵環和半截鐵鏈嘩啦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地牢裡發出巨大的聲響。
齊泉來不及喘息,立刻如法炮製,將左腳鐐銬也強行掙斷。當最後一隻腳鐐斷裂時,他渾身已被汗水濕透,雙臂肌肉痠痛得微微顫抖,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和力量感,充斥著他的胸膛。
他自由了!
至少,從這具鐐銬中自由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被鐵環磨破皮的地方傳來刺痛,但比起剛纔,這根本不算什麼。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萬獸石,它依舊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那些金色紋路緩緩流轉,彷彿在呼吸。
“謝謝……”齊泉低聲說,不知是對石頭說,還是對那個所謂的“係統”說。
他冇有時間感慨。地牢外的腳步聲似乎停頓了一下,可能是聽到了剛纔鐐銬斷裂的聲響。必須立刻行動!
齊泉躡手躡腳地挪到石室的鐵門邊。鐵門厚重,從外麵鎖死,門上方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窗,用幾根粗鐵條封著。他透過鐵條縫隙向外望去。
走廊裡點著昏暗的油燈,光線搖曳。一個穿著灰色執法堂服飾的守衛正背對著這邊,靠在遠處的牆壁上,似乎有些昏昏欲睡。隻有他一個人。
齊泉屏住呼吸,回憶著外門學過的粗淺拳腳。他從未真正與人搏殺過,更彆說偷襲。但現在,他冇有選擇。
他輕輕吸了口氣,胸口萬獸石微熱,那股暖流再次流轉全身,讓他因緊張而僵硬的身體放鬆了一些,感官似乎也變得敏銳起來。他能聽到遠處守衛輕微的鼾聲,能聞到油燈燃燒的焦味和地牢特有的潮濕黴味。
就是現在!
齊泉後退兩步,然後猛地前衝,右腳在牆壁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借力躍起,左手精準地穿過鐵窗縫隙,一把抓住了外麵門鎖的橫栓!
“誰?!”
守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猛地轉身。
但已經晚了。
齊泉右手握拳,將萬獸石傳來的暖流全部灌注其中,隔著鐵窗,朝著守衛的麵門狠狠搗去!這一拳毫無章法,純粹是蠻力,但速度極快,帶著破風聲。
守衛倉促間隻來得及偏頭,拳頭擦著他的顴骨掠過,火辣辣的疼。他驚怒交加,正要拔刀大喝,齊泉的左手卻猛地用力一拉!
哢嚓!
門外的鐵鎖橫栓,竟然被他隔著鐵窗硬生生拉彎了!
守衛瞳孔驟縮,這需要多大的力量?這小子不是練氣三層嗎?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齊泉已經鬆手落地,然後側身,用肩膀朝著鐵門狠狠撞去!
轟!
本就鬆動的鐵門被巨力撞開,重重拍在走廊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齊泉衝出石室,與驚怒的守衛麵對麵。
守衛是箇中年漢子,臉上有一道疤,此刻又驚又怒,拔出了腰間的製式長刀,刀鋒在油燈光下泛著寒光。“小子!你敢越獄!找死!”
齊泉冇有武器,也冇有戰鬥經驗。他看著那明晃晃的刀鋒,心臟狂跳,但胸口的暖流和腦海中那個冰冷的係統介麵,給了他一絲詭異的鎮定。
不能讓他喊人,不能讓他出刀!
守衛揮刀劈來,刀勢狠辣,直接砍向齊泉脖頸,顯然是下了殺手。
齊泉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動作竟比平時快了許多。刀鋒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帶起一股涼風。他順勢向前一撲,不是攻擊,而是狼狽地滾向守衛腳下。
“蠢貨!”守衛冷笑,抬腳就踹。
但齊泉滾地的方向突然一變,雙手猛地抱住了守衛支撐身體的那條腿,用儘全身力氣向上一掀!
守衛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他反應也算快,長刀反手向下刺向齊泉後背。
齊泉感覺到背後寒意,生死關頭,一股凶性被激發出來。他不閃不避,反而藉著抱腿掀翻的力道,整個人合身撞進守衛懷中!
噗!
長刀刺入了他左肩後方,劇痛傳來。
但齊泉的額頭,也狠狠撞在了守衛的下巴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守衛慘叫一聲,下巴骨恐怕裂了,眼前發黑,手中長刀力道一鬆。
齊泉忍著肩後的劇痛,右手成拳,朝著守衛的太陽穴再次狠狠砸下!這一次,萬獸石的暖流奔湧,拳頭帶著一股莫名的沉重感。
咚!
守衛身體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軟軟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齊泉喘著粗氣,從守衛身上爬起來,左肩後方火辣辣地疼,溫熱的液體浸濕了衣服。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守衛,確認對方隻是昏迷,心中鬆了口氣。他終究冇下殺手。
他迅速拔出還嵌在肉裡的長刀,又是一陣劇痛,讓他差點叫出聲。他撕下守衛衣服的下襬,胡亂包紮了一下傷口。鮮血很快滲了出來,但疼痛似乎刺激了萬獸石,又一股溫和的暖流湧向傷口,減緩了流血的速度。
不能停留!
齊泉撿起守衛的長刀,握在手中。冰涼的刀柄讓他稍微安心。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來時的路,朝著地牢出口的方向,開始狂奔。
走廊裡迴盪著他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沿途經過其他牢房,裡麵關押的人被驚醒,發出驚疑的詢問和敲打鐵門的聲音,但齊泉充耳不聞。
地牢出口是一道向上的石階,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虛掩著,外麵透進來更明亮一些的光線——是月光。
齊泉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上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外麵是一個小院,應該是執法堂地牢的入口院落。院子裡空無一人,隻有角落裡堆著些雜物。月光清冷,灑在青石板上,一片銀白。
遠處,青雲宗的山巒輪廓在夜色中起伏,更遠處的主峰上,還有星星點點的燈火,那是內門弟子或長老居所。
齊泉的心跳得厲害。隻要衝出這個院子,進入後山複雜的地形,就有機會逃脫!
他輕輕推開鐵門,閃身而出,迅速躲到院牆的陰影裡。夜風帶著山間的涼意吹來,讓他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肩後的傷口被風一吹,刺痛更甚。
他必須找個地方處理傷口,然後……
嗚——嗚——嗚——
低沉而急促的鐘聲,突然從執法堂主殿方向傳來,瞬間劃破了夜的寧靜!
警報鐘!
被髮現了!
齊泉渾身一僵,猛地看向鐘聲傳來的方向。隻見那邊迅速亮起更多的火光,人影晃動,呼喝聲隱約傳來。
“地牢有變!”
“逃犯齊泉!封鎖各出口!”
“搜!”
雜亂的腳步聲正朝著這個小院迅速逼近。
齊泉握緊了手中的長刀,指節發白。他看了一眼高聳的院牆,又看了一眼來時地牢的方向,最後,目光投向院牆之外,那片被月光照亮、通往黑暗後山的崎嶇小徑。
冇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滿肺葉,帶著草木和夜露的氣息。胸前的萬獸石微微發熱,腦海中,那個半透明的係統介麵依舊懸浮著,絕境求生的任務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倒計時在無聲流逝。
他貓下腰,將身體完全融入牆角的陰影,像一隻受驚的狸貓,朝著院牆的缺口處,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