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竹林偶遇------------------------------------------《仙途情劫:綺羅宗篇》第二章 竹林偶遇,後背的鞭傷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反覆穿刺,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鑽心的疼,更讓他輾轉反側的,是傾城錄深夜突然彈出的一行提示。玉佩指引:後山竹林,午時一刻,有緣人至,機緣可尋。?是男是女?是敵是友?這所謂的“機緣”,又會是功法、丹藥,還是彆的什麼?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裡盤旋,翻來覆去,毫無睡意。他不敢抱太大期望——畢竟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綺羅宗,一個廢靈根雜役,能有什麼像樣的機緣?可心底又有一絲難以抑製的期待,那是他在這暗無天日的雜役生活裡,唯一的微光,他捨不得錯過。,寅時的鐘聲便如期在雜役院上空響起,沉悶而悠長,像一道催命符,驅散了山間最後的寂靜。葉無塵咬著牙,忍著後背的灼痛,一點點從硬板床上掙紮起來,每動一下,後背的傷口就像要裂開一般,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可趙屠夫顯然是盯上了他這個“新人”,專門挑最苦最累、最耗體力的活計分配給他。“新來的,過來。”趙屠夫雙手叉腰,一臉橫肉因不耐而抖動,將兩個沉甸甸的木桶狠狠扔在葉無塵腳邊,木桶落地發出“哐當”一聲悶響,濺起些許塵土,“今天你去澆寒冰蓮,記住,寒冰蓮嬌貴得很,隻能用山頂的冰泉水澆,少一滴都不行,澆壞了,你十條命都賠不起!”,每一隻都比他的胳膊還粗,看分量,至少能裝五十斤水。從靈植園所在的山腳,到山頂的冰泉,少說也有兩三裡山路,而且全程都是陡峭的石階,蜿蜒曲折,連像樣的扶手都冇有,平日裡空手上去都要費不少力氣,更彆說挑著滿滿兩桶水往返。?分明是故意刁難,想把他往死裡折騰。,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連傷口的疼痛都忘了。他清楚,在這雜役院,反抗就是自尋死路,趙屠夫既然鐵了心要針對他,爭辯再多也無用。他默默彎腰,挑起木桶,木扁擔壓在肩上,瞬間傳來一陣刺骨的沉重,幾乎要把他單薄的肩膀壓垮。,夾雜著幸災樂禍的議論,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哈哈,這小子是真得罪趙管事了,這下慘咯,挑冰泉水澆寒冰蓮,可不是鬨著玩的。”“可不是嘛,寒冰蓮一天要澆三次,一次兩桶水,他這小身板,估計撐不過兩天就得趴下,到時候又是一頓鞭子。”“誰讓他是個廢靈根呢?在這宗門裡,廢靈根的雜役,跟螻蟻有什麼區彆?折騰死了也冇人管。”,將所有的嘲諷和惡意都壓在心底,低著頭,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山上走去。石階陡峭濕滑,他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木桶裡的水晃來晃去,濺在手上、褲腿上,冰涼刺骨,與後背的灼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路上,他冇有閒著,一邊挑水,一邊試著按照原主記憶裡的方法,調動體內的靈氣。原主修煉了三年,丹田依舊空空如也,連煉氣一層的門檻都冇摸到,廢靈根的名頭,確實名不虛傳。可葉無塵不信邪——他上輩子是985畢業的程式員,什麼樣的疑難bug冇見過?什麼樣的複雜程式碼冇重構過?修煉再難,還能比重構一堆亂糟糟的屎山程式碼更難?
傾城錄提示:宿主可嘗試運轉《元陽鎖龍訣》入門篇。此功法不依賴靈根資質,僅需引導體內元陽之氣,運轉小週天,便可緩慢積累修為。
葉無塵渾身一震,腳步頓了頓,心中滿是詫異:“《元陽鎖龍訣》?我什麼時候解鎖這門功法了?”
昨日完成雜役任務,機緣值 3,已自動解鎖《元陽鎖龍訣》入門篇。功法口訣已存入宿主神識,隨時可查閱、運轉。
葉無塵心中一喜,連忙集中精神,在腦海中默唸神識中的功法口訣。一段約莫三百字的晦澀口訣,瞬間清晰地浮現出來,字句古奧,難以理解,但他憑藉著多年程式員養成的邏輯思維和閱讀理解能力,反覆琢磨了幾遍,漸漸摸清了其中的門道。
所謂《元陽鎖龍訣》,是一門專門為男性修士量身打造的功法,核心作用便是穩固體內元陽、強化經脈韌性,更能在關鍵時刻反製女性修士的采補之術——在綺羅宗這種女多男少、盛行雙修采補的魔道門派,這門功法,無疑是給男修士的一道保命符,更是他這種底層雜役的一線生機。
葉無塵一邊小心翼翼地挑著水,一邊試著運轉功法口訣,引導體內那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元陽之氣,沿著口訣記載的經脈路線,緩慢運轉小週天。剛開始,體內毫無反應,彷彿那絲元陽之氣根本不存在一般,可走了十幾步後,小腹處忽然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像是揣了一個小小的暖寶寶,驅散了些許寒意,連後背的疼痛都緩解了幾分。
“有戲!”葉無塵心中一振,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更加專注地運轉功法。雖然元陽之氣流轉的速度慢得像蝸牛爬,每運轉一圈都要耗費極大的心神,但至少證明,他不是真的“廢靈根”,他能修煉,他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元陽之氣 1。當前煉氣一層進度:1/100。
傾城錄彈出的進度條,讓他心裡徹底有了底。按照這個速度,雖然緩慢,大概三個月就能突破到煉氣一層,但這已經比原主三年毫無進展,好上太多太多了。
挑水、澆花、再挑水、再澆花,枯燥而繁重的勞作,占據了整整一個上午。葉無塵往返山頂與靈植園三次,肩膀被木扁擔壓得紅腫不堪,手掌的傷口再次磨破,鮮血與汗水混合在一起,黏膩難受,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可他心裡始終記著傾城錄的提示,午時一刻,後山竹林,有緣人至。
日頭漸漸爬到頭頂,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連山間的風都帶著幾分燥熱。葉無塵看了看日晷的方向,估算著時間,午時就快到了。他四處張望了一眼,趙屠夫不知去了哪裡,其他雜役也都躲在樹蔭下偷懶,冇人注意到他。他咬了咬牙,放下手中的木桶,趁著冇人注意,悄悄溜出靈植園,朝著後山竹林的方向跑去。
後山竹林在靈植園的北麵,穿過一條狹窄陡峭的羊腸小道,便能抵達。這片竹林栽種的並非尋常竹子,而是綺羅宗特有的紫紋竹——竹身呈深青色,上麵佈滿了細密的紫色紋路,質地堅硬,據說可以用來煉製低階法器,是宗門裡頗為珍貴的靈材。竹林深處常年霧氣瀰漫,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竹葉,灑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顯得靜謐而幽深。
葉無塵輕手輕腳地走進竹林,找了一處隱蔽的角落站定,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此刻的竹林裡空無一人,隻有竹葉摩擦的沙沙聲,還有霧氣流動的細微聲響,靜謐得有些詭異。
他耐心地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心中漸漸泛起一絲疑慮——難道傾城錄在耍他?所謂的“有緣人”,根本就不會來?就在他準備再等片刻,若是再冇人來,便立刻返回靈植園,免得被趙屠夫發現責罰時,忽然聽見竹林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撥開竹葉,緩緩走來。
葉無塵心中一緊,立刻屏住呼吸,快步躲到一棵粗壯的紫紋竹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隻見一道白衣身影,從竹林深處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十**歲的女子,身段高挑纖細,一襲白衣勝雪,質地輕薄,隨風微動,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她肌膚瑩白如玉,冰肌雪骨,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際,隻用一根冰藍色的絲帶隨意束在發間,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更添了幾分清冷的韻味。她的五官精緻得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眉如遠山含黛,眸如寒潭凝霜,眉眼間自帶一股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意,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冰,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間懸著的一柄白色軟劍,劍鞘上雕刻著細密的霜花紋路,隱隱散發出刺骨的寒意,即便隔著一段距離,葉無塵也能感受到那股淩厲的劍氣。
葉無塵一眼就認出了她——蘇映月。綺羅宗宗主親傳大弟子,真傳弟子中的第一人,年僅二十二歲,便已達到築基後期修為,是宗門裡無數弟子仰望的存在,也是他昨天在靈植園聽其他雜役議論過的,能為他帶來機緣的關鍵人物。
“出來。”
蘇映月忽然停下腳步,清冷的聲音在竹林中響起,不帶一絲波瀾,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打破了竹林的靜謐。
葉無塵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一僵。他明明藏得很隱蔽,腳步放得極輕,怎麼會被她發現?築基後期的修士,感知竟然這麼敏銳嗎?
“再不出來,我不介意讓你嚐嚐霜天白練的滋味。”蘇映月的聲音依舊冰冷,右手已經緩緩搭上了腰間的軟劍劍柄,指尖微動,劍鞘上的霜花紋路愈發清晰,寒意也更甚幾分——霜天白練,正是她那柄軟劍的名字,據說一劍出鞘,可凝霜結冰,威力無窮。
葉無塵知道,自己再躲下去,隻會惹來更大的麻煩。蘇映月修為高深,殺他一個小小的雜役,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從紫紋竹後麵走了出來,臉上擠出一絲尷尬而拘謹的笑容,對著蘇映月躬身行禮:“蘇……蘇師姐好。”
蘇映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灰色雜役短褐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和疏離:“雜役?你不在靈植園乾活,跑到後山竹林來做什麼?”
葉無塵腦子飛快轉動,情急之下,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我……我來采些竹筍,回去煮著吃。”
“竹筍?”蘇映月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紫紋竹性陰,三年纔會生長一茬竹筍,如今已是第四年,竹林中根本冇有竹筍可采。你倒是說說,你要采的竹筍,在哪裡?”
葉無塵:“……”
他一時情急,竟忘了原主記憶裡關於紫紋竹的記載,這謊撒得也太冇水平了,瞬間就被戳穿了。他臉頰發燙,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一時之間竟想不出彆的理由來掩飾。
就在他絞儘腦汁,準備再編一個藉口搪塞過去時,蘇映月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身體微微一晃,踉蹌著靠在了旁邊的紫紋竹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師姐,你怎麼了?”葉無塵下意識地向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他並非刻意討好,隻是本能的反應,更何況,蘇映月是他的“機緣”,他不能讓她出事。
“彆過來!”蘇映月厲聲喝止,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她的手緊緊抓著紫紋竹的竹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精緻的臉頰滑落,原本清冷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葉無塵停下腳步,目光緊緊盯著蘇映月,仔細觀察著她的狀態。他雖然修為低微,卻也能看出,蘇映月體內的靈氣此刻亂成一團,像是有好幾股不同屬性的靈氣在她經脈中互相沖撞、撕扯,氣息也變得紊亂不堪——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師姐,你體內靈氣紊亂,是不是修煉時出了岔子?”葉無塵試探著開口,語氣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她。
蘇映月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看向葉無塵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難以置信。她的修為是築基後期,靈氣紊亂的跡象極為隱蔽,就連同為築基期的弟子都未必能看出來,一個連煉氣一層都冇到的雜役,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她的問題?
“閉嘴,滾。”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冰冷刺骨,可聲音中的虛弱,卻再也藏不住了。體內的靈氣愈發狂暴,經脈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得她幾乎暈厥,她已經強行壓製了半個時辰,可情況不僅冇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糕。
葉無塵冇有滾。他猶豫了一下,目光落在蘇映月痛苦的臉上,心中權衡著利弊——若是幫她,或許能獲得她的信任,拿到更多的機緣;可若是幫不好,得罪了這位真傳大弟子,他在綺羅宗就再也冇有立足之地,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師姐,我……我學過一門功法,裡麵有一段靈氣引導之術,可以幫人梳理紊亂的靈氣。若是師姐不嫌棄,我可以試試,或許能幫你緩解痛苦。”
“你?”蘇映月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懷疑和不屑,“一個連煉氣一層都冇到的雜役,也敢說能幫我梳理靈氣?你可知,我體內的靈氣紊亂,若是稍有不慎,不僅我會經脈儘斷,你也會被狂暴的靈氣反噬而亡。”
葉無塵知道她不信,卻也冇有辯解,隻是平靜地說道:“師姐,我知道這很冒險,可你現在也冇有彆的辦法了,不是嗎?試試又不會少塊肉,萬一有用呢?若是我真的耍花樣,師姐再殺我也不遲。”
蘇映月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鐘,眼中的懷疑和掙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決絕。體內的疼痛越來越劇烈,靈氣已經快要衝破經脈的束縛,若是再得不到緩解,她多年的修為就會付諸東流,甚至可能變成一個廢人。相比之下,讓這個雜役一試,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她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妥協:“好,我信你一次。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定讓你死無全屍。”
“不敢不敢,師姐放心。”葉無塵連忙點頭,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快步走到蘇映月身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集中精神,運轉起《元陽鎖龍訣》。這門功法雖然主要作用是穩固元陽、反製采補,但入門篇中記載的“靈氣引導術”,恰好可以用自身的元陽之氣,引導對方紊亂的靈氣迴歸丹田,就像用一根細線,梳理一團亂麻。
他緩緩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貼在蘇映月的後心。觸手冰涼,隔著薄薄的白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細膩的線條和微弱的顫抖,葉無塵不敢有絲毫雜念,立刻閉上眼睛,專心致誌地運轉功法,將體內那一絲微弱的元陽之氣,緩緩渡入蘇映月的體內。
那縷元陽之氣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奇特的吸附力,進入蘇映月體內後,便像一根無形的絲線,一點點牽引著那些亂竄的狂暴靈氣,引導它們沿著經脈,緩慢地朝著丹田的方向流轉。
蘇映月起初還有些抗拒,可很快就發現,這股微弱的元陽之氣,竟然真的能安撫她體內狂暴的靈氣,經脈的疼痛感也漸漸緩解了許多。原本亂成一團的靈氣,在這股元陽之氣的引導下,慢慢變得溫順起來,一點點迴歸正軌,就像迷失方向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一刻鐘後,蘇映月的臉色漸漸恢複了正常,額頭的汗珠也停了下來,體內的靈氣終於平穩下來,經脈的疼痛感也徹底消失了。
而葉無塵,卻累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如紙,雙腿微微顫抖,幾乎快要站立不穩。他體內本就稀薄的元陽之氣,經過這一番消耗,幾乎被榨乾殆儘,渾身痠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元陽之氣-50。當前煉氣一層進度:1/100(元陽之氣不足,進度暫停)。
傾城錄的提示彈出,葉無塵在心裡欲哭無淚——好不容易攢下的一點元陽之氣,還有那一點點修煉進度,全搭進去了。可看著眼前已經恢複平靜的蘇映月,他又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值得。
“夠了。”蘇映月緩緩推開他的手,轉過身來,看向葉無塵的目光,不再像剛纔那樣冰冷刺骨,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她盯著葉無塵蒼白的臉色,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葉無塵。”葉無塵連忙回答,聲音有些虛弱。
“哪個峰的弟子?”
“我……我不是內門弟子,是雜役院的,在靈植園乾活。”葉無塵如實回答,冇有絲毫隱瞞——他知道,在蘇映月麵前,隱瞞身份毫無意義。
蘇映月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的疑惑更甚。一個雜役院的廢靈根雜役,怎麼會修煉這種古怪而實用的功法?而且他剛纔的靈氣引導手法,嫻熟而精準,就連她這個真傳大弟子,都從未見過。
“你剛纔用的功法,是誰教你的?”她追問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威嚴。
葉無塵早有準備,他半真半假地說道:“是我自學的。前段時間,我去藏經閣打掃衛生,無意間看到一本破舊的功法殘卷,上麵記載的就是這門功法,我就試著修煉了一段時間。”
他不敢說這是傾城錄解鎖的,若是讓蘇映月知道他有這種奇遇,恐怕不僅得不到機緣,還會引來殺身之禍——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蘇映月沉默了片刻,顯然是在判斷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她盯著葉無塵的眼睛,見他神色平靜,眼神坦蕩,不像是在說謊,便冇有再追問。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抬手一扔,瓷瓶精準地落在葉無塵手中。
“這裡麵是三顆築基丹,賞你的。”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冰冷,“記住,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若是讓我聽到半點風聲,後果自負。”
話音未落,她的右手再次按上腰間的軟劍,淩厲的寒意再次瀰漫開來,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葉無塵連忙握緊手中的瓷瓶,連連點頭:“師姐放心,我什麼都不知道,今天從來冇有見過師姐,也從來冇有來過後山竹林。”
蘇映月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便要離去。可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明天午時,還來這裡。”
話音落下,她白衣飄飄,身影如驚鴻般掠過竹林,很快就消失在竹林深處,隻留下一陣淡淡的清香,還有竹葉飄動的沙沙聲。
葉無塵握著手中的白玉瓷瓶,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瓷瓶,三顆圓潤飽滿的築基丹映入眼簾,丹藥表麵泛著淡淡的瑩光,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沁人心脾。
築基丹!煉氣期修士突破境界時,最珍貴的輔助丹藥之一,一顆築基丹,就值十塊下品靈石。而他一個雜役,一年的工錢,也不過兩塊下品靈石,這三顆築基丹,相當於他十五年的工錢!
“發了發了!”葉無塵緊緊攥著瓷瓶,臉上露出了難以抑製的笑容,剛纔的疲憊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蘇映月約他明天再見麵,顯然不是對他有什麼彆的意思,而是看中了他那門“靈氣引導術”。她修煉出了岔子,體內靈氣紊亂的問題,恐怕不是一次就能解決的,她需要一個幫手,一個不起眼、不會泄露秘密,還能幫她梳理靈氣的幫手——而他這個廢靈根雜役,恰好符合所有條件。
這既是機會,也是危險。幫得好,他就能搭上蘇映月這條線,獲得更多的資源和機緣,擺脫雜役的身份;可若是幫不好,一旦出錯,得罪了這位真傳大弟子,他在綺羅宗,就真的冇有立足之地了。
葉無塵深吸一口氣,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身收好,然後快步朝著靈植園的方向跑去。他知道,自己偷溜出來這麼久,肯定會被趙屠夫發現,責罰是難免的,但隻要能拿到築基丹,能獲得蘇映月的認可,這點責罰,根本不算什麼。
果然,他剛回到靈植園,就被趙屠夫抓了個正著。趙屠夫見他私自離崗,氣得滿臉通紅,拿起鐵尺,對著他的後背又是狠狠兩鞭子,厲聲嗬斥:“廢物!讓你澆寒冰蓮,你竟敢偷偷溜出去偷懶!今晚不許吃飯,罰你通宵看守靈植園,要是少了一株靈藥,我扒了你的皮!”
後背的傷口再次被撕裂,灼痛難忍,可葉無塵卻一點都不在意。他低著頭,嘴角偷偷上揚——懷裡的三顆築基丹,比什麼都香,這點疼痛,比起即將到來的機緣,又算得了什麼?
第二章完